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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秋然起来后陆政寒简单地活动了一下手脚,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情,随后说道。
“昨晚你睡得很沉,我就没有叫醒你。”
夏秋然紧张的笑了一下,一时间尴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团长,真是对不起,你腿已经被我压麻了吧,要不我帮你揉揉吧。”
可说完这句话后又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儿,连忙摆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很抱歉,想弥补一下。”
陆政寒抬头直视前方,漆黑幽暗的眼底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没关系,我现在送你去上班。”
夏秋然默默低下头算是默认,不敢再多说,生怕又说错什么。
很快到达医院,夏秋然回到寝室简单洗漱一番,便赶紧去了办公室。
可刚进门口,便被要从里面出来的白霞吓了一跳。
才一晚上不见,怎么脸上还长了好几道胡子?
“夏秋然,你不用得意,山高水远,咱们走着瞧。”
见夏秋然盯着她的脸,白霞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放下一句狠话后随即快速走了出去。
而夏秋然这时也才看清那哪是什么胡子,完全就是被指甲挠出来的伤痕吗。
这个吴雪真够狠的,都说打人不打脸,她是打人专打脸,这白主任眼看已经被她挠成大花猫了。
夏秋然没忍住笑了一下,转身刚要进门,忽然又撞到一个人。
“不好意思,没撞疼你吧。”
夏秋然连忙到了一声歉,抬头一看被撞的人居然满脑袋缠的都是绷带。
这一下可把夏秋然吓坏了,不是撞到了哪个病情严重的病人吧?
“真对不起,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检查一下。”
夏秋然扶着那位病人走到她的正对面。
“吴雪?!”
看到正脸才认出来,这不是吴雪吗!
“你脑袋怎么成这样了?谁打的呀?”
“少在这里假慈悲,是谁打的你会不知道吗!”
吴雪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转身也走了出去。
看来刚刚的话还是说早了,这姜还是老的辣。
脸挠的再花顶多是皮外伤,打头搞不好可是内伤。
看那脑袋缠绷带缠的跟个木乃伊一样,这是有多大的仇啊?
“夏医生,院长让你现在过去一下。”
夏秋然走到办公室刚刚坐下,这时门口一名护士就招呼到。
“诶,好的。”
夏秋然应答后也随之走了出去。
来到高映庭办公室,只见白霞与吴雪已经先站在那里。
“高院长,您找我?”
“对,你先进来吧,小夏。”
高映庭招呼进夏秋然,随即冷冷望向眼前站着的二人。
脸色铁青,周深气压低的像沉下的乌云,仿佛随时会下起暴风雨。
说话前先冷哼了一声才开口。
“自打咱们医院建院以来,有病人因为排队看病打起来的,也有病人认为医生医术不佳而和医生打起来的,当然,医生与医生之间的拌嘴也偶有发生,但是像昨天那样,两名医生还是女医生打得头破血流的,我还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说完重重喘了一口粗气,而后又将手里拿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眼神几紧紧盯着白霞。
“白主任,按理说我不应该当着你下属的面来说你,但你这件事做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你把人打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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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霞也是40多岁人了,觉得被说的有些不够脸,眼中满是不甘与委屈。
“院长,她说我不能生孩子,难道我不该打她吗?”
“那还不是你先欺负我,骂我笨,还让我替你背锅,我才那么说的。”吴雪连忙辩解。
“你难道不笨吗,分配给你的工作那件事你办明白了。”
“那你不能生孩子也是事实,我说的也没错呀。”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又要吵起来。
高映庭揉了揉额头隐隐跳动的青筋,立马高声呵斥一声。
“好了够了。”
“我不想再听你们之间这些恩恩怨怨,你们现在这个行为属于互殴,按理来说给你们停职都够了。”
停职可就意味着停薪,停发票据。
城里不像农村,还有大锅饭可以吃,若是真的停职,那可就基本上等于是断粮了。
吴雪首先紧张起来“别啊,院长,我要停职了,我那一大家子人吃什么?喝什么呀?”
高映庭冷着脸白了二人一眼。
“哼,早想什么了。”
“这次就念你们是初犯,我不处罚那么严格,但是这两个月的绩效工资你们是别想了。”
吴雪紧紧抓着衣袖,纵使不愿意,可也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是永久丢掉这个饭碗,还是暂时挨饿两个月,这两个选择她还是拎得清的。
白霞有些家底,她倒是没有太心疼这两个月工资。
高映庭看出来,又毫不客气说道。
“还有你们个人打赌的事情,我不掺合,但是白主任,你这次打架的行为已经非常恶劣,若是让我再听到关于你的不好风评,你这个主任的职位就只能提前跟别的同事交接一下了。”
名声仕途一直是白霞最在意的事情,整个医院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个因为打赌输了不认帐被降职了医生。
这要是传出去,她后半辈子都别想抬起头了。
该怎么做不言而喻,这个登报道歉的赌约他是说什么都别想躲过去了。
白霞咬咬牙道“知道了,院长。”
高映庭说完那二人,舒了口气,看向夏秋然。
“小夏,昨天那个肺病换人又做了一次血项检查,这是她的报告,我看了一下,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你看着再给调理一下吧。”
“好的,院长。”夏秋然接过报告后回道。
“好了,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高映庭拜拜手,示意三人都可以出去了。
出了门,白霞斜了一眼夏秋然。
“夏秋然,你不用太得意,院长刚刚话说的那么重,其实就是故意给你听的,不过就是想利用你多为医院创造点价值。”
夏秋然收好报告后抬头,看着白霞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静。
“白主任,不管院长那些话是说给谁听的,其中那一句要愿赌服输的话,肯定是说给你的。”
“你…”
白霞气得双手都在颤抖,眼里凶光毕露。
夏秋然从容的笑了笑,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明白得很,高映庭之所以把她也叫到办公室,让她在一边听着他训斥二人的话,实际上也是安抚她的一种方式。
想要以这种方式告诉她,他这个领导处事是公平公正的,不会因为白霞是主任就偏袒于她。
从治病到打赌这些事,高映庭心里其实一直都是很清楚,他之所以一直没出面阻止,其实心里也是笃定她不会治好那个病人。
到最后陆政寒必定会出面为她求情,等那时高映庭既可以卖陆政寒一个面子,又能在她面前施恩,岂不是一举两得。
当然,她这些想法也可能过于功利,但是一个当了那么多年领导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心思单纯简单的人。
多想无益,她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至于其他的该怎样就怎样吧。
“白主任,白主任。”
正在这时,李舟老伴与儿子跑了过来,白霞只能暂收收起那副狰狞的面孔。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白主任,你快过去看看我老伴儿吧,他又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