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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造谣说本王受内伤了?”
朱橚浑身汗毛倒竖,警惕地后退半步,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试图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图谋不轨的刺客。
这女人,莫不是有什么读心术?
“殿下,您就别硬撑了。”
霍起莹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化作实质性的母爱光辉,那眼神,看得朱橚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全世界抛弃、在大雨中淋得瑟瑟发抖的小土狗。
她往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我那一掌有多重,我自己心里还没数吗?换做寻常练家子,胸骨都要裂了!您硬生生扛下来,五脏六腑肯定都移了位!”
她伸出纤纤玉指,隔空指了指朱橚的脸,言之凿凿,仿佛是悬丝诊脉的当世神医:
“您看看,您看看您这脸色,惨白惨白的,嘴唇都没血色!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这分明就是气血逆行、元气大伤的铁证啊!”
周围站岗的几个三千营锐士,闻言也下意识地朝朱橚脸上瞟,眼神里瞬间充满了同情、鄙夷以及一丝丝“男人都懂”的了然。
朱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帅脸。
惨白?
大姐,你讲点科学道理好不好!老子这几天在聚宝山吃灰喝风,天天跟水泥、石灰、粉尘打交道,殚精竭虑搞发明,这特么是标准的“工业操劳白”,是为大明基建事业献身的荣誉勋章,懂不懂?
这也能被你脑补成内伤?你的阅读理解是体育老师开小灶教的吧!
“本王那是天生丽质!”
朱橚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天生冷白皮,皮肤白显年轻,不行啊?你这是嫉妒!”
“扑哧——”
霍起莹被他这句死鸭子嘴硬的不要脸的话给逗乐了。
这一笑,如春风化雨,原本英气逼人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似冰雪消融,又如寒梅初绽,看得旁边那几个本该目不斜视的三千营铁骑,眼珠子都快直了,握着长枪的手都紧了紧。
这……这还是那个传说中一锤子能把地痞砸进墙里抠不出来的胭脂虎吗?这分明是下凡的仙女儿啊!
“是是是,殿下天生丽-质,风华绝代,是大明第一美男子。”
她顺着杆子往上爬,语气里满是宠溺,手里的汤碗又执着地往前怼了怼,几乎要碰到朱橚的鼻子。
“就算没伤,这汤也是大补气血的。您日夜操劳,正好补补身子。就算……就算给我个面子,给我个赔罪的机会,喝了好不好?”
“不喝!坚决不喝!”
朱橚把头摇成了残影,态度坚决得像个即将失贞的烈女。
开什么国际玩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谁知道这汤里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万一是什么听话水、软筋散、或者含笑半步癫,本王的一世英名岂不是要交代在这儿?
虽然霍起莹大概率不是刺客,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可是夺嫡这种地狱级高端局的基本素养!
“殿下……”
见软的不行,霍起莹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蓄满了水汽,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摆明了一副“你不喝我就哭给你看,哭到你社会性死亡”的架势。
“您……您还是在怪我,对吗?”
她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
“我知道,那天是我太鲁莽,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您动手,差点伤了殿下千金之躯……我罪该万死。”
“既然殿下不肯原谅,不愿给起莹一个弥补的机会,那起莹只好……只好长跪于此,直到殿下消气为止!”
说着,她膝盖一弯,身子一沉,作势就要往冰冷的青石板上实打实地跪下去。
“停停停!打住!我怕了你了!”
朱橚吓得魂飞魄散,三魂七魄都离家出走了,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赶紧张开双臂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
这特么是究极道德绑架啊!
在军事禁地门口,当着这么多官兵的面,逼跪一个如花似玉的良家妇女?这要是传出去,明天御史台那帮喷子能吐沫星子淹了吴王府,连带把他祖宗十八代的风流韵事都翻出来骂一遍!
“我没生气!谁说我生气了?”朱橚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本王心胸宽广如大海,气度非凡胜须弥,怎么会跟你一个弱女子计较?”
“那您为什么不喝?”
霍起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逻辑严密得让人绝望。
“我……我不爱喝汤!对,我不爱喝!我乳糖不耐受行不行?”
朱橚情急之下,开始胡说八道。
“骗人!”
霍起莹瞬间切换成名侦探模式,小嘴一撇。
“我听徐府的丫鬟说了!前几日徐大小姐亲自下厨给您送来的参鸡汤,您不仅喝得一滴不剩,还把里面的鸡骨头都嘬干净了!”
朱橚:“……”
我尼玛!晴天霹雳!
这你们都知道?你们是有个“吴王殿下情报共享群”吗?还是在我身边安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
这年头连女配都这么卷了吗?连送汤都要搞KPI考核,还要做竞品分析?
朱橚感觉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了一个名为修罗场的巨大阴谋中心,两边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佬。
“那……那是参鸡汤,你这是药汤,能一样吗?一个好喝,一个难喝!”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垂死挣扎。
“殿下,”
霍起莹眼神瞬间一暗,光芒褪去,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股让人心碎的自卑和落寞。
“您果然……还是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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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是个只知舞刀弄枪的粗鄙武人,比不上徐大小姐那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金陵城的第一才女。”
“我只会打打杀杀,连熬个汤都粗手笨脚,入不了殿下的眼……”
“可是……可是我这颗心,是……是真的想对殿下好……”
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蝇,脸颊已是绯红一片,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去了。
朱橚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彻底没脾气了。
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这女人显然已经自我攻略到了第九层,现在就是个顶级的恋爱脑,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再这么纠缠下去,围观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谴责,指不定明天谣言会传成什么“吴王始乱终弃,侠女带孕逼宫”的离谱版本。
不就是一碗汤吗?
喝!
老子有系统护体,金刚不坏!就算是鹤顶红,我也当可乐给它干了!
“行行行,怕了你了!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朱橚长叹一口气,脸上是一副慷慨就义、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伸手接过了那碗尚有余温的汤。
霍起莹瞬间多云转晴,眸子亮得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
朱橚屏住呼吸,皱着眉,心一横,眼一闭,一仰脖子。
咕嘟咕嘟——
一饮而尽!
嗯?
汤汁入口,他眉毛微微一挑。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
有点淡淡的腥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浓郁的、难以言喻的鲜香,回甘醇厚,还有一股奇特的药香在舌尖萦绕。
“怎么样?好喝吗?”
霍起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像个等待老师打分的小学生。
“还……凑合吧。”
朱橚把空碗递回去,故作淡定地咂了咂嘴。
“挺鲜的。”
“那就好!”
霍起莹心满意足地收起碗,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太阳花,灿烂得晃眼。
“那我明天再来给您送!这次换个口味,鹿茸血怎么样?那个更补!”
“噗——”
朱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还来?明天还来?
而且还是鹿茸血?大姐,你这是要把我当种猪来补吗?是要把我补成行走的绿巨人吗?
“不用了!大可不必!千万别!”
朱橚斩钉截铁、言辞恳切地拒绝。
“从明天开始,本王要闭关锁国!谁也不见!我要为大明未来的军工事业,燃尽我最后一滴心血!”
“哦……”
霍起莹有些失落,但随即又懂事地点点头,眼里满是崇拜。
“殿下果然心繫天下,是起莹格局小了。那……那我把汤送到门口,让这位军爷转交给您,我保证不进来打扰您。”
旁边那个被点名的倒霉士兵,被霍起莹那“核善”的眼神一扫,吓得手里的长枪差点脱手,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朱橚彻底无语了。
这膏药是黏在身上,抠都抠不掉了是吧?
他正想再放两句狠话,把她彻底劝退,忽然,小腹丹田处,猛地升起一股极其诡异的灼热气流。
不,那不是气流。
那是被点燃的岩浆!
这股热气霸道至极,狂野无匹,像是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在这一瞬间被引爆!它冲破了丹田的束缚,化作一条火龙,顺着四肢百骸的经脉疯狂咆哮,最终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天灵盖!
轰——!
朱橚的脸,“腾”的一下,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连脖子根和耳垂都红透了。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每一个毛孔里爆了出来,整个人像是刚从高压蒸笼里捞出来一样,头顶甚至冒起了袅袅白气。
心跳如战鼓擂动,呼吸急促如破旧的风箱,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发出江河决堤般的轰鸣!某种沉睡在他基因深处的原始冲动,正在疯狂撞击着理智的堤坝!
“卧槽……”
朱橚瞳孔剧烈地震,死死盯着霍起莹手上那个已经空了的汤碗,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特么哪里是接骨化瘀汤?
这分明是一碗行走的核燃料!是生物版的烈性炸药!
“你……你在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朱橚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再不找个冰窖钻进去,鼻血就要像喷泉一样飙出来了。
霍起莹看着他突然的变化,先是一愣,随即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搅着手指,一脸无辜地小声说:
“就……就一点点我爷爷留下的五十年份的三七,还有……嗯,我爹当年打猎时留下的半根虎鞭,他说这个是大补之物,对男人……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