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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带着赖星海升空而起,并未刻意施展什么华丽遁法,只是用精纯灵力托举着对方,以超出寻常筑基修士的速度御风而行。
赖星海虽自幼习武强身,筋骨强健,胆识也不算小。可骤然离地升空,脚下景物飞速缩小,耳畔风声呼啸,依旧让他心跳如擂鼓。
他紧紧抓住陈望衣袖,心中翻江倒海。
他知道自己爷爷和二爷爷早年有些机缘,懂得修炼,但也只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程度,何曾见过这般飞天遁地的仙人手段?
而眼前这位看起来比自己儿子还要年轻的前辈,竟是如此深不可测的修真高人;爷爷经常念叨那位“兄弟”,竟是这等人物!
不过一刻钟,城南军营已然在望。
陈望降落在辕门之外,自有卫兵上前盘查。陈望报上“云斩风”之名,言明求见雷烈、黄平两位将军。
卫兵见他气度不凡,又直呼将军名讳,不敢怠慢,立刻入内通报。
不多时,中军帐帘掀开,雷烈与黄平并肩大步而出。两人皆已换上军中常服,虽未披甲,但行走间龙行虎步,顾盼生威,周身气息鼓荡,比之前在山野间更显雄浑凝练。
陈望神识一扫,便知二人修为依然是筑基中后期,但此刻身处军营,受万千山河卫军的军魂、士气凝聚而成的“军势”隐隐加持,气息竟然比孤军在外时强盛几分。
这也许便是山河军团的强大之处。
“云兄弟!”
雷烈老远便爽朗大笑,快步上前,“就知道你必会回来!这位是……”
陈望简单介绍了赖星海的身份——京郡副巡史,负责地方治安。
雷烈与黄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重视。两人对赖星海也表现出相当的尊重与热情,显然明白此人是稳定京郡地方的关键人物之一。寒暄几句,便迎入中军帐内详谈。
帐内,沙盘地图、军情文书罗列。
陈望对此道并不精通,也无甚兴趣,略坐片刻,便告罪起身,到帐外等候。
雷烈知他性情,也不强留,只道:“云兄弟自便,稍后我们再叙。”
外面天色已暗,星河初现。
军营校场空旷,远处传来整齐的操练号子与巡夜卫兵整齐的脚步声,秩序井然。
与城内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陈望寻了一处僻静角落,盘膝坐下,也不修炼,只是缓缓吐纳,感受着这军营中独特的肃杀与秩序,心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约莫一个时辰后,帐内传来笑声,气氛似乎颇为融洽。帘幕掀开,雷烈、黄平与赖星海并肩走出,三人脸上带着几分轻松和欣然。
显然,经过一番商讨,双方在如何配合稳定京郡局势、弹压趁乱作恶的势力、甚至可能借助轩辕军部分力量协助地方恢复秩序等方面,取得了一些初步的决断和措施。
这对于焦头烂额的赖星海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对于山河军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可谓双赢之举。
雷烈再次看向陈望,目光灼灼,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招揽之意:
“云兄弟,此番你又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更心系此地百姓安危,雷某果然没看错人!
“以你的本事和这份胸怀,正是我轩辕山河军急需的人才。何不就此留下,与我们并肩作战,保家卫国,共攘大事?”
陈望闻言,自嘲地笑了笑:“雷兄谬赞了。你也知道,我等修真之人,所求无非是自身超脱,长生久视。多是渡己不渡人,怕沾因果,惜身得很。家国情怀……并非没有,只是分量嘛,终究比不得自家道途。让雷兄见笑了。”
他拒得直接,理由也符合大多数修士的心态。雷烈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并未强求,只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不过,云兄弟,山河军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何时,你若改了主意,随时可来寻我!”
“多谢雷兄厚爱。”陈望拱手。
赖星海见陈望要带他回去,连忙躬身道:“云前辈,晚辈与两位将军已议定,今晚便有初步行动,就不随前辈回去了。”
陈望点点头,对雷烈、黄平拱手作别,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影,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赖冬的宅院。
书房里灯火通明,小安果然没走,正陪着赖冬说话。
赖冬服用了冰心丹,精神明显好了许多,脸上也多了些血色,见陈望回来,笑道:
“还是你的丹药舒服,温和滋润。墨老舅炼的那焚心丹,劲儿太冲,我都是分成三小份,才敢慢慢吸收,生怕这老骨头受不住。”
陈望神识悄然扫过赖冬丹田。
他体内的灵力水平,如今在炼气后期,但驳杂不纯,且因年老体衰、经脉萎缩,比起炼气大圆满的精纯圆融,差了不止一筹。
看来,当年筑基失败后,修为不仅停滞,甚至还有些退步了。
看着赖冬虽然精神稍好,但难掩老态的模样,陈望心中一动,坐下后,神色郑重地开口道:“冬哥,我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哦?什么事?小望你直说。”赖冬见他神情严肃,也坐直了身子。
“我想……试试帮你强行筑基。”陈望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什么?!”赖冬和小安同时失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强……强行筑基?”
小安声音都有些变调,“这……这能做到吗?不是说筑基乃修士第一道生死关,全凭自身机缘与积累,外力难以……”
“通常情况是如此。”
陈望打断他,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自信,“但并非绝对。特别是冬哥本身就冲过筑基关卡,根基尚在……我有一定把握可以强行助推,帮冬哥跨过那道门槛。”
他略作停顿,看向赖冬:“当然,也有风险,尤其是冬哥你年事已高,经脉韧性不比当年。但以我观之,有成功的可能性。”
赖冬怔怔地看着陈望,浑浊的老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渴望。
筑基!
延寿百年!
这意味着他还能有更多时间看着儿孙成长,还能和小安、墨辛他们一起,将望东安带向更远的地方,还能……与兄弟相聚!
“小望……你……你真的有把握?”
赖冬的声音带着颤抖。
“七成以上。”
陈望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估算。
实际上,以他金丹四层的修为,在筑基丹的催化之下,对赖冬这种炼气后期修为,最多只起到守护其心脉和引导灵力的作用。
风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干了!”
赖冬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久违的锐利光芒,“我这把老骨头,与其慢慢等死,不如搏这一把!小望,需要我怎么做?”
小安也激动得眼眶发红,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冬哥,你一定能成!”
陈望不再耽搁,当即让换到宅院中一间宽敞僻静、墙壁厚实的厢房。
他亲自出手,布下了一座小型的“五行聚灵阵”,激活与赖冬三灵根属性相对应的三种灵气,使其更加精纯集中。
赖冬盘坐于阵眼。
陈望先取出一枚凝元丹让他服下,温和药力化开,滋养其干涸经脉,稳固其丹田气海。
待其状态调整到最佳,陈望单掌轻轻抵在赖冬后心,一缕精纯无比、却又柔和如水的金丹灵力缓缓渡入。
如春风化雨一般,细致地梳理、拓宽着赖冬那些因年老而萎缩僵化的经脉,同时牢牢护持住其心脉与丹田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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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万无一失。
待一枚凝元丹药力吸收完毕,再服一枚。陈望引导着药力与阵中灵气,不断冲刷、淬炼着赖冬的灵力,去芜存菁,使其逐渐向炼气大圆满的精纯状态靠拢。
这个过程持续了五天。
赖冬的灵力已重回炼气大圆满的巅峰状态,甚至比当年他自行修炼时更加精纯。
接下来,便是真正的关键——
破关筑基!
陈望取出一枚聚宝盆复制、品质上佳的筑基丹,让赖冬服下。狂暴的药力瞬间在赖冬体内炸开,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赖冬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陈望的灵力立刻加大了输入,如同坚固的堤坝,引导着狂暴的药力,护住赖冬脆弱的内腑与经脉节点,同时不断以精纯的灵力挤压、打磨赖冬丹田内开始液化的灵力。
助其凝聚、固化。
一次冲击,壁垒摇动,却未破碎。
陈望毫不犹豫,又取出一枚筑基丹!
“再服!”
赖冬牙关紧咬,依言服下。
第二股狂暴药力加入,冲击力倍增!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赖冬体内破碎的声音响起。他周身气息猛地一涨,原本有些晦暗的皮肤,隐隐透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丹田之内,液态的灵力开始旋转、压缩,一个模糊但坚实的道基雏形,缓缓凝聚。
陈望的灵力持续不断地输入、护持和引导,确保道基凝聚过程稳定、完美。
又是八天过去。
第十三天清晨,厢房内最后一丝狂暴的灵力波动终于平复下来。
盘坐阵中的赖冬,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起来并没有太多变化,皱纹依旧,白发依旧。但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明亮了许多,眼神清澈,透着勃勃生机。
脸上的灰败之气一扫而空,皮肤虽苍老,却隐隐有了些健康的红润光泽。
最重要的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同了,腰背挺直了些,呼吸变得悠长有力,周身散发着一股属于筑基修士的微弱威压。
成功了!
在陈望的全力护持下,以两枚筑基丹和数枚凝元丹为代价,帮他跨越了那道天堑。
筑就道基,延寿百年!
“东哥!”
一直守在门外、感应到气息变化的小安忍不住推门而入,看到赖冬的模样,惊喜交加。
赖冬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充沛活力,以及那稳固的道基,眼眶瞬间湿润。
他看向陈望,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化作深深一揖。
陈望上前扶住他,传音入密叮嘱道:“冬哥,筑基之事,暂且不要声张。尤其是凝元丹和筑基丹,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包括小安。”
赖冬微微点头。
他活了大半辈子,如何不明白其中利害?筑基丹何其珍贵?陈望能拿出不止一枚,其中必有绝大隐秘。
陈望视他为至亲兄弟,不惜风险为他续命,这份情义他铭记于心,更绝不会做出任何可能危害陈望的事情。
不该问的,他绝不多问一句。
三人走出厢房,来到庭院。
小安看着赖冬的状态,又是高兴又是好奇,却识趣地没有过问细节,只是连声道贺。
不过。
小安之后说出了一个他刚收到的消息:“望哥,北疆那边传来消息。有几个仙门又在打仙月阁的主意,看架势像是要围攻。”
陈望心中一凛:
“八大仙门?他们还没罢休?”
“不是之前那事。”
小安摇头,面色凝重,
“自从你离开后,围堵仙月阁的八大仙门联军早就散了。这次是另起炉灶。
“如今大陆动荡,仙道秩序有些崩乱,一些门派就开始蠢蠢欲动。清华殿、烈阳山、青木崖、玄水观似乎并未直接参与。主要是金石谷、流云门,还有金沙洲那帮家伙!
“他们……竟然又捡起了通缉你的由头,说仙月阁包庇要犯,扯虎皮拉大旗,想对仙月阁动手。我怀疑,清华殿暗地里可能默许甚至支持了,否则这几家未必有如此胆量。”
陈望眼中寒光一闪。
这些宵小之徒!
定然是打探到仙月阁精锐弟子被顾临凤派往“茄黍国”前线支援,内部相对空虚,便想趁火打劫,侵吞仙月阁的资源与底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赖冬和小安郑重嘱咐道:
“冬哥,小安,我如今仍是南荒八派公开通缉的要犯。此次来京郡之事,我与你们的关联,务必严守秘密,绝不可泄露半分,以免给望东安招来灭顶之灾。”
“对轩辕山河军那边,我用的化名是‘云斩风’,你们对星海那边也统一口径。对外人,更是提也不要提我。”
二人见他说得严重,连连点头应承。
交待完毕。
陈望心中牵挂北疆之事,已无暇久留。
小安拉住他,低声道:“望哥,这些年来,望东安属于你的那份收益,冬哥一直给你单独存着,从没动过。如今算下来,光是灵石就有上百万之巨了!
“还有一些这些年收集来的、觉得你可能用得上的稀奇法器、灵材珍宝……”
陈望心中一暖,温声道:
“小安,冬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那些东西,先留在你们这里。我眼下用不上,带在身上反而累赘。将来若真需要,我自会来取。你们留着,也能更好地发展望东安。”
说罢,他不再犹豫,身形渐渐变淡,如同融入空气中,悄无声息地消失。
赖冬和小安仰头望向夜空,哪里还有陈望的踪影?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下一次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赖冬喃喃道,筑基成功的喜悦,也被淡淡的离愁冲淡了些许。
小安也默默点头,心中既有对兄弟远行的不舍,也有对前路艰险的担忧。
……
此时。
陈望已然远离京郡百里之外。
夜空中,一道无形的飞棱,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云层,划出一道华丽尾迹,朝着北疆那片风雪笼罩的山岭,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