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悦和吴梅听完吴念的话,脸上皆是哭笑不得。
顾悦伸手轻轻揉了揉吴念的头顶,心疼地说:“念念,受委屈了。”
吴梅也蹲下身,小心翼翼拉起妹妹的手,看着她掌心那道细痕,轻轻吹了吹伤口,忍着情绪说:
“都怪姐姐,没有早点找到你。”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件事里虽有几分阴差阳错,但这所有的起因,归根结底都是吴萍。
若不是她心存恶意,故意哄骗、囚禁吴念,根本不会有这样的风波。
吴梅越想越气,攥着妹妹的手都微微用力:“这个吴萍,太过分了!竟然这么对念念。”
顾悦点点头,在旁边冷静开口:
“吴萍故意囚禁念念,已经涉嫌违法,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吴梅愣了一下,随即冷静下来:“那我们该怎么做?”
顾悦目光扫过吴念,又落回吴梅身上提议:
“我们现在就带念念去公安局。念念是当事人,她的陈述是最直接的证据;还有她掌心的伤口,是吴萍施暴的间接证据,我们去公安局做笔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吴念听到“公安局”三个字,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小声问道:
“悦悦姐姐,去公安局会不会很可怕?”
顾悦立刻蹲下身,与吴念平视,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温柔的解释:
“念念不怕,我们只是去把事情说清楚,告诉警察叔叔你姑姑做的坏事,警察叔叔会保护我们,还会惩罚坏人,不让她再欺负你。”
吴梅也连忙附和,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后背:
“对,念念,有姐姐在,什么都不用怕。”
吴念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顾悦见状,立刻起身,有条不紊地安排道:
“吴梅,你先去跟你奶奶说一声。我先带念念去楼下等你。”
吴梅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冲进奶奶的房间,简单说明情况。
也许是关系到自己亲生女儿,吴梅奶奶听完,有些激动,嘴里又嘟囔着什么。
但是吴梅却没管那么多,人已经快步离开了。
顾悦牵着吴念的手,慢慢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抚她,偶尔问上几句,让吴念尽量回忆起更多的细节。
吴梅很快就跟顾悦他们汇合,三人脚步匆匆地往公安局赶去。
而此刻的公安局里,林默正坐在审讯桌前,心里其实也有几分愤懑。
孩子失踪这么久,除了知道吴萍是拐带的人,其他便没什么实质性进展。
他也是抱着最后试探的心思,把突破口放在了孩子奶奶家。
可他刚一提起奶奶家,对面的吴萍明显开始慌了,但是嘴上却依旧硬得很。
林默一看这反应,心里一时有了底,看来这个方向是对的。
他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表情严肃,语气渐沉:
“吴萍,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我们这边已经派人去孩子奶奶了,要是真在那儿找到孩子,又跟你扯上关系,你这就涉及到非法拐带拘禁,是违法犯罪。”
“你现在还抵死不认,等到证据确凿,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罪名可大可小,你自己掂量。”
审讯室里一时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默步步紧逼,吴萍的心理防线渐渐地被击溃。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反复摩挲。
林默瞧准时机,再次加大攻势。
最后,她终于撑不住,才断断续续把所有事情全都交代了。
是她骗走吴念,把人锁在了孩子奶奶家杂物间的衣柜里。
一听到 “孩子在奶奶家”,林默立刻坐不住了。
别的都顾不上,救人要紧。
他立刻起身往外走,一出审讯室,就看到了焦急等候在外的吴梅妈妈。
他快步上前,语气急促:
“找到了!孩子就在奶奶家里杂物间的衣柜里!”
吴梅妈妈听完先是一怔,紧跟着却连连摇头,一脸不敢相信:
“不可能啊警官,我刚才就是从那边过来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念念那么小,真要是被关在里面,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我在那儿好一会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默顿时愣了一下。
按常理说,孩子被关在衣柜里,总会哭喊着拍门,大人在同一屋檐下,怎么可能完全没察觉?
他压下疑惑,又仔细追问:
“你过去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情形?房间门是关着的吗?孩子奶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吴梅妈妈用力回想,还是茫然摇头:
“没有,真没有。我就跟我婆婆说了几句话,她就在那躺着,没说什么,我也没听见房间外面有什么响动。”
一番话下来,直接把林默给说懵了。
人确实是关在那儿,吴萍也亲口承认了。
可大人明明去过,却半点异常都没发现。
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林默心里虽还揣着一团疑云,却也不敢耽搁,立刻吩咐人赶往孩子奶奶家确认情况。
警员刚迈步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来的顾悦她们。
几人一照面,两边都愣了一下。
顾悦立刻上前说明情况,两边这才对上了号,也省得再白跑一趟。
一行人走到审讯室门外等候。
吴梅妈妈一看见安然无恙的吴念,整个人瞬间绷不住了,眼泪一下涌了出来,踉跄着上前将吴念紧紧搂进怀里。
“念念…… 我的念念啊……”
失而复得的后怕,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林默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随即转向顾悦,沉声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孩子的?”
顾悦条理清晰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默越听脸色越沉。
他没想到,吴萍竟然对自己亲侄女下得去这种狠手。
所有细节全都对上了。
林默不再多言,转身再次走进审讯室。
他把顾悦说的那些事无巨细地抛在吴萍面前。
每说一句,吴萍的脸色就白一分。
听到最后,她整个人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