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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0章 原来是天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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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问芙转过头,便看到老太太站在门口,正用帕子捂着鼻子。

    可能因为她刚才做菜太专注了,也可能因为老太太穿着软底鞋无声无息,总之,她刚才一直都没发现。

    “老夫人。”

    老太太点点头,走进厨房,目光落在灶台上那盘宫保鸡丁上。

    鸡丁红亮,花生油黄,葱段翠绿,芡汁油润润地挂在每一块肉上。

    而旁边是刚出锅的鱼香茄子,紫的紫,红的红,酱香浓郁,混着泡椒的酸辣味,直往鼻子里钻。

    色香味俱全,还真不输正宗川菜大师。

    老太太没忍住喉咙动了一下,看了看虞问芙。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

    虞问芙继续做回锅肉。

    她取出在汤里浸着的五花肉,把肉放在案板上,用纸吸去表面水分。

    肉块方正,肥瘦相间,三层肥两层瘦,纹路清晰。

    老太太半眯着眼睛,忍不住点头。

    因为她看到,虞问芙切的片不是平铺,而是微微倾斜。

    她知道,这是为了让肉片能在锅里更容易卷曲。

    切的角度不对,肥油煸不出来。

    这可是回锅肉起灯盏窝的关键,也是衡量回锅肉是否正宗的重要标志。

    虞问芙切完肉,码在盘里,然后开始准备配料。

    她先把新鲜翠绿的蒜苗洗净,切成寸段,蒜白和蒜叶分开放。

    然后将豆瓣酱和豆豉用刀剁细,分开放,姜切片,蒜拍碎。接着将锅烧热,下菜籽油,油温到五成时下肉片。

    肉片入锅的瞬间,油脂遇热,发出细密的滋滋声。

    她用锅铲轻轻划散,让每片肉都平铺在锅底,不重叠。

    她盯着锅里的肉片,等它们边缘开始微微翘起,肥肉部分变得透明,油脂从肉里渗出来,满锅油光。

    这时她加大火力,快速翻炒。

    肉片在高温中迅速卷曲,边缘焦黄,中间鼓起,形成了回锅肉最经典的灯盏窝形态。

    接着,她把肉拨到锅边,用锅里的底油爆香姜片、蒜瓣,然后下豆瓣酱和豆豉。

    豆瓣酱遇热,红油迅速渗了出来,满锅变成亮红色。

    豆豉的咸香混着豆瓣的酱香,被热油一激,香气炸开。

    她快速翻炒,让每片肉都裹上红油,然后沿锅边淋入少许料酒,去腥增香。

    接着下蒜白部分,大火翻炒几下,再下蒜叶。

    最后调一点糖,中和豆瓣的咸并提鲜,接着淋几滴生抽,快速翻匀,出锅装盘。

    肉片油亮亮的,卷成灯盏窝,蒜苗翠绿,红油挂边,香气霸道。

    老太太看着她做菜,眼神从审视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

    “虞小姐,我可以尝尝回锅肉吗?”

    “当然可以。”虞问芙拿出小碗,夹了几片,连同筷子递了过去。

    老太太夹了一片肉送进嘴里。

    肥肉不腻,瘦肉不柴,豆瓣、豆豉、蒜苗等各种香味在舌尖上层层叠叠。

    最妙的是那股焦香,也就是肉片边缘微微焦黄的地方,咬下去咯吱作响。

    老太太嚼着嚼着,眼睛就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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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逢年过节,父亲会带他们兄妹三人,还有母亲去成都那条老街上的川菜馆。

    木桌竹椅,门口挂着红灯笼。

    父亲总是会点一份回锅肉,肉片也是这样的灯盏窝,蒜苗碧绿,红油亮汪汪。

    她和哥哥姐姐抢着夹,父亲总是笑着骂他们“慢点吃,没人抢”。

    然后再夹一片放在母亲的碗中。

    可现在,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姐姐都已经离开了。

    只剩下了她一人。

    生命中的那些美好,再也回不去了。

    幸好还有这熟悉的味道。

    她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你学厨几年了?”老太太忽然问。

    “十几年。”

    老太太愣了一下,她看上去才二十来岁,十几年前她还只是个孩子。

    她没追问,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调料瓶。

    郫县豆瓣、永川豆豉、汉源花椒、二荆条辣椒,每一样都是正宗货。

    她指了指那瓶没有标签的红油:“这是你自己做的?”

    虞问芙点点头,“嗯,在家做的。”

    “你是哪里人?”

    “香港人。”

    老太太不信,“香港人能把川菜做到这个程度?”

    虞问芙把辣子鸡装盘,撒上白芝麻,推到一边,说:“我确实是地地道道的香港人,只是很喜欢各个菜系,以前专门学过川菜。”

    “那你觉得川菜是什么?”

    虞问芙看向她,“您是指哪方面?”

    老太太挪过去一张椅子,优雅坐下,“一提到川菜,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麻和辣,你觉得呢?”

    虞问芙把焯过水的豆芽垫在碗底,将切好的牛肉片放入沸水中滑熟,然后铺在豆芽上。

    另起锅烧油,加辣椒粉、花椒粉,然后将油热浇在牛肉上。

    “滋啦”一声,麻辣香炸开,香味直冲天灵盖。

    “单纯用麻和辣来形容川菜未免太片面了,”虞问芙开始做酸菜鱼,“川菜是复合味,麻和辣只是其中两种,还有咸、甜、酸、苦、鲜,五味调和,才是川菜。”

    她擦了擦手,指了指刚才做的鱼香肉丝,“就比如这道鱼香肉丝,它不是鱼做的,是用糖、醋、泡椒调出的鱼香味,再比如麻婆豆腐,虽然听名字好像以麻为主,但其实要麻、辣、烫、酥、嫩五味一体,缺一不可。”

    老太太听着,没说话。

    虞问芙继续说:“川菜讲究一菜一格,百菜百味,不是每道菜都要麻辣,蒜泥白肉是红油蒜泥味,开水白菜是咸鲜味,锅巴肉片是酸甜味。”

    “而且川菜不是靠辣椒花椒堆出来的,是靠平衡,辣的时候要有香,麻的时候要有回甘,酸的时候要有层次,每一种味道都不能独大,也不能缺失,少了哪一样,都不是那个味。”

    老太太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没想到这姑娘年纪轻轻,对川菜的理解竟然会这么深。

    “你师傅是谁?是不是四川人?”

    虞问芙摇了摇头,“我没有师傅,都是自己摸索的。”

    老太太惊讶万分,“靠自己摸索?”

    “我系统学习过食材知识,味觉也天生敏感,能自己摸索出让食物最好吃的那个平衡点。”

    老太太听明白了,原来是天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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