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江眠一边打洞,一边回望叶晨阳的方向。
这家伙之前还说进度不如自已,转眼又说能轻松突破七阶了。
一想起这个,江眠不由得撇了撇嘴。
‘哼,骗子!’
等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这家伙!
“咚!”
还没等叶晨阳完全迈入七阶,后方便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响声。
江眠心中一惊,感受到洪流分身又减少了一个。
根据最后仅剩的洪流分身反馈,敌方的数量不减反增,后方还在不断支援!
恐怕这个世界被【混沌】污染的生物,都成了血肉战舰的“舰载机群”!
她咬了咬牙,开始全力催动【湮灭】。
核心因为高负荷运转,传来阵阵钝痛。
融合进度,某种意义上等同于身体对【湮灭】的适应程度。
江眠现在虽然能催动其大部分力量,但要是超负荷运转,身体依旧会受到极大的反噬!
但她顾不上这么多了。
为了尽快打开一条缺口,江眠将体内的元素压缩到极致,复刻了一波击杀修罗时的“火球”。
因为主要成分是各类异火,她称这招为【炎爆】。
“轰!”
【炎爆】不负所托,一击便轰开了一道缺口。
江眠迅速穿过,在通道另一头眼巴巴地望着叶晨阳。
他侧过头,朝着江眠轻轻颔首,随即抬起手中的剑,直指远处那些从黑暗中冒出的扭曲黑影。
阴阳剑上,似有一道说不明、道不清的力量正在累积,令周围的黑暗异常躁动。
“这是‘天势’?!”
江眠微微眯眼,确认自已没有看错。
这玩意还能拿来攻击?奢侈!
随着“天势”的累积,叶晨阳的气息不断攀升,六阶后期、六阶巅峰……七阶!
刚一突破,他便猛地斩出一剑。
一道横贯天地的黑白剑气破开虚空,径直没入黑暗之中!
遮天蔽日的黑暗被斩出一道白线,仿佛被斜切成两半。
那些扭曲的影子纷纷闪避,但有些稍弱的被剑气透体而过,直接失去了动静。
这一剑,让江眠都感到几分心惊。
他竟利用“天势”,将自已的攻击提升至足以伤害八阶的地步!
叶晨阳从容收剑,并未查看这一击的结果,一个闪身,来到了江眠身边。
“眠眠,走!”
“好!”
江眠回过神,点了点头,跟着他往远处遁去。
空间的封锁似乎弱了很多,甚至可以正常使用空间跳跃。
但那血肉战舰就像是被激怒了,数倍于刚才的黑影如蜂群般涌出,死死咬着两人不放。
所幸叶晨阳因为权柄的特殊性,依旧能吃到“天势”的加成。
两人一个开道,一个迎敌,效率高上不少。
暗黑天幕被一层层打破,三层、四层、六层……直到破开第九层,两人才终于看到了一丝黯淡的天光。
“呼、呼……终于出来了!”
江眠喘着粗气,脸色有些发白。
核心因为长时间高负荷运转,钝痛已经转化为刺痛。
“眠眠,你……”
叶晨阳见她脸色不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江眠强忍难受,提起精神道:
“我没事。叶哥,继续跑,越远越好!尽量把感知拉到最大,免得扎进其他危险地带!”
“好。”
叶晨阳点了点头,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
此时此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才是最重要的。
【世界】虽然安全,但进出点位很容易被蹲。
对方毕竟是八阶之上,比肩九阶的存在,难保会有跨空索敌、强行开门的手段,还是小心为上。
“嗬——”
周围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吼声。
叶晨阳收拢心神,正欲再战。
然而,一道猩红的月光刺破迷雾,瞬间定格了周围的扭曲身影。
两人心中一惊,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月华中走出的熟人。
赵牛皋抬起手,朝着那些扭曲身影的方向一抹——
它们就像是失去了灵魂,身体一软,朝着地面坠去。
“江巡察,叶监察,好久不见。”
赵牛皋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对两人招了招手:
“跟我来。”
……
与此同时,血肉战舰内部某个房间中。
“闯入者,【永昼】的味道……”
“【红月】……危险,不可力敌!”
这里的血肉墙壁似乎有自已的意识,发出此起彼伏的低沉呓语。
房间中央,赫然是一个类似心脏的巨大肉块。
其表面遍布人脸,表情无一例外,都张着嘴,似乎呐喊着想挣脱束缚,显得狰狞无比。
似乎是感受到【红月】力量的降临,“心脏”开始不安扭动。
“噗嗤!”
一双苍白修长的手刺破血肉,黑红的血液从缺口中汩汩流出。
随着缺口被缓缓撕开,血液流出的速度越来越快。
然而,里面的人不管不顾,猛地发力,将缺口彻底打开!
一个赤裸的俊美男人从中爬出,似有所感地望向江眠和叶晨阳消失的方向,浑浊的暗金眼眸中划过一丝清明。
“【永昼】……吗?”
……
另一头,江眠和叶晨阳跟着赵牛皋,来到了一处奇异的地带。
明明刚刚还是白天,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就变成了黑夜,无处不在的迷雾也消失不见。
抬起头,便能直接看见双月高悬的夜空。
一轮是银白色,另一轮则是江眠熟悉的红色。
“赵老,这是什么地方?”
江眠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市废墟,好奇道。
“我知道你们问题很多,没事,咱慢慢聊。”
赵牛皋推开一处小院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入小院后,江眠四下打量一番,眼中透露出几分古怪。
这格局……怎么和赵家大院有点像?
老爷子还怪怀旧的……
几人纷纷落座于院中的石桌边,一股柔和的精神力量悄然荡开,让江眠躁动的心绪平静了些许。
叶晨阳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景,率先问道:
“赵老,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东西之所以没亲自追过来,是因为忌惮祂的力量吧?我们能来到这里,也是祂们的计划?”
“不错。”
赵牛皋点了点头,痛快承认:
“你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
闻言,江眠忍不住开口:
“所以,您一直在背后看着?”
“是啊。”
赵牛皋捶了捶桌面,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按原计划,你们应该先自行探索一段时间,等稳步突破七阶,我再来接你们。但谁知那家伙来得这么快,我也是不得已,才提前出现。”
“那家伙……”
江眠沉吟片刻,问道:
“赵老,这个世界,到底发生过什么?您现在又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