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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盘古山上几十名族人已尽数聚集，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他们不知该喜该悲，更不知如何开口。
片刻沉默后，人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顾云，你和将臣那一战……结果如何？”
“我赢了。”
语气平淡，却如雷霆炸响。
所有人呼吸一滞，齐刷刷望向他。
赢了？
将臣……败了？
难以置信。
在他们心中，将臣是战神，是信仰，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可如今，这个神话竟被人亲手打破。
其实早有预感——若非如此，顾云怎会安然归来？可亲耳听见，仍觉震撼难平。
在劫忍不住追问：“那……将臣现在何处？”
这话一出，全场屏息。
所有人都盯着顾云，想知道那位曾经的王者，究竟落得何种结局。
连马小玲、毛忧等人，也都屏气凝神，目光灼灼。
半月前那场惊天大战，几乎撕裂宇宙，星辰崩毁。
如今当事人归来，活着的是他，那另一个呢？
顾云眉头微蹙，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
一块形如心脏的石块，暗红如血，散发着残存的古老气息。
那是将臣之心，也是祭坛的核心之物。
他曾以血气吞噬其能量，在兽形蜕变中将其炼化，如今剩下的，不过是启动远古祭坛的关键信物。
众人见状，瞳孔骤缩。
“这……这是将臣的心？”在劫声音发颤，伸手欲触。
顾云却手掌一收，将石块收回。
随即，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死了。
死在我手里。”
刹那间，天地仿佛静止。
轰！！！
众人脑海如遭重击，一片空白。
死了？
将臣……陨落了？
震惊、茫然、悲恸交织成网，缠绕心头。
输可以接受，但死？一个超越凡俗境界的存在，竟然也会彻底消亡？
“真的……死了？”人王嗓音沙哑，再次确认。
顾云未答，只是点头。
无需再多言语。
那颗心便是铁证。
这一刻，再无人质疑。
将臣，真的不在了。
彻底湮灭。
所有盘古族人双目泛红，眼中浮现出血色竖瞳，獠牙微露，形貌渐显僵尸本相。
他们望着顾云，眼神千般情绪翻涌——有哀伤，有敬畏，有感激，也有难以言说的敬仰。
没有仇恨。
因为他们明白，那一战是宿命对决，生死由天。
顾云杀了将臣，却也救了整个宇宙，护住了盘古一族的存续。
若非如此，天地崩塌，万物俱毁，他们都将随之一同化为虚无。
他不是刽子手，而是救世者。
顾云望着眼前这群人，本以为会迎来怨恨的目光，却不料对方只是匆匆扫了他一眼，便纷纷垂下头去，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心中微怔，没想到竟是这般反应。
可更让他不解的是，这些人虽低着头，身体却隐隐发颤，仿佛内心深处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惧意。
那不是普通的害怕，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敬畏，像是面对天威时的臣服。
畏惧之中，又夹杂着近乎狂热的仰慕——那是对绝对强者的膜拜！
顾云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其实……将臣，并未彻底死去。”
话音落下，众人猛地一震，齐刷刷抬起了头。
“你说什么？将臣还能回来？”在劫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真的可以复活？怎么做到？”
顾云轻笑一声，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之上，一缕暗红如墨的血雾悄然浮现。
那并非凡血，而是将臣残存的一丝本源精血——当年吞噬其心脏之际，他特意留下了一缕。
毕竟，永恒境的僵尸王者，哪怕只是一滴血、一丝魂，亦能逆命重生！
他与将臣之间，从不曾是死敌。
相反，更像是彼此认可的对手，甚至是无需多言的知己。
嗡——
虚空骤然扭曲，时空之力如涟漪般荡开，法则交织，逆转流转。
那缕血气开始飘动，在空中缓缓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仅有手掌大小，但轮廓清晰，赫然是将臣的模样！
“是将臣！”
“真的是他！”
所有盘古族人几乎同时失声惊呼，他们太熟悉这股气息了，纵使只剩残影，也绝不会认错。
紧接着，顾云左手一扬，一缕黯淡却温润的魂光浮现——那是女娲残留的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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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王瞳孔一缩，立刻察觉到熟悉的波动，心头震动：“女娲？她……还留有意识？”
顾云将魂与血并置，两者似有感应，轻轻缠绕，交融于半空。
他嘴角微扬，低语道：“果然，生死相随，连消散都不愿分离么？真是一对痴人。”
随即，他咬破舌尖，喷出一滴晶莹剔透的鲜血。
那血悬于空中，泛着幽金色的光泽，宛如星辰坠落。
刹那间，在场所有盘古族人的双眼骤然转红，目光如狼似虎，死死盯住那滴血，呼吸急促，喉咙发出低沉的嘶吼。
“嗬……吼！”
“啊——！”
不少人咧嘴低嚎，獠牙不受控制地暴长，浑身肌肉绷紧，几欲扑上前去。
就连人王都险些失控，额头冷汗直冒，急忙运转心神，强行压制体内翻腾的欲望。
“清醒过来！”他猛然怒喝，声如惊雷炸响。
轰！
那一声吼震慑灵魂，众人一个激灵，纷纷回过神来，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刚才怎么了？居然有种想要抢夺那滴血的冲动？”
“不对劲！我们早就摆脱了嗜血本能，为何还会这样失控？”
他们面面相觑，满心骇然。
这种状态只有在重伤濒死时才会偶尔出现，如今却因一滴血而集体陷入癫狂。
答案只有一个——
那滴血，太过非凡！
那是顾云身为僵尸真神的本源精血，超越了永恒的存在。
任何人得到它，皆可洗筋伐髓，跃升血脉层级！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远离那滴看似无害却蕴含恐怖诱惑的血。
太可怕了……仅仅一滴，就能动摇整个族群的心志。
顾云不以为意，轻轻挥手，那滴血骤然绽放光芒。
哗啦——
血光四溢，瞬间化作一方翻滚沸腾的血池，池水五彩斑斓，蒸腾起阵阵古老气息。
一座宏伟的五色祭坛凭空而立，由宇宙本源之力勾勒而成，庄严神圣。
血池居于中央，将臣的血气与女娲的残魂缓缓沉入其中，四周血纹流转，丝丝血气缠绕二者，开始重塑形体。
“这是……盘古血池？”人王怔住，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他曾在这类血池中洗礼过，眼前的景象与记忆重合。
“这座血池，归你们了。”顾云淡淡开口，“算是我还的情。”
他向来恩怨分明。
昔日他曾耗尽盘古血池之力，成就原始僵尸王之身，今日重建一座血池奉还，只为不留亏欠。
他凝视着池中翻涌的血光，低声呢喃：“将臣，你的执念，我替你完成了。
这一世，你们不会再错过。”
多年之后，血池终将孕育新生——将臣与女娲，会再度归来。
他本可彻底抹杀将臣，但他没有。
那一战，看似生死相搏，实则只为突破自身极限。
如今，他已登临巅峰，成为真正的僵尸真神。
“或许在你眼里，我是为了踩着你登上最强之位。”顾云眸光深邃，心中默念，“可你要知道……那从来都不是终点，而仅仅是开端。”
僵约世界？不过是他踏出的第一步罢了。
背负系统之力，他的征途远超将臣所能想象。
片刻沉默后，他收回思绪，转身望向人王。
“你大可将瑶池圣母也送入其中，借血池重塑躯体，复活之期必能大大缩短！”
“好。”
人王颔首，眼中难掩欣喜。
这血池非同寻常，哪怕是他踏入其中，都能洗髓伐骨，修为精进！
若让瑶池圣母沉入池中，原本需耗时万载的复活过程，或许千年便可完成！
“多谢。”他向顾云郑重抱拳。
顾云却只是摆了摆手，神情淡漠，袖袍一扬，那血池便如凡物般被抛掷至山野一角。
人王看得心头一紧——如此神物，竟被这般随意处置！
轰然一声，祭坛坠落于群峰之间。
浓郁血气弥漫开来，整座山脉为之震颤，百兽惊逃，天地失色。
无形威压笼罩四野，那是属于顾云的气息，凌驾万物之上。
他未曾想到，这一随手之举，竟在未来化作一方禁地，
乃至成为盘古族世代敬仰的圣地！
事毕，顾云环视在场众人，唯独不见盘古长老的身影。
眉头微蹙，心中已然明了。
“唉……”
他轻叹一声，低声自语：“长老，我欠你一份因果，而我最不喜欠人。”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岁月长河，直抵往昔时空。
手掌猛然探出，虚空骤然扭曲，一道模糊身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由虚转实，渐渐清晰。
四周族人无不骇然失色，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是……是长老？！”
“他还活着？！”
惊呼声此起彼伏。
可他们很快意识到，并非死而复生，而是顾云逆溯时光，从过往截取了盘古长老的一段存在——一缕残影，无肉身，仅有灵性留存，如同未寄居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