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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无人。
陈望从纳物囊中取出一件巴掌大小的东西——正是先前从金沙洲修士手中获得的中品灵器,地听罗盘。
早在硬闯风暴通道时,他就隐约感觉到纳物囊内有微弱的灵力震颤,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击。
但当时罡风撕扯、雷霆压顶,自身防御都岌岌可危,哪有余力分心查看。
进入雷域烬原后,环境相对安静,那动静便清晰起来。灵识扫过,确认就是这罗盘在微微震动,还伴有轻微的“咔嗒”声。
当时的烬原上,有修士在捞琥珀,找雷击木,甚至还有一名金沙洲的大姐在附近。
自然不便取出。
而刚才,那两道诡异闪电劈落、凝聚成柱形雷暴朝他卷来时,他清晰地感知到——怀中纳物囊里,地听罗盘的震颤陡然加剧,甚至发出了短促的嗡鸣。
此刻周围空寂,他立刻将其取出。
罗盘呈暗铜色,盘面刻满细密的方位符文与古怪的波浪状纹路。
中央那根乌金指针,此刻仍然微微颤动,时而向左偏转几度,时而又向右缓缓摆回。
陈望皱眉。
此物既是金沙洲修士所用,推想其功用应该是寻矿探脉。可这雷域之中,遍地焦土和水泽,哪来什么矿藏?
他尝试注入一丝灵力。
指针颤动幅度略微增大,但指向依旧散乱,没有明确目标。
陈望沉吟片刻,手持罗盘,维持低空缓慢飞行,目光紧锁盘面变化。
约莫飞了百米距离,指针忽然一顿,随即猛地转向左前方约四十五度角的方向,开始剧烈晃动,幅度之大几乎要撞上盘壁。
内部传来清晰的“咔咔”机括摩擦声。
陈望立即停下,警惕盯着此方向——
一片平静的沼泽水面,并无异状。
就在他凝神观察时,背后却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滋啦”声,仿佛丝绸被缓慢撕裂。
陈望回头望去!
右后方约三十米外,空气中凭空裂开一道紫黑色的扭曲痕迹——黑闪电!它只维持了半息时间,随即悄然弥合。
而几乎在黑闪电消失的瞬间,手中罗盘的指针又轻微摆动,随即又指向另个方位。
啥意思?
陈望目光犹疑,搞不清楚成因。
朝着指针的方向,谨慎而行。
不一刻。
指针再次震颤鸣响,指向一个方向!
陈望本能抬头去看,看到前方空无一物,随即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相反方向。
果然。
一片水雾之中,几道临时聚合生成的游离电光一闪而过,随即消失不见。
指针也随即恢复平静。
指向另一个方向。
罗盘……指针……
电流……磁场……
这些念头在陈望脑中闪过,随即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它在躲避强磁电流?!
众所周知。
指南针在强磁环境中会失灵。这个地听罗盘虽然用来探矿,可能也会受电磁影响。
毕竟是灵器。
在这种天地间充斥电流的环境之中,它所指向的方向,恐怕并不是矿藏方向,而是躲开强磁电流、以免罗盘失灵的方向。
想通此节,陈望心头豁然一亮。
也许自己所推想,并不一定符合此罗盘的真实运行原理;但从指针表现上来看,似乎倒可以用来给自己指明安全的方向。
好宝贝。
他握住罗盘,小心地朝指针最新指示的安全方向试探性飞了一段。
果然,一路平静。
连寻常的细碎电弧都稀少许多。
哇呀呀!
有了这东西,就不必担心这雷沼之中那些随机出现的黑白闪电了。
那我在这片空寂区域待上几天,岂不是可以将此地灵材奇宝大肆搜索一番,说不定还能找到真心的雷击木心!
陈望不由狂喜。
正准备继续测试,远处黑晶柱山方向,天空中陡然亮起数道耀眼的光焰!
有的赤红,有的清冷,有的青翠……各种颜色都有——赫然是宗门的联络信号,在空中短暂绽放,随即被弥漫的电雾吞噬。
陈望抬头望去,心中诧异。
这盆谷被环形山脉与雷暴遮蔽,信号根本传不出去。在此地发射宗门焰火,唯一的用途便是召集同在雷域内的同门。
黑晶塔山那边出什么事了?
大规模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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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极目远眺,并未看到法术爆发的灵光或剧烈的能量波动。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自觉加快了速度,朝晶塔方向掠去。
越靠近核心,环境反而更显平和。
天空中游走的闪电明显稀疏,那些诡异的、自行移动的雷柱更是完全不见踪影。
仿佛整个雷域绝大部分的雷霆之力,都被中央那座通天彻地的黑晶塔山所吸引,反而让通往山脚的附近区域变得相对安全。
半个时辰后,巨塔已近在眼前。
远观时只觉得它怪异嶙峋,靠近了才感受到一股极压迫感的震撼。
塔身并非粗糙的岩石,而是某种光滑如琉璃的奇异晶体构成,远望是漆黑映光,近望却是淡蓝色的半透明晶石。
塔山表面布满大大小小、形状圆润的孔洞与裂隙,小的仅拳头大,大的可容数人并肩穿过,显然并非人工开凿,而是经历无数岁月雷击、熔铸之后形成的天然奇观。
晶石塔山的下方,是一片方圆数里的巨大平台,表面布满雷击留下的凹坑。
此刻。
这晶岩平台之上,竟然聚集着将近四十多名修士,从服饰来看,各派均有。
他们三五成群散落各处,低声交谈者有之,静坐调息者有之,警惕观望者亦有之。
偶尔,还有像陈望这样从雷泽各处赶来的修士,向这边飞掠而来,引来不少目光。
陈望新换的灰袍,虽然没有明显宗门标识,但也没有刻意隐匿灵力。
平台上这些修士瞧他脸生,就当是一名散修,随即就将目光转开。
突然,两道熟悉的月白镶蓝纹服饰越众而出,正朝他连连挥手。
陆斩风?
云逍遥?!
看到这二人,陈望连绷数日的心弦不由微微一松,一股久违的暖意从心底涌起。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试图压下嘴角那不由自主想要上扬的弧度,但最终,一抹真切的笑意还是浮现在脸上。
快速奔了过去。
“陈师弟!你可算到了!”
陆斩风率先迎上一步,大手习惯性地想拍陈望的肩膀,却转为重重一按。
他沉稳的目光将陈望从头到脚迅速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完好。
“好小子,这几天跑哪儿去了?”
云逍遥几乎同时开口,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他甚至还踮脚朝陈望身后望了望,“就你一个?没遇到麻烦吧?”
两人话语急切,眼神热切。
当初四人约定同闯秘境,却因传送分散,这些日子他们必然也一直挂心。
“陆师兄,云师兄。”陈望拱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放松,
“说来话长。”
他说话间,灵识已习惯性地扫过二人周身,那两枚百花印记还在,只是被环境中无处不在的游离电荷干扰得几乎难以分辨。
三人走向一处僻静的角落。
甫一站定,陆斩风便沉声问道:
“陈师弟,这几日究竟如何?我们落地后,为等你来寻,都没敢远离。”
云逍遥有些无奈:“是啊,我在附近转了快两天,连棵像样的草都没多采几株,结果你没等来,倒把张乐天等来了。”
“张乐天?”陈望挑眉。
“对,青木崖那个。”云逍遥说起这个,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驾着他那艘精美的湛蓝飞舟,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联络,竟将当初约好联手的大半修士,都接上了船。”
陈望听到此处,心中暗道:
那张乐天事先必然下足了功夫,对秘境环境有所预研。
寻常修士进入这等险地,首要考虑的是隐匿和自保,谁会一开始就大张旗鼓动用飞舟这等显眼的飞行工具?
分明是早有预案,目标明确。
陆斩风道:
“当时我看见他舟上已聚集了不少好手,连柳蝉师妹也在其中,只好上舟。”
云逍遥接着说:“后来才知道,柳蝉师妹原本也是凭百花印找到我们的,先是找到陆师兄,然后又找到我,却一直没找你。”
陈望闻言,苦笑摇头:“我这边……倒也凭印记找到了一队同门。”
他略一沉吟,将这几日的经历稍作裁剪,缓缓道来。
如何遇到骆嫣,如何共同对敌,之后又如何遇上散修文不语。
又说到与戚江雪等内门精英的短暂交集,以及最终与骆嫣分道扬镳。
如何与文不语同行,被其引入凶险古殿,陷入几乎无穷无尽的角蜂之海。
当然。
关于滞光回廊及其中的芥子须弥之秘,以及之后遭遇天罗宗与金沙洲修士的生死厮杀、救人与灭口等事,他皆隐去不提。
只说自己历经苦战,侥幸从古殿脱身,之后便一路北上,循着天际最显眼的雷光指引,最终来到这雷域核心。
“原来如此……”
陆斩风听罢,面色凝重,“那文不语,果非善类。师弟能独自脱身,实属不易。”
陈望目光扫过人群,忽然问道:
“柳蝉师姐呢,怎么没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