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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佩兰再次挡在顾悦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对面的几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场。
那些人见状,竟不敢轻易上前。
顾悦直视着那位中山装男人,掷地有声地质问:
“这位领导,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了解事实真相的!”
她向前半步,声音清亮:
“我想问问你们,孙良父亲是厂里的功臣,可他的儿子却被亲戚欺凌,你们厂里为什么不管?为什么任由他被人欺负、无依无靠?”
顾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停下议论。
中山装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顾悦丝毫没有客气,指着孙良义愤填膺地说:
“你们知道吗?大冬天里,他,孙良露宿街头,穿着破旧的衣服,三餐都吃不饱。你们作为厂里的领导,只要稍微上点心,他能被逼到这种地步吗?”
“我今天了解到的一切,都会如实写下来,提交给报社。到时候让所有群众,都看看你们纺织厂的领导都是如何不作为的!”
中山装男人静静地审视着顾悦,见她年纪不大,心里暗自揣测。
这小姑娘多半就是嘴上厉害,故意吓唬他们,真要登报,也没那么容易。
他定了定神,依旧强装强硬,呵斥道:
“这是孙良的家务事,我们厂里没有义务干预!你不要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挑拨群众情绪,赶紧带着人离开,否则我们就报警了!”
顾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邻居们的证词、二伯娘的为人、纺织厂的不作为。
所有的事实都已然清晰。
原来她只是想了解情况,帮孙良维权。
现在看来,这件事还有更好的报道方向。
不仅要曝光孙良二伯娘一家的过分行为,还要揭露纺织厂领导班底的不作为与失职。
既然已经了解得差不多,再这么僵持下去也没有意义。
随即转身,对着旁边的俩人,轻声说:“我们走吧。”
方佩兰和孙良立即听话地跟在她身后,朝着院门外走。
这一幕,落在纺织厂宣传科干部和孙良二伯娘眼里,却成了“落荒而逃”。
孙良二伯娘见状,仿佛来了底气。
嘴里骂骂咧咧地,时不时往地朝着院门口吐口水。
宣传科的干部见人已经走了,不耐烦地对着围观的邻居挥了挥手:
“都散了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家务事而已,别在这里围着影响秩序!”
他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小孩子过来闹一闹,翻不起什么浪。
但心里对孙良二伯娘一家也厌恶的紧。
做人留一线,日后还相见。
这事之后,还得好好敲打一下他们,别真的把事给闹大了,到时候谁都逃脱不了处分。
顾悦三人快步走出院门,刚走到巷口,身后就传来一阵呼喊声:
“小良!小良!等一等!”
三人停下脚步,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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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快步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
孙良看清来人,眼睛微微一红,小声喊道:“张婶。”
张婶跑到孙良面前,喘了口气,把布包塞进他手里,语气心疼:
“小良,婶子知道你受委屈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大忙,这是婶子今天早上刚蒸的馒头,你拿着吃,填填肚子。”
孙良连忙推辞,眼眶更红了:“张婶,不用了,我不能要你的东西,太麻烦你了。”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有一个婶子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个鸡蛋,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里:
“小良,拿着,这都是婶子家鸡生的,不值钱,你别嫌弃,补补身子。”
紧接着,又有几个邻居陆续跑了过来,塞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不过一会儿功夫,孙良的怀里就被塞满了东西。
孙良低头看着怀里的东西,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顾悦站在一旁,看着这温暖的一幕,轻声对他说道:
“收下吧,孙良。这是婶子们的一片心意,你就别推辞了。等你以后日子好了,再回报大家。”
孙良听了顾悦的话,对着身边的邻居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谢谢各位婶子,谢谢你们。”
邻居们见状,纷纷笑着摆手,不停地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三人提着满满的东西,坐进了车里。
顾悦发动车子,孙良趴在车窗边,对着还站在巷口挥手的邻居们,用力挥了挥手。
刚驶离巷口,方佩兰就忍不住拍了一下座椅,气鼓鼓地骂了起来:
“真是气死人了!那个二伯娘也太刻薄自私了,霸占孙良的东西,还那么嚣张!还有那个纺织厂的领导,一看就是混日子的,屁事不干,只会摆架子、说空话!”
顾悦一边开车,一边笑着摇摇头,安抚道:
“别气了,这种事,其实还有很多,气多了伤身子,不值得。”
“我就是气不过!”方佩兰嘟囔着,语气依旧愤愤不平。
顾悦看着她,心里满是感激。
今天幸好带了方佩兰过来,要不然刚才孙良二伯娘撒泼推搡她的时候,她还真不一定能应付得来。
而方佩兰,也彻底颠覆了她之前的印象。
原来她不只是看上去的爽朗可爱,骨子里还这么仗义可靠。
她侧过头,对着她认真地道了声“谢”。
方佩兰闻言,瞬间收起了怒气,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嗨,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舍友,本来就该互相帮忙,而且我学散打,不就是用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人的吗?以后再有这种事,你还叫我,我一定帮你!”
后座的孙良抱着邻居们送的东西,看着前排有说有笑的两人,心里充满了希望。
这么多年,他一直孤苦无依,被人欺负、被人轻视,从来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帮他、关心他。
顾悦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孙良,怕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里,轻声安慰:
“孙良,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孙良抬起头,眼里积攒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车子一路向前行驶,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