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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的是——自己堂堂龙族大能，竟被一只蝼蚁划破皮肉，若传出去，岂非沦为修真界千年笑柄？
杀意一起，赤龙当即化作赤袍中年，抬手便凝出遮天巨掌，掌心符文流转，仿佛攥住了整片苍穹，朝着秦武缓缓压下！
那一掌未落，天地已失声，空气如铁板般凝滞——五阶散修之威，果然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武脊背发寒，避无可避，正欲燃血硬拼，异变陡生！
虚空无声荡漾，三道身影倏然浮现：一人白衣胜雪，银眸似月；一人红裙猎猎，眉眼如刃；一人负手而立，周身隐有神火吞吐。三人现身刹那，竟似与山河同呼吸、共脉动，近在咫尺又缥缈难触！
霎时间，天地静默如画——那只巨掌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赤龙浑身一僵，龙瞳暴缩，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它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一掌的分量：五阶以上或可硬接，但要这般举重若轻、不沾尘埃地抹去……十二阶老祖都做不到！
莫非……是上界真仙亲临？
“师尊！血姨！”
秦武却猛地扬起笑脸，躬身长揖，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雀跃。
青龙与碧水老祖却齐齐变色——对方竟有援手？这下麻烦大了！
来者正是神界三尊：顾云、血艳女王、姜阳神王！
顾云朝秦武颔首示意，目光随即扫向赤龙三人，眸底寒光一闪，袖袍轻扬——
“滚！”
一字如雷贯耳，震得三人耳膜刺痛、妖元翻涌！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瞬间锁死他们全身，既不容反抗，也不伤毫发，只轻轻一推——
轰隆！轰隆！轰隆！
三道身影如断线纸鸢，划出三道凄惨长弧，直飞千里之外！
滕山与娄柯当场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海域世界两大霸主，竟被人一袖子扇得不见人影？！
强！霸道得令人窒息！
千里之遥，在那人手里，不过拂尘一挥的距离！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惹恼这等存在，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顾云立于风中，白衣翻飞，气质空灵如初生晨雾，那双银瞳却幽邃如星海，平添几分摄人心魄的诡谲。
“现在，明白修真界的真相了吗？”他唇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弟子明白了……修为不够，命便不由己。”秦武声音低沉，指节攥得发白，心底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顾云满意点头——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哈哈，殿主的高徒，果然不凡！”姜阳朗声一笑，目光在秦武身上略一打量，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秦武抬头望去，只见眼前中年男子面容温润，可那双眼却似蕴着日月轮转、山河奔流，叫人不敢久视。他心头微动，随即哑然失笑：“能与师尊并肩之人，又怎会是寻常角色？是我多想了。”
“小家伙，本尊姜阳，唤我阳叔便是。”姜阳笑意温厚，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
“见面礼怎能空手？稍后送你一件趁手灵宝。”他顿了顿，语气轻松。
“哎哟，阳兄这话说得轻巧——你那‘姜阳界’可是刚炼成不久的空间至宝，多少人跪求都见不着影儿呢！”顾云笑着打趣。
秦武眼睛顿时亮了，连忙抱拳行礼：“秦武拜见阳叔！”
姜阳哭笑不得，摇头看向顾云：“顾兄啊顾兄，我这新炼的宝贝，还没捂热乎就被你一句话搭出去了……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嘴上抱怨，心里却熨帖得很——用一件灵宝，换一位未来神王级强者的真心相待？稳赚不赔！
毕竟再珍贵的鸿蒙灵宝，终究是死物；而一个活生生的、能与自己并肩的绝世高手，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至于赤龙、青龙、碧水老祖——被掀飞那一刻，三人便彻底凉了半截：这哪是踢到铁板，分明是撞上了天穹！
……
千里之外，三道身影狼狈落地，稳住身形时，额角全是冷汗，胸膛剧烈起伏，活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他们不是没动过逃命的念头，可腿脚发软，连抬都抬不起来——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对方只出了一手，他们便浑身冰凉：这哪是寻常海域能压得住的人物？放眼整个修真界，怕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
眼下，他们只盼着能活下来，就这么一点卑微的念想，竟比登天还难！
……
“前、前辈，您见多识广，可瞧得出他到底有多强？”碧水老祖喉结上下滚动，硬是把翻腾的气血压下去，声音干涩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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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哪还有半分昔日的嚣张气焰？傲骨早被碾得粉碎，连脊梁都挺不直了！
先是秦武，再是赤龙，最后那道黑影般的神秘人——个个都像山岳般压在他头顶，把他引以为傲的修为、资历、地位，统统砸得稀烂！
掀飞自己和青龙，尚且说得过去；可那人竟连赤龙——那个连他仰望都要踮起脚尖的存在——也一袖扫开！
这一幕，震得碧水老祖心神剧颤：一招掀翻五阶散妖？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他活了上千年，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见识如此浅薄！
赤龙沉默良久，眉头紧锁，反复推演。
对方太强了，强得超出了他所有认知——挥手间镇退一位五阶散妖，轻描淡写如拂尘埃，这等手段，别说当世修真界，恐怕连上界古籍里都难寻记载！
倘若顾云听见，只会轻轻一笑：他本就不是修真界中人，而是踏碎诸天、执掌万界的至高存在！
“寻常十二阶散修若倾尽全力，或可将我镇杀，甚至让我连逃都逃不掉——但绝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毫无烟火气！”
“他的修为，恐怕已凌驾于我族族长之上，甚至犹有过之！”赤龙目光沉静，缓缓开口。
“十二阶散仙？！”青龙瞳孔骤缩，失声低呼。
“怎么？这还有讲究？”碧水老祖一愣，满脸困惑。
“你不知道？今日我就给你掰开揉碎讲清楚！”
“世人皆知大成期之上是天仙，却少有人知，还有些肉身崩毁、转修散仙的绝顶人物！”
“以你的阅历，六阶以下散仙，我懒得提。”
“单说七阶散仙，战力堪比五级天仙；而十二阶散仙——凡界无人可敌，上界亦属顶尖强者！斩杀大成期修士，如同碾死蚁虫，弹指即灭！”
“所以啊，修真界再大，真正说了算的，从来都是散仙！”
青龙说完，闭口不言，只静静等着碧水老祖把这惊雷般的讯息一点点咽下去。
片刻后，碧水老祖才缓缓回神，终于明白，所谓浩瀚修真界，在散仙眼里不过一方池塘！
区区大成期，在他们眼中，连蝼蚁都不如，连被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十二阶散仙……可怕！”他喃喃自语，嗓音发颤，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这一刻，他才算真正懂了——什么叫不可撼动的威压！
“罢了，走吧！这等存在，便是龙族族长亲至，也得退避三舍。咱们现在最该琢磨的，是怎么活命！”
赤龙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苦涩。
谁能想到，竟会撞上这种逆天人物？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们惹上这等巨擘，还把我也拖下水……唉！”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一声沉重叹息。
“前辈，眼下还是先想想，如何向那位大人求一条活路吧！”碧水老祖垂首躬身，对赤龙毕恭毕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唯恐触怒这位龙族大能！
“是啊，长老！”青龙也连忙附和，心里直打鼓——生怕赤龙一怒之下，拿他们几条命去换那神秘人的宽宥。不过他多虑了，赤龙还没蠢到这份上！
“师尊，您究竟有多强？每次我以为摸到您的边儿了，结果发现，您仍如深渊般不见底！”
秦武双眼灼亮，满是热切与敬仰。
“哦？这么问，是想借为师名号，出去横着走？”顾云唇角微扬，笑意清淡。
“可惜你打错了主意——如今修真界，还无人知晓我的名讳。”他负手而立，衣袂轻扬，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如今在这片海域，已算翘楚；可若放到整个修真界，不过是沧海一粟。”
“秦武，你师尊说得对。莫因些许成就就飘然自得，修行之路，远比你想的更长、更险！”
一旁的血艳女王肃然开口，语气郑重。
“嗯，血姨所言极是。你的眼界，不能只停在修真界——往上，还有仙界；再往上，更有神界！”
“我传你的《星辰变》，非寻常功法，乃直通大道的无上秘典。虽仅授前六层，后续尚需推演，但若臻至圆满，便可自开一方宇宙，独掌乾坤！”
顾云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雷，轰得秦武热血沸腾，心神激荡！
血艳女王与姜阳亦是震撼难言，万万没想到，秦武所修之法，竟能逆天至此！
“自辟宇宙？！羡煞我也！”姜阳低声呢喃，看向秦武的眼神，已满是钦佩与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