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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黄,你为兄弟拼死一搏,也算条硬汉。”盘古横斧而立,声音沉如山岳,“速退吧,尚能留命。再执迷,今日便是你道消之期。”
“哼!”玄黄魔神冷笑如刀,“盘古,束手吧!外面十八位道友已布下‘十八都天神煞大阵’,时辰那厮,怕是早被碾成齑粉了!”
“呵,区区一座阵,困得住顾道友?”盘古毫不迟疑,语气笃定,毫无半分犹疑。
“蠢货!此阵一旦催动,直抵大道之境!别说他,就是你俩联手,也撑不过三息!”
“哈哈哈——今日,便是你二人授首之时!也是我替兄弟雪恨之日!”玄黄仰天狂笑,笑声里却透着一股苍凉悲怆。
“冥顽不灵,莫怪我不讲情面。”
话音未落,盘古怒意冲霄,神斧高举,周身法则沸腾,天地为之色变——
“一斧灭世!”
斧光如天河倒悬,撕裂重重虚空,裹挟开天辟地之势,轰然砸落!
混沌乱流翻滚,地火风水狂涌,清气升腾,浊气沉降,一方世界雏形电光石火般浮现又湮灭——
玄黄魔神瞳孔骤缩,心头狂震:“不可能!我竟连一击都挡不住?!”
他如沧海孤舟,浮沉于无边伟力之间,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更可怕的是——盘古真的怒了,气势全开,再无保留。
恐惧,第一次啃噬他的道心。
“灭——!!!”
一声断喝,震得诸天颤抖,盘古身形如岳,斧势如狱。
那一斧,凝着盘古毕生大道意志,所过之处,混沌崩解、法则重演,万物归墟又初生。
玄黄魔神避无可避,被彻底锁定——
“啊啊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代顶级魔神,连元神都没来得及遁出,便被劈得灰飞烟灭。
原地唯余缕缕紫气萦绕,盘古伸手一摄,尽数纳入造化玉牒。
而那道斧光余势未消,继续向前斩去——
地火风水再度翻腾,清浊分明,一方世界虚影倏然显现,却又在下一瞬,被翻涌的混沌彻底吞没。
昙花一现,转瞬成空。
而盘古凝望着眼前一切,心头忽如电光石火般掠过一丝明悟,整个人霎时沉入忘我之境,神思澄澈,万念归一。
他双目微阖,静立于混沌深处,身形如山岳岿然不动,元神却似奔涌不息的星河,在识海中高速推演、熔炼、升华——对“道”的体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
一战,便是三万六千余载。此刻的盘古,只待灵光乍现,大道之门便将轰然洞开。
“等盘古睁眼那刻,便是天地初开之时!”顾云寸步不离地守在旁侧,目光如刃,神识如网,绝不容任何外力惊扰这场千载难逢的顿悟机缘。
他心底却泛起一阵酸涩——唯愿盘古此番不再重蹈旧辙:不再以身为薪,燃尽神魂,化作山川日月,只为劈开这混沌未分的苍茫。
无数元会相守相知,盘古与顾云早已情同骨肉,彼此视若手足。那段并肩踏过鸿蒙、共饮浊气、同抗劫火的岁月,早已把两颗心淬炼得坚逾玄铁、热逾真阳。
“盘古道兄,这一世,莫再赴那悲壮之局!”顾云默然握拳,低语如风。
话音未落,他眸中银芒骤盛,一道浩荡伟力沛然而出,瞬间封禁亿万里虚空——层层叠叠的时间褶皱如金丝织就的天罗地网,密不透风地笼罩整片区域。
更可怕的是暗藏其中的时间杀机:若有魔神胆敢擅闯,刹那间法则反噬,修为不足至尊后期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湮灭为时空尘埃。
随后,顾云盘膝而坐,静心内观,细细体味自身悄然暴涨的法则之力。
又一个元会悄然滑过。此时他体内已凝练近百种大道法则,尽数臻至大成之境——周身霞光如潮,瑞霭翻涌,玄光流转间隐隐透出无上威仪,一股睥睨诸天、尊贵不可侵的气势,时隐时现,摄人心魄。
半步大道!真正的半步大道!
顾云闭关苦修多年,终至这一境界,心中激荡难抑。恰在此时,海量信息如洪流灌顶,直入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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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墓世界,寰宇级上位界域,至高战力:逆天级(即大道境);
寰宇世界本源界,寰宇级巅峰,至高战力:宇宙掌控者(大道境圆满);
荒莽世界,寰宇级中位界域,至高战力:宇宙掌控者(大道境顶峰);
斗破世界,融合界域,上承八步寰宇大千,至高战力:圣品天至尊(至尊境巅峰);
盘古世界,混沌初开所辟之界,半步寰宇级,至高战力:开辟者盘古(大道境)——注:尚未开辟;
时辰天界,混沌时辰魔神以混沌珠所创,顶级寰宇界,至高战力:开辟者顾云(大道境)——注:尚未开辟……
原来他本就身负大道之资,如今又踏足半步大道,这才提前窥见诸天万界的真实图谱。
“原来世间竟有如此多璀璨界域!往后,再不会孤寂了。”
“可洪荒世界竟真是半步寰宇级,且盘古亦证得大道果位……看来,上回那一战,咱们真赢了。”顾云唇角微扬,眼中跃动着久违的灼热光芒。
“或许大道当年设局,除欲斩草除根外,更想借我等之躯,撬动更高层次的天道权柄吧?”他心头轻叹,目光幽远。
就在此时,一股磅礴威压凭空降临,恢弘、凛然、尊贵无匹,与顾云初出关时的气息如出一辙——赫然是半步大道之威!
顾云神色一凛,霍然抬首望向盘古。果然,那气息正是自他身上徐徐弥散开来,仿佛一头蛰伏万古的太古巨兽,终于缓缓掀开眼皮。
盘古起身,屈指轻算,忽而一怔:“竟已过去整整一元会?”
果真,悟道不知寒暑,弹指已是沧海桑田!
“道友,大恩不言谢!”他朝顾云深深一揖,语气真挚而厚重。
他比谁都清楚——若有人趁其神游之际突施冷箭,不止功亏一篑,怕是连道基都要崩毁殆尽。
“咦?道友竟也踏入半步大道之境!”语气虽是疑问,眼神却笃定无疑。
先前未曾细察,此刻神识扫过,分明感应到那股与己同源、却又别具一格的浩瀚道韵。
“不错。闭关参悟数载,侥幸得证。”顾云坦然颔首,眉宇间自有几分从容傲意。
“既然你我皆登临此境,何不坐而论道,印证彼此所悟?”他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倒想看看,那开天辟地的力之法则,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正合吾意。”盘古淡然一笑,应声而起。
随即,他掌心一震,混沌气流如龙腾渊,举手投足间尽显力之极致——崩山裂岳不过呼吸,碎星断宙只在一念;顾云则反手引动时间长河,指尖划过之处,光阴倒流、因果错位、万古一瞬,玄妙得令人窒息。
二人皆是道中翘楚,论道之间,异象纷呈:
紫气横贯三千万里,如天河倾泻;
金莲自虚空中朵朵绽放,瓣瓣生辉;
玄光交织成海,道纹隐现,奥义滔天——此非讲道,实乃大道交鸣!
“唉,道友!”盘古忽然收势,眸光灼灼,“吾今顿悟半步大道,本心昭然,方知开天之机,已至眼前!”
“可这机缘,偏偏也是大道布下的死局——一旦吾挥斧破混沌,三千魔神必群起围杀,届时,必将是一场撼动鸿蒙的血战!”他声音低沉,似有不忍,“同为混沌所孕,何至于刀兵相见?”
话锋陡转,眼中寒光迸射:“但若阻我证道,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道友放心。”顾云朗声一笑,袖袍微振,“区区三千魔神,尚不足挂齿。开天之时,你只管擎斧而上,其余杂事,交予我来扫清!”他早对那些蕴藏混沌本源的鸿蒙紫气垂涎已久,岂会错过?
“有道友此言,吾心甚安!”盘古展颜,脸上喜意、宽慰、释然层层叠叠,如春风拂过冰原,“此前听闻道友被困阵中,吾日夜悬心;今日见你安然归来,更一举攀至半步大道,真乃快哉!”
“让道友忧心至此,实乃顾某之过。”顾云眼眶微热,亿万年相交,情义早已刻进骨子里。
“不知……道友可曾接收到一段关于诸天万界的隐秘讯息?”他神色一肃,郑重问道。
“原来道友也得了此讯!”盘古略一错愕,随即释然,“方才吾还疑是大道故布疑阵,诱我分神呢。”
“这么说来,显然并非如此——恐怕是修士一旦踏足半步大道之境,这段秘讯便会自行烙入神魂!”盘古先是一怔,随即双目圆睁,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惊愕,眉宇间却已跃动起灼灼亮光。
毕竟诸天万界浩瀚无垠,对向来嗜战如命的盘古而言,岂能不热血沸腾、心驰神往!
“正是如此!道友且再细察一番——诸天万界名录中,关于‘盘古宇宙’的记载!”顾云眸光骤然一炽,直直望向盘古,语调沉稳,却暗藏千钧分量。
“盘古宇宙?”盘古心头猛地一震,竟以自己之名冠名一方大界?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