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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里难得出现了一波笑声。
【哈哈哈哈小曼永远在吃东西】
【这个节骨眼上还能逗乐我的只有小曼了】
【烤面筋味的口香糖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笑完之后,弹幕的画风又转了回来。
【苏哥安排得太快了】
【市局督办加纪委介入,这个力度够了】
【那个刘大壮跑不了了】
苏云重新看向宋婉清。
宋婉清的眼泪还没干,但是表情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不是希望,是一种终于被人听见了的释然。
“谢谢苏先生。”
苏云摆了一下手。
“先别谢,关于你老公的状态,我还有话说。”
宋婉清。
“您说。”
苏云看着面板上陈志远的信息,沉默了一下。
“你老公陈志远在婚礼那天受到的伤害不只是身体上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宋婉清的表情瞬间变了,变成那种很痛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样子。
“他,他从那天之后就变了。”
苏云。
“怎么变了?”
宋婉清的声音很轻。
“他不愿意出门了。”
弹幕的速度慢了下来。
宋婉清继续说。
“他以前是一个挺开朗的人,喜欢跟同事一起吃饭,周末还会跟朋友去钓鱼,但那天之后,他请了两个星期的假,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
“后来假期结束回去上班了,但下班之后直接回家,不跟任何人社交,手机上的消息也很少回。”
她的声音越来越碎。
“晚上睡觉经常做噩梦,有时候半夜会突然惊醒,全身是汗。”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但他的手在发抖。”
弹幕里很多人在打字。
【这是PTSD的症状啊】
【典型的创伤后应激反应】
【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当众扒光捆在树上羞辱,换谁能受得了】
宋婉清擦了一下眼睛。
“最严重的是有一次,我们路过婚礼那天被绑的那棵树,他突然停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了好久。”
“我叫他,他没反应,我拉他的手,他整个手都是冰的。”
“后来他转身走了,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回家之后在沙发上坐了两个小时,就那么坐着,什么都没干。”
弹幕里有人在哭了。
【一个原本开朗的人变成这样,那些闹婚的人良心不会痛吗】
【他不是不想走出来,是那个画面刻在他脑子里了】
【我哥之前也被婚闹过,没这么严重,但他到现在提起来还是会生气】
苏云听完,沉默了几秒。
“宋婉清。”
宋婉清看着他。
苏云的声音放缓了。
“你老公的问题不是他性格变了,是他受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这种创伤如果不经过专业的心理干预,不会自已好起来。”
宋婉清使劲点头。
“我知道,我一直想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但他不肯去,他说他没病,就是不想出门而已。”
苏云。
“他不是觉得自已没病,他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被当众那样对待之后,再去看心理医生会显得更丢人。”
宋婉清的身体颤了一下。
苏云的声音很沉。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被绑在树上已经很丢人了,如果还因为这件事去看心理医生。”
“就等于承认了自已被这件事打败了,他接受不了。”
宋婉清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就是这么想的,他跟我说过一次。”
“他说我是个男人,被这点事吓到了算什么。”
苏云。
“这不是这点事。”
他的语气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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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自已一辈子最重要的日子里,当着自已的妻子、自已的父母、自已所有亲朋好友的面,被扒光衣服绑在树上侮辱二十多分钟。”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不是身体上的疼痛,是尊严的毁灭。”
“他的婚礼记忆被彻底污染了,他每次想到结婚那天,脑子里跳出来的不是你穿婚纱的样子,是他被绑在树上全身酱油的样子。”
“这是他不愿意出门不愿意社交的根本原因。”
弹幕已经不刷搞笑的内容了,全是认真的讨论。
【苏哥说得太对了,婚礼本来应该是最美好的回忆】
【结果被这帮畜生毁了】
【受害者不去看心理医生才是最可怕的,越拖越严重】
苏云看着宋婉清。
“我说一句话,你回去原封不动地转告你老公。”
宋婉清抬头。
苏云直视镜头。
“陈志远,去看心理医生不是因为你被打败了,是因为你想赢。”
“真正被打败的人不会去寻求帮助,他会一直假装没事直到有一天彻底垮掉。”
“愿意正视伤口的人才是真正的强者。”
弹幕刷了一整屏相同的话。
【说得好】
【正视伤口的人才是强者】
【把这句话截图发给所有不愿意看心理医生的人】
苏云转回来看向宋婉清。
“心理咨询的费用,由天机基金会承担,我让子衿给你对接一个专业的创伤心理咨询师,线上线下都可以。”
宋婉清拼命点头,声音已经哽住了。
“谢谢,谢谢苏先生。”
苏云嗯了一声。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变成那种弹幕里所有人都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冷。
“接下来这段话,是说给刘大壮和那天参与动手的所有人听的。”
弹幕瞬间安静。
苏云的语速很慢。
“刘大壮。”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虽然对面不是刘大壮,但直播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你今年二十八岁,没有正式工作,靠跑代驾和打零工过日子。”
“你嫉妒你的初中同学比你过得好,所以你在他结婚那天,带着你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和酱油和芥末。”
“当着他妻子的面,当着他父母的面,当着几十个亲友的面,把他绑在树上羞辱了二十多分钟。”
“你以为这是闹着玩。”
“但你有没有想过,他那天穿着新郎的西装,是准备去接他等了四年的新娘的。”
“他的父母在门口等着看自已的儿子风风光光地把媳妇接进门,他的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旁边等着和他一起走进新家。”
“然后你把他的西装扒了,衬衫撕了,绑在树上,往他身上倒酱油、砸鸡蛋、抹芥末。”
“你毁了他一辈子最重要的一天。”
苏云的声音到了最低点。
“而你毁完之后,还笑嘻嘻地说,闹着玩的。”
弹幕的愤怒值已经拉满了。
【我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做到说出闹着玩这三个字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的】
【他根本不是在闹,他是在享受】
【苏哥别停,往死里锤】
苏云继续。
“你不仅自已干了这种事,你还带了四个跟新郎根本不认识的人来帮你动手,你提前三天就在做准备,绳子是你专门去五金店买的。”
“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有预谋的人格侮辱。”
“两年前你对另一个朋友做过同样的事情,那次那个新郎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你觉得那次没出事,所以这次更大胆了。”
苏云的声音变硬了。
“但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有三千七百多万人看着。”
弹幕飙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三千七百万了!!!又涨了!】
【全国人民都看着呢,看他还怎么跑】
苏云扫了一眼在线人数,确实已经三千七百万了。
他继续说。
“还有那天参与动手的其他人,你们每一个按住陈志远让他挣脱不了的。”
“每一个往他身上扔东西的,每一个在旁边笑着拍视频传播的,你们都是共犯。”
“不要觉得是别人带的头你只是跟着闹一闹就没事了,法律上的共同侵权,每一个参与者都要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