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
刚出门，以巫烈为首的一众教徒便围了上来。
“外面什么情况？怎么有这么多【混沌】强者？”
“是啊是啊，还有艘巨型战舰，看着像是活的！”
“他们已经把咱这围死了，门口也是，出都出不去。不会是想……”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听得许小安一阵头大。
“肃静！”
所有人顿时噤声。
许小安冷眼环视一周，众人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见状，巫烈上前一步，问道：
“幼主，它……是敌是友？”
“那位暂时没有敌意。”
许小安摇了摇头，沿着众人空出的道路向外走去。
“我再去跟它谈谈，你们待在这里等着！”
“是！”
……
露台上，初倚着栏杆，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的迷雾与战舰。
当许小安从大厅内走出时，她似有所感地侧过头，微笑道：
“收拾好了？”
“嗯。”
许小安走到她身旁，面无表情，似乎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初脸上的笑意忽然褪去，问道：
“那两人应该是这里最早皈依【混沌】的人类吧？也算是比较好用的工具了，为什么要杀他们？”
许小安瞥了她一眼，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们忠于‘父亲’，却只把我当成祂降临的容器，当做囚犯软禁。如此逾越，不该杀？”
闻言，初微微眯眼，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真是这样的话，是该杀。不过既然你已经见过祂了，为什么迟迟不融合权柄，限制自己的成长？”
‘来了！’
许小安心中一动。
自己持有权柄雏形，却宁可卡在七阶巅峰，也不愿融合，在初眼中是相当大的疑点。
如果撒谎，通过【无相】本源的共鸣，初很容易察觉。
那就只有说真话了。
不过可以通过刻意隐瞒一些信息的方法，把她往其他方向上误导。
“唉，姐姐，你有所不知。”
许小安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自己的悲惨过往。
“自诞生以来，我便被人类与灾厄双方围追堵截。他们都想吃了我，尤其是【末日】，她第一份消化的顶点之力，就是‘我’。”
“哦？【末日】？”
提起江眠，初顿时来了兴致。
这个世界的【末日】简直强的离谱，在那些旧神的投喂下，甚至已经踏上了登神之路。
如果只是单纯吸收其他的顶点之力，结果只有强化自身，远达不到这种地步。
但要是掌握【无相】之力，可是会实打实的解锁上限！
“这和你不融合权柄有什么关系？”
许小安神色一黯，幽幽道：
“在多次的死亡中，‘我’作为【无相】的意识已然消亡，诞生了真正的自我……”
“什么？”
初直起身，不由分说地拉起许小安的手。
暗影之力如同触手般探入体内，并试探性地触摸她的灵魂。
片刻后，初再次睁开眼，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是真的！
【无相】是由集合意志支配的特殊个体，可许小安的灵魂状态却与那些本土生物无异！
以这种状态融合【混沌】，结果由必定掌握转化为了未知。
最坏的情况便是，许小安的意志逐渐沉沦，最终变成一具空壳。
难怪那群转化为混沌民的本土生物敢这么对她，甚至把她当成容器，原来是这样！
“有意思……既然这样，那就不急。等你到了八阶，灵魂强度更进一步再说。”
初轻哼一声，不再深究此事。
好不容易到手的小玩具，她可舍不得就这么没了。
“走吧，上船，姐姐请你吃‘大餐’！”
说着，她挽起许小安的手，暗影之力顷刻覆盖全身，将两人传送至战舰内部。
周围待命的“蜂群”一拥而上，锁定塔内焦急等候的众教徒，将他们拖走，带上了船。
……
暗黑天幕外，江眠盘坐在玄黄头顶，闭目感应许小安那边的情况。
那位所谓的“初”，应该就是异界无相本体。
它竟然因为许小安直接下船了？
没想到，他们做不到的事，让许小安轻松做到了。
但【无相】本源的共鸣确实麻烦，让许小安几乎无法掩饰内心的真实情绪。
所幸【湮灭】足够给力。
不仅隐去了“支配”留下的痕迹，也隐藏了许小安体内存档点的存在，才没让她发现端倪。
如果是之前的江眠，断断是做不到骗过一位九阶巅峰的。
可她的【湮灭】和【天灾】都是半法则！
这俩本身的基础就已经很扎实了，位格还高了权柄雏形一个档次。
即便那异界无相的【混沌】权柄晋级为半法则，江眠也有信心蒙蔽她。
暂时没有露馅的风险，许小安应该是安全的。
通过感知共享，江眠看到初领着许小安径直进入了一个收容室。
除了大量的混沌之核外，还有不少奇形怪状的素材。
其中，江眠甚至看到了一堆黑色的骨头！
‘都是利用【分离】制造的素材？’
江眠不由得思索起来。
一只【无相】吸收另一只【无相】制造的赝品，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答案是肯定的。
这玩意本质上是附加了素材特性的无相肉身，质量没的说。
就跟之前在北梵界域时，许小安吸收初代【无相】的遗留肉身是同一个原理。
完全适配，甚至能继承部分特性，又完全免疫精神污染的影响，绝对是顶级“补品”。
在进入收容间后，初似乎又切换了一个人格，开始给许小安疯狂“喂饭”。
她的身体开始迅速转化这些素材，但始终比不上初投喂的速度。
很快，许小安的承受力便达到了临界点，两脚一蹬，捂着肚子安详地睡了过去。
江眠又观察了一阵，确认她处境安全，才睁开了眼。
不过她还维持着最基本的感知共享，以免遭遇突发事件。
“我先回去办点事。小安那边，就辛苦你们俩再盯一阵子了。”
江眠拍了拍玄黄的脑袋，又抬头看向空中的洪流，嘱咐道。
“是！”
江眠微微颔首，随后化作一道黑光，急速远去。
玄黄目送她消失在迷雾中，微微仰头。
周围的光线忽然一阵扭曲，下一秒，它化作人形，出现在洪流身边。
“老泥鳅，还在纠结那事儿呢？”
“哼！”
洪流冷哼一声，道：
“龙，就该有个龙样。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变的。”
“哦？是吗？”
玄黄摸了摸下巴，满脸不信。
“不就是变成那样被我撞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成为半神后，它们的本质就从灾厄蜕变为纯净的“天地之灵”，本就没有繁殖的必要，自然没有性别之分。
更何况他们化形的辅助力量是【无相】，就更自由了。
而老泥鳅那个浓眉大眼的，私底下竟然……
“你闭嘴！”
洪流双角跃起紫色电弧，冷冷盯着玄黄。
“你要是把这事告诉胖头鱼，我绝饶不了你！”
“好好好。”
他连连点头，表示绝对不会对江铃泄密。
洪流这才撤去了雷电的封锁，缩小体型，隐于迷雾之中。
玄黄站在原地，嘴角却扬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通过精神链接，对江眠发送了个记忆压缩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