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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鸳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气息，感受着他肩膀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感激，不是依赖，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东西，像是漂浮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林默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默，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感情，不是爱情，也不是亲情，但比这两种都深？”
“有。”
“是什么？”
“是陪伴。”
林默说道。
“爱情会变，亲情会淡，但一个人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离开，那种感情比什么都深。”
青鸳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鸿远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林默正在院子里教青鸳打拳。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林神医，龙家动手了。南方资本对顾氏集团发起第二轮恶意收购，这次来势更猛，手段更狠，他们动用了南方好几家银行的关系，切断了顾氏的资金链，又联合了几家投资机构在二级市场疯狂扫货，顾氏的股价两天跌了四成。再这样下去，顾氏撑不过一周。”
林默收势，从青鸳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汗。“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周鸿远沉默了一下。
“让林默交出龙气，顾氏可保，否则顾氏将从省城除名，这是龙镇岳的原话。”
林默把毛巾递给青鸳。
“林神医，需要我做什么？”
“全力阻击，资金不够我来想办法。”
“好。”
挂了电话，林默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青石山。青鸳走过来站在他旁边。“龙家对顾清婉下手了。”
“嗯。”
“你要去省城？”
“不去。”
林默摇了摇头。
“我去省城正合他们的意，他们希望我去，希望我离开青石村，离开我的地盘，在他们的地盘上跟我打，我不去，让周鸿远和赵铭远在资本市场阻击他们，让龙卫在暗处保护顾清婉，龙家在省城布了暗桩，目标不是我，是顾清婉，是苏青梅，是沈若溪，是我身边的人。”
青鸳的脸色变了。
“龙卫已经准备好了。”
“去吧。”
青鸳转身走出院子，脚步很轻，轻到连落叶都不会被惊动。
巷口，屠刚带着龙卫已经在等了，青鸳走到屠刚面前。
“屠队长，去省城。”
屠刚一挥手，九个龙卫跟着青鸳消失在巷口。
顾清婉在省城，顾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助理打来的。
“顾总，南方资本那边来人了，说要跟您当面谈。”
“什么人？”
“他们没报名字，只说您见了就知道。”
“让他们上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两个人。
前面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后面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顾清婉面前。
“顾总，这是南方资本的条件。”
顾清婉没有看那份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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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
“让林默交出龙气，顾氏可保，否则顾氏将从省城除名，顾总，您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林默只是一个村医，不值得您拿整个顾氏去赌。”
顾清婉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完了？”
男人的笑容淡了一些。
“顾总，您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
顾清婉站起来看着那个男人。
“你回去告诉龙镇岳，顾氏是我的，林默是林默，他的事我管不着，我的事他也管不着，龙家想收购顾氏，放马过来，我顾清婉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不是吓大的。”
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总，你会后悔的。”
“后不后悔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请吧。”
男人收起文件转身走出办公室，中山装老人跟在他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人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顾清婉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顾小姐，小心。”
顾清婉愣了一下，老人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城市，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龙家为了对付林默，不惜拿顾氏开刀，拿她开刀，拿她父亲开刀。
他们以为她会屈服，会妥协，会为了保住在商场上打拼多年的一切而出卖林默，他们看错人了。
顾清婉从桌上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推开院门，林默在院子里等她。
顾清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全部崩塌了。
她扑进林默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林默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清婉，没事了，回来就好。”
顾清婉哭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林默，我没答应他们。”
“我知道。”
“你不会怪我吧？我是说，我没答应他们，顾氏可能会……”
林默打断了她的话。
“顾氏是你的，你想怎么决定是你的事，我无权干涉，你保护你的事业，我保护你。”
顾清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
“林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
苏青梅从堂屋里走出来，四个女人谁也没有说话，但那种默契让这个小院有了家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周鸿远的电话打来了。
“林神医，龙家派来威胁顾小姐的那个人，今天早上被发现躺在省城郊外的沟里，浑身是伤但没死，身上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什么？”
“上面写四个字，青石村林。”
林默挂了电话，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院门口。
青鸳从巷口走进来，手按在匕首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走到林默面前站定。“人是我打的，纸条是我留的。”
“我知道。”
青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林默笑道。
“他们不该动顾清婉，动我身边的人，不行，下次别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