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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 王爷的格局,在大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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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

    朱棣心态崩了。

    彻底崩了。

    碎得跟饺子馅似的,拼都拼不起来。

    活了二十多年,随徐帅北伐,他在死人堆里滚过,在大漠风沙里睡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他发誓,这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破防过。

    堂堂大明燕王,未来的北境之王!

    竟然在自家门口,被一头从天而降、死得透透的黑毛叫驴,给精准制导了!

    那驴死得惨,他也好不到哪去。

    此刻,临时搭建的行军帐篷里,充斥着一股混合了红花油、马粪,以及那头死驴身上特有的焦糊味。

    “朱橚!你大爷的!”

    朱棣一巴掌狠狠拍在行军案几上,震得上面的药碗叮当乱响。

    他那张英武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苦瓜。

    正在给他搓脚的老太医手一抖,大拇指直接按在了那一块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脚踝骨上。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吓得帐外的战马都唏律律直叫。

    “混账!你想谋杀亲王吗?!”

    朱棣疼得冷汗直冒,一脚将太医踹开,抱着那只伤脚倒吸凉气。

    “轻点!轻点懂不懂!这可是本王以后踹老五屁股用的脚!”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老臣手滑,手滑……”

    太医吓得连滚带爬地磕头。

    一旁的大将张玉,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此刻看着自家王爷这副狼狈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只能硬着头皮劝道:

    “殿下,您消消气。依末将看,这事……未必是吴王殿下故意的。”

    “那聚宝山离这儿少说也有三千步,中间还隔着两片林子,谁能把一头几百斤的驴扔这么准?”

    “巧合?”

    朱棣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闪烁着一种名为过度解读的智慧寒光。

    “张玉,你是一员虎将,但在人心算计上,你太天真了!”

    朱棣忍着痛,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个图,咬牙切齿地分析道:

    “你看!这是聚宝山,这是咱们的位置。”

    “当时风向是东南风,风力三级。”

    “那头驴飞过来的时候,不仅跨越了山头,还巧妙地利用了气流滑翔!”

    “如果不经过精密的弹道计算,不经过成百上千次的演练,那头驴怎么可能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本王的马头上?”

    “哪怕偏一寸,本王都不至于摔进泥坑里吃一嘴泥!”

    张玉听得一愣一愣的。

    “殿下,您的意思是……”

    “这是示威!这是赤裸裸的军事威慑!”

    朱棣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满是忌惮与愤怒。

    “老五这是在告诉本王:四哥,我想弄死你,就像扔死一头驴那么简单!哪怕隔着三千步,我也能取你首级!”

    “从送那五十斤的金算盘开始,这小子就在下一盘大棋!”

    “他知道我要来打假,所以提前埋伏。”

    “用死驴这种极具侮辱性的东西攻击我,既不用承担刺杀兄长的罪名,又能狠狠落我的面子!”

    “好你个老五!平日里装疯卖傻,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弹道学大师!”

    朱棣越想越觉得逻辑闭环,严丝合缝,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声尖细高亢的嗓音钻了进来:

    “圣旨到——!”

    朱棣心头一震,顾不上脚痛,在张玉的搀扶下龇牙咧嘴地跪地接旨。

    来人正是父皇身边的秉笔太监,王景弘。

    这老太监满脸堆笑,那笑容灿烂得让朱棣心里直发毛。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展开明黄色的圣旨,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特有的抑扬顿挫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老四啊,听说你在老五门口晃悠,不幸遭了飞来横祸,朕心甚慰……哦不,朕心甚痛。”

    朱棣嘴角一抽。

    “父皇,您刚才是不是说漏嘴了?”

    王景弘假装没看见燕王的表情,继续念道:

    “特赐长白山老参一斤,给你补补身子。”

    “另外,老五在聚宝山搞那个什么工业科研,那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动静是大了点。这次手滑,纯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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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琢磨着,兄弟之间嘛,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你当哥哥的,皮糙肉厚,被驴砸一下也不打紧,格局要打开!要体谅!要支持!”

    “鉴于老五因为这头驴飞丢了,心里挺难受,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朕特赐西域进贡照夜玉狮子一匹,以此安抚他受伤的心灵。钦此。”

    营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根燃烧的蜡烛都仿佛被这道圣旨给惊得不敢跳动了。

    朱棣跪在那里,整个人仿佛被五雷轰顶,外焦里嫩,灵魂出窍。

    啥玩意?

    我被几百斤的驴砸瘸了,父皇赐我一斤人参?

    老五拿驴砸我,父皇赐他一匹汗血宝马?

    理由还是安抚他受惊的心灵?!

    受惊的是我啊!父皇!

    我是受害者啊!

    我才是那个差点变成肉饼的人啊!

    “燕王殿下?殿下?”

    王景弘笑眯眯地把圣旨往朱棣怀里一塞,看着石化的燕王,压低声音道:“殿下,快谢恩吧。这可是陛下亲笔写的白话圣旨,透着亲切呢。”

    “亲切……”

    朱棣嘴角抽搐,这亲切给你要不要啊?

    王景弘凑近了一些,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殿下,陛下还有句口谕,让老奴私下带给您。”

    朱棣机械地转过头,眼神空洞。

    “什……什么?”

    王景弘轻咳一声,学着朱元璋的口气,粗声粗气地说道:

    “陛下说了:老四啊,你这一脚崴得好啊!”

    “算是为咱大明的新式武器测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这叫为国捐躯(虽然没死),朕记你一功。”

    “以后离聚宝山远点,别耽误老五搞发明,要是再把脸凑上去挨打,朕可就不赏人参了,直接赏板子!”

    噗——!

    这一刀,扎得太深,太狠。

    直接扎穿了心肺,透心凉。

    朱棣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再也压不住,直接喷在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上。

    染红了“格局打开”那四个大字。

    “殿下!殿下您挺住啊!”张玉大惊失色,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燕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朱棣双目赤红,死死攥着圣旨,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眼角竟然划过一滴憋屈至极的泪水。

    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什么无心之失,什么格局打开。

    这分明就是父皇在拉偏架!

    而且是把心偏到了胳肢窝里,偏到了太平洋!

    在父皇眼里,他这个战功赫赫、戍守边疆的燕王,现在连老五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甚至连那头死驴的地位都比他高!

    那头驴飞了,父皇心疼老五受惊。

    我被砸了,父皇嫌我碍事!

    “父皇……您好狠的心呐……”

    朱棣惨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与不甘。

    那是一种小时候被弟弟抢了玩具,告状不成,反而被老爹按在腿上打屁股的绝望感。

    理由还是“你弟弟小,你要让着他,而且你弟弟刚才抢玩具累着了”。

    可老五特么的不小了啊!

    他都能造导弹了啊!

    “殿下,您消消气,身体要紧……”张玉看着都心疼,这哪里是燕王,这分明是大明第一冤种。

    “消气?我拿什么消气?!”

    朱棣一把推开张玉,仰天长啸,声音穿透营帐,惊起一片飞鸟。

    “朱橚!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但我朱棣绝不认输!”

    “今日一驴之耻,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你给我等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跟你死磕到底!”

    “我就不信,这大明朝还没个讲理的地方了!”

    帐外,王景弘听着里面的咆哮,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讲理?如今在陛下这儿,吴王殿下就是理啊。燕王殿下,您还是太年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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