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望略一怔住。
如此磅礴精纯的能量,直接丢弃无疑是暴殄天物。但留在体内炼化?那需要安全的环境和漫长的时间,以神魂慢慢消磨。
如今亡命天涯,哪顾得上?
权衡利弊,舍弃是唯一理性的选择。
给小黑?
随即被他否决。
此物连自己都觉凶险莫测,来历诡异,怎能贸然让小黑吞食?万一引发不可测的异变或后患,他无法承受。
心念电转间。
“噗”的一声轻响,一个圆滚滚、皮肤布满疙瘩的大蛤蟆凭空出现,落在地上。
它刚从沉睡中被唤醒,鼓着一双呆萌的大眼睛,茫然地四下看了看。
但当它的目光落在那枚淡金小球上时,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咕噜”吞咽声,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你想吃这个?”陈望挑眉。
“咕!”
“我实话告诉你,这东西来历不明,你吃了要是拉肚子,可不能怪我。”
“咕咕!”
大蛤蟆往前跳了一小步,急切地叫了两声,目光几乎粘在了小球上。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陈望手腕一抖,将小球抛出。
大蛤蟆长舌如闪电般弹出,将小球卷入口中,“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陈望紧盯着它。
大蛤蟆吞下小球后,身体僵了一下,鼓胀的腮帮子动了动,似乎吞咽得有些费力。
它呆立原地,怔了足有十几息。
那双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满足,随即又被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吃了啥?”的懵圈神色取代,然后有些难受似的低叫了两声,大肚子微微晃动。
“喂,我说什么来着?”
陈望嘟囔道,
“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乱吃啊。”
大蛤蟆没有回答,忽然张开大嘴,腹部一阵剧烈收缩,仿佛要呕吐一般。
陈望下意识后退半步。
“呕——!”
一块沾满粘稠黄绿液汁的物事,被吐了出来,“咣当”一声落在石室地面上。
液汁滴落之处,岩石地面竟被腐蚀得“滋滋”冒烟,瞬间出现一些小孔洞。
吐出这东西后,大蛤蟆似乎舒服了不少,用那双茫然的大眼睛看了陈望一眼,然后自觉地、摇摇晃晃地跳进了灵宠袋。
看来那石咒小球蕴含的能量确实庞大而特异,大蛤蟆可能是有些晕碳,急需回到灵宠袋中沉睡消化。
陈望这才瞧向大蛤蟆吐出的那件东西——粘液垂落,逐渐显露出其原本的形状。
那东西不大,通体暗淡,似乎是一件金属器物,表面上残留着一些腐蚀痕迹,但基本轮廓已清晰可辨。
陈望越看越觉得熟悉……
裂金锥?!
心念微动,凝聚出数个水球将它冲刷干净,然后以灵力将表面的污渍尽皆清除。
锥体呈现一种暗淡金属色泽,表面布满了许多细小的坑坑疤疤,像是被强酸长期浸泡又或被沙石长久摩擦所致。
陈望心中震动,将其摄到手中,指尖细细摩挲那些疤痕,将神识探入其中。
嗡……
一种微弱的灵性波动,自锥体深处传来,与他昔年留下的灵力印记隐隐共鸣!
不仅如此,这波动之中,竟蕴含着一丝远超灵器层次的、更为浩瀚的韵味——那是法宝才可能具备的气息雏形。
本原未损,品质反而巨幅提升?!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但也疑惑:它在蛤蟆肚子里这六十多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欣喜过后,陈望迅速冷静下来。
现在还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体内没有了石咒感应的牵绊,这是摆脱张乐天追踪的绝佳机会。
必须立刻上路。
他将裂金锥收起,神识放出,细细感知方圆数里的动静,确定安全无虞。
这才沿着狭窄通道爬出,挥手间灵力轻吐,将封堵洞口的碎石震开。
那熊家三口望过来。
眼神里是一片茫然与几分骇然。
陈望将身后的洞口再次堵死,抹去自己最后停留的痕迹。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然后,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他驾着月影飞梭,继续朝着南方,开始了又一轮漫长的飞行。
五天时间,在紧张与孤寂中流逝。
他尽量避开可能有修士活动的区域,专挑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飞行。
这一日。
当他从云层缝隙向下俯瞰时,目光忽然凝住:下方是一条宛如银色丝带般蜿蜒流淌的大河,旁边是一片绵延起伏的群山。
万寿山脉?!
清蓝大河?!
陈望心中猛地一震。
不知不觉,在漫无目的的逃亡中,他竟然……回到了这里。
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想到自己出身于五圣谷之事,除了仙月阁几位长老,这世上知情者确实寥寥。
在这里,或许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念头既起,便难以压下。
他操控月影,沿着清蓝大河顺流而下,速度放缓,目光仔细搜寻着记忆中的地标。
半日之后,两座熟悉的山峰轮廓映入眼帘——二熊山与牛佛山。
在两山交汇形成的隐蔽山窝处,那片被林木掩映的谷地,正是当年的五圣谷所在。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陈望在一处僻静无人的河滩落下,收起了月影飞梭。换上了一身普通锦衣,将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在路过圣谷小镇的商铺时,顺手买了一顶翻毛皮帽扣在头上,帽檐压低些许。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游山玩水、家境不错的普通富家少爷。
小镇的规模比他离开时大了许多,街道拓宽,屋舍俨然,人来人往,颇为兴旺。
但整体的布局、几条主街的走向,还能看出当年依稀的模样。
他顺着记忆,来到望东安所在小巷。小巷早已不是当年逼仄的模样,已被拓宽得与主街一样宽敞。
而街边那座建筑,更是让他目光一凝。
昔年的三层小楼,如今已是气派的五层高楼,飞檐斗拱,青砖灰瓦,占地极广,几乎占据了小半条街面。
望东安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进出的客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身着五圣谷服饰的弟子。
显然。
它已是这小镇上首屈一指的大商行。
望着这繁华景象,陈望心中感慨万千,赖冬和小安,果然经营得有声有色。
但他并未打算进去。
他定了定神,目光转向那些来往的五圣谷弟子。看到一名匆匆而行的青年弟子,他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
“这位兄台,请问,你可知道贵门药坊司的柳心兰柳长老?”
那青年很是不耐,甩开陈望的手,冷眼喝道:“好狗不拦路!滚开!”
陈望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动怒,只是依言陪着笑脸,退到一旁。
稍等片刻。
他看见两名身着淡绿色衣裙,依稀是当年药坊司风格的女弟子,正说笑着朝望东安走来,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
他再次上前,礼貌地拱手问道:“两位仙子请了。在下想打听一下,贵门药坊司,可有一位姓柳的长老?名讳上心下兰。”
被称作仙子,两名少女脸上都露出一丝羞赧和开心。年轻少女摇了摇头,脆生生道:“这位大哥,你可能是记错了。我们药坊司没有姓柳的长老呀。”
“呃……”
陈望一怔。
莫非柳心兰离开五圣谷了……
旁边稍显文静的女伴,努力回忆着,不太确定地道:“……有一位常年闭关、很少露面的太上长老,好像是姓柳?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
太上长老?
陈望心中恍然。
是了,自己离开五圣谷,算起来已经八十多年了。柳心兰当年就是中年模样,如今算来,确实该有一百几十岁了。
以她的资质和对宗门的贡献,成为太上长老,深居简出,完全有可能。
“多谢二位仙子指点。”
两位女弟子被叫得有些不好意思,掩嘴轻笑,手挽手走进了望冬安。
既然连本门年轻弟子都不太清楚柳心兰的具体情况,再向旁人打听怕也是枉然。
陈望转身走入一条偏僻无人的小街。
确认左右无人后,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一道淡不可察的虚影径直朝着五圣谷山门的方向,无声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