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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雨涵的一番劝说之后，雷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决绝。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下达了命令——拿陀舍古玉换人！
目送着雷族一行人怀揣着那枚流光溢彩的古玉渐行渐远，一直屏息凝神的灵曦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
“呼——总算是成了！还好没有搞砸，这可是彩鳞夫人和玄衣夫人交付给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啊！要是失败了，我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灵曦拍着丰满的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回想起前不久彩鳞和玄衣找到她们的时候，即便是以灵曦大大咧咧的性格，此刻掌心仍微微沁出了汗珠。
她们姐妹俩在白尘界虽然生活了不短时间，但深知这里的规矩——只要苏白尘不在，眼前这两位女子便是这片天地的无冕之王。
“不知两位夫人降临，灵雨涵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灵雨涵当时的表现远比灵曦镇定，她莲步轻移，仪态万方地敛衽行礼，声音柔和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敬畏。
“无妨，此番前来，是有桩要事需托付于你们。”玄衣夫人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姐妹二人身上流转。
灵曦心中满是疑惑，以这两位大人的手段，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们无法做到，非得借自己姐妹之手的吗？
灵雨涵心思玲珑，立刻捕捉到了话中的关键，恭顺地垂首回道：“夫人言重了，白尘界收留之恩，雨涵没齿难忘，能为夫人办些力所能及之事，乃是理所应当。”
彩鳞夫人闻言，美眸微眯，特意看了灵雨涵一眼。
彩鳞心中暗忖：【力所能及？理所应当？】
【倒是会说话，懂得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低。】
虽然察觉到了灵雨涵的小聪明，但彩鳞并未在意。
眼下局势微妙，如何让雷动心甘情愿拿出陀舍古玉救人，才是重中之重，至于棋子是否聪明，反倒无关紧要了。
“事情是这样的……关于雷族……”彩鳞缓缓道出了之前的变故，以及她们的计划。
听完原委，灵雨涵心中已然明了——两位夫人这是借她们的口，去催化雷动的抉择。
尽管她并不明白为何白尘界要将到手的陀舍古玉拱手让人，但寄人篱下，最忌讳的便是多问。
她只是需要确认一点：这样做，符合白尘界的利益。
……
思绪收回，灵曦看着轻而易举便完成了的任务，仍有些不敢置信：“小姐，咱们这就算……完成任务了？这也太顺利了吧！我还以为要费多少唇舌呢。”
灵雨涵望着远方沉沉的夜色，淡淡开口：“对我们而言确实简单，毕竟雷动与我们同病相怜，都遭受到了魂族的攻击。”
“刚才我感觉到了他其实也想用古玉换人，而劝他之后，他便顺水推舟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黯然：“只不过不同的是，雷族尚有救赎之机，而我们灵族却已经……”
提及灵族，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相对于早已覆灭的灵族，雷族此时的情况简直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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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族有着像白尘界这样强大的盟友，自身实力也不弱，其族长雷赢更是八星斗圣后期的绝世强者。
而她们呢？不过是两只无家可归的孤雁罢了。
灵曦见状，连忙握住好闺蜜冰凉的手，语气坚定地宽慰道：“小姐切莫灰心！灵族虽灭，但我们还在！只要根脉未绝，灵族便有东山再起之日！大不了……我们再去找个大树依靠！”
说着，灵曦眼珠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猛地凑近灵雨涵，压低声音兴奋道：“对了小姐！我想到重振灵族的法子了！”
“什么法子？快说！”灵雨涵被勾起了好奇心，眼中的阴霾散去了几分。
“我们可以效仿萧族啊！”灵曦神秘兮兮地道。
“效仿萧族？如何效仿？”灵雨涵眉头微蹙，萧族虽曾辉煌，但如今也只有那么几个有能力的，有什么值得效仿的？
“嘿嘿……”灵曦凑到灵雨涵耳边，吐气如兰，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
随着耳畔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入耳，灵雨涵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一路烧到了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你你你……你这想的都是什么馊主意！”
灵雨涵又羞又恼，伸手就要去掐灵曦的脸蛋，声音都变了调。
“哎呀，小姐，这怎么是馊主意呢！”
灵曦非但不躲，反而挺直了腰板，一脸“我发现了真理”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引以为傲的得意。
“这可是经过实践检验的成功经验！”
“什么？！”灵雨涵瞪大了美眸，满脸的不可置信。
“云韵小姐、萧玉姑娘，她们都已经成功了！”灵曦顿了顿，神色愈发笃定。
“而且我仔细观察过，彩鳞夫人身边的侍女青鳞似乎也在走这条路，连彩鳞夫人都默许了，甚至还会指点一二，这说明此路绝对可行！”
灵雨涵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着摇头：“可我凭什么呢？论容貌，我不比青鳞他们差，但也并无压倒性优势；论修为，我更是远不及那些人。我一个亡族之女，有什么资本去吸引……他的注意？”
“小姐，你忘了你最大的底牌了吗？”灵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如同看着一座即将挖掘的金矿。
“灵族血脉！”
“你是灵族千年来第一位觉醒九品斗帝血脉的绝世天才！这便是你最大的倚仗！那可是顶级斗帝血脉啊！”
灵曦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只要我们以此为敲门砖，诚心投效两位夫人，假以时日，未必没有机会……到时候不仅能保全自身，更能为灵族留下复兴的火种！”
夜风拂过，吹动二人的发丝。
灵雨涵伫立在风中，良久无言，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深处，此刻却仿佛有两簇幽火在跳动。
挣扎、权衡、羞耻、渴望……无数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涌不休。
这看似荒唐、甚至有些不堪入耳的提议，或许……真的是灵族唯一的生机？她看着远处白尘界巍峨的宫殿，咬紧了下唇，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