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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赖冬领着那两家邻居去了城南。
院子是规整的青砖屋舍，所在的街道也比城东郑街更为繁华。
这本是当初考察商铺时看中的院子，那时不舍得投入，如今反倒“便宜”了旁人。
两家邻居见了这窗明鸡净的院落，自然满心欢喜。
赖冬当场与房东讨价还价，最终花了两百多两银子买下地契，分别交给了两家。
此事算是尘埃落定。
城东，郑巷。
早起的乡亲们习惯性地聚到望东安门前，对着那片废墟摇头叹息，议论纷纷。
角落里。
陈望依旧无声无息地隐匿在阴影中，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持续扫视着周围。
几个月的“搓石头”修炼，不仅磨砺了他对灵元的掌控，更造就了坚韧异常的灵识。
坚持了一天一夜，依然游刃有余。
到了巳时。
正是早高峰和午高峰的空档，巷中空荡荡的，没什么行人。
就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脚步声，突兀地闯入了陈望的识海。
来人是个青年，约莫二十出头，身材干瘦，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布短褂，眼神飘忽不定，透着一股油滑之气。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闲逛，步伐不紧不慢，从望东安门前经过时，目光却贼溜溜地四下扫视，尤其在废墟上多次停留。
等他转过墙角，脚步却陡然加快，变得大步流星起来。
“就是他了。”
陈望随即起身，如一道影子般，不远不近地缀在了后面。
那青年七拐八绕，最后竟然进了永春堂——一家新兴的中高档商铺。
陈望停在永春堂对面的角落，灵力运转至双耳，楼上的谈话声顿时清晰可辨。
楼上雅间内，青年正对一名嗓音沙哑的老者汇报：
“艾掌柜，他们在清理废墟，看那架势是不死心，还想卷土重来！”
老者冷哼一声：“倒有点家底。”
青年语气不屑：“怕什么？他们敢再开，咱们就再放火，看他们能撑到几时！”
“你懂个屁！”
老者低声斥责，“背后没人撑腰，两个外地小子能在这圣谷镇立足？你……回老家避避风头，一个月内不许露面！”
青年似乎还有些不情愿：“两个毛孩子而已……”
“闭嘴！按我说的做，赶紧滚！”
老者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青年悻悻告退。
陈望目光冰冷，远远跟着他。
那青年并未直接出城，反而鬼鬼祟祟地钻进了附近的暗娼巷子，想来是不愿立刻离开，或是要与某个相好告别。
时候尚早，暗娼小巷空无一人。
陈望不想等，也不想知道他的理由。
他蹲下去，灵力瞬间从双手贯入地面。
那青年脚下的沙石地面陡然裂开，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便掉入其中。
刹那间。
沙石路面恢复原状，只留下些许新翻出来的土渣。
一只黄狗似乎听到动静，跑出来好奇张望四周，然后跑过去嗅嗅那点新土，翘起后腿撒了泡尿，摇着尾巴走了。
陈望面无表情，转身回到永春堂附近，灵力再次锁定了二楼那名老者。
此刻。
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气息浑厚，竟是一名内力不俗的江湖人士。
陈望心头一凛，披上匿影袍，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继续监听。
只听那江湖客沉声道：“……烧掉望东安，是寨里的意思。主要是怀疑它背后有五圣谷炼药坊的支持，烧了它，看看对方的反应和底线。”
老者恭敬回应：“明白。请转告寨主，永春堂定当尽心竭力。”
陈望心中豁然：原来这永春堂，竟与黑风寨勾结！烧望东安，仅是为了试探五圣谷。
不可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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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目前的实力可能只有炼气中期，对付几个江湖高手尚可，若要单枪匹马端掉黑风寨，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搞掉这永春堂，还是绰绰有余。
陈望躲在街角。
一直等到那江湖客与老者先后离开。
他跟踪老者半日，见他四处饮酒应酬，直至中午才回到城西一座气派不凡的大宅。
陈望绕到宅院后墙。
双手贴墙，灵力如丝如缕探入，精准地找到宅基关键处，微微一震！
府宅内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咔嚓”声，主体结构的根基已悄然碎裂。
听说永春堂在城西还有一家分号。
他寻到地方。
只见这家店铺崭新，应该新建不久；用的是石基砖柱，结构坚固。
很好。
待到夜深人静，陈望如法炮制，轻松将地下石基震成齑粉。
最后，他回到城东永春堂总号。
灵识仔细扫描整栋木楼，确认并无江湖高手在附近。
围着小楼悄无声息地转了一圈，在几处关键的承重梁柱根部各轻轻拍了一掌。
灵力渗透而入，将内部木质震成碎末，只留外面薄薄一层。
做完这一切，陈望转身离开。
在他心中，此事已了结。他不关心此楼何时倒塌，也不关心是否会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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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郑巷。
赖冬三人正点着灯笼，在夜色中埋头苦干，清理着残垣断壁。
“别忙活了！”
陈望从阴影中走出，“反正要盖新的，这些粗重活计，留给将来的工人便是。”
赖冬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圈一红，上前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激动得声音发颤：
“陈望！你……你可算来了！”
“我早来了，情况都已清楚。”
陈望面带微笑，语气平静，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本就觉得这小铺子你施展不开拳脚，现在正好，我们可以盖个大的。”
三人回到后院小屋，秉烛夜谈。
陈望用前世超市的理念，为他们勾勒出新店的蓝图：
“三个小院前面的商铺全部打通，起一座两层大开间。中间必要的梁柱保留，除此之外一览无遗，没有任何隔断。”
第一层，主营低端药材，分三个区。
平价区：进门便是。每种药材设独立专柜，要的就是‘货卖堆山’的气势！
每种药分装小袋、大袋，全部明码标价。旁边立牌，写明货源、产地、甚至进价！
特价区：设在店铺中央。
除了鸡蛋，每天轮换几种常用药材低价限量出售，不图挣钱，只为招揽顾客。
服务区：设在出口结账处外面。
凭购物单据，免费提供药材研磨、代客煎药、用药咨询、药材鉴别等服务。
“第二层，经营中档药材。”
摆设类似，但服务要更周到，品质要更上乘，包装要更精美。价格可以比同行略高，但要提供送货上门等服务。
“丹药还在吧？”陈望问。
“在！每天晚上打烊后，我都会收起来，贴身保管。”小安连忙道。
“嗯，很好。”
在二楼中心位置，设一个丹药展示台。订制水晶柜台和水晶药瓶。
聘请一个容貌秀丽、口齿伶俐的年轻女子，专门坐在展柜后方，为顾客服务。
赖冬和小安听完陈望的设想，不由目瞪口呆，脑海中已然浮现出那气派非凡的画面。
赖冬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陈望……这，这得投入多少银子啊？不，这得多少人手来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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