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
“殿下!咽下去!为了大明,您把这碗‘十全大补九转固魂汤’咽下去啊!”
伴随着陆清辞那清冷中带着绝望的哭腔,一股比下水道发酵了三年还要恐怖的腥苦味,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被人用极其野蛮的手法强行灌进了朱橚的喉咙。
“呕——咳咳咳咳!!!”
朱橚猛地瞪大眼睛,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缺氧死鱼,剧烈地咳嗽着弹坐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食道仿佛被硫酸洗刷过一遍。
“醒了!殿下又挺过来了!”
“苍天保佑!殿下的钢铁意志,简直超越了人体的极限!”
耳边传来一阵极其狂热的欢呼声。
朱橚颤抖着转过头,视线渐渐清晰。
随后,他刚刚平息下去的血压,再次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狂飙到了临界点。
他的寝殿里,人,一个都没少!
一身苦力装的徐妙云、苏幕遮、霍起莹等五女,正用一种瞻仰殉道者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大明太子朱标,正按着三个被五花大绑的东宫小皇孙,满脸悲壮。
而最让朱橚脑干炸裂的,是那个顶着一头粗劣黄狗毛假发、眼眶涂着蓝靛水、身上还穿着不知道从哪个戏班子借来的滑稽西洋服饰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此刻的毛骧,正抱着一口比他半个身子还要大的纯金宝箱,极其入戏地站在床边。
“哦!我赞美上帝!殿下您终于醒啦!”
毛骧捏着嗓子,操着那口让人听了想拔刀的夹生口音,激动地手舞足蹈:“交易已经完成啦!徐小姐、苏小姐,还有这几个可爱滴小男孩,现在全都是我理查德滴合法奴隶啦!”
说着,毛骧一把掀开那口大金箱子。
“咣当”一声。
满眼金灿灿的光芒,差点刺瞎了朱橚的眼睛!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叠大明皇家内库专属的巨额金票,以及一堆晃瞎人眼的金砖!
总价值,整整三百万两黄金!
“这……这是哪来的?!”朱橚的声音都在劈叉。
他就算是把整个金陵城卖了,也不可能值这么多钱啊!
朱标猛地一步上前,眼含热泪地握住了朱橚的手,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发抖:“五弟!你不用瞒大哥了!你为了把这盘‘海外暗子’的大棋下活,甚至不惜背负卖妻卖子的千古骂名!”
“大哥岂能让你一个人在深渊里挣扎?!”
“大哥已经把这几个不成器的侄子,还有几个侧妃,全都打包送给你卖了!”
朱标转头指着那箱黄金,老泪纵横:“至于这三百万两黄金,是父皇出的!父皇说,既然你要下这盘惊天大棋,大明国库就是你的后盾!父皇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这些‘买命钱’,通过这个红毛番的手,正大光明地送到你手里,作为建立大明日不落商圈的启动资金!”
轰——!!!
朱橚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万颗原子弹同时爆炸,炸得他三观粉碎,灵魂出窍。
老头子开国库掏了三百万两黄金?!
就为了买我身边的未婚妻和他自己的亲孙子?!
你们老朱家的人,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吗?!
“不!这不是红毛番!”
朱橚彻底疯了,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从床上扑了下来,一把薅住毛骧脑袋上的那团黄狗毛。
“毛骧!你大爷的!你给我别装了!你那口音比秦淮河的龟公还难听!”
“父皇!大哥!你们都被他骗了!他就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啊!这根本不是什么海外商人,我的跑路计划啊啊啊啊——”
朱橚撕心裂肺地咆哮着,试图将这场荒谬到了极点的大戏强行撕开一个口子。
然而。
他用力一薅。
“刺啦”一声。
那顶劣质的黄狗毛假发被扯了下来,露出了毛骧那颗锃光瓦亮的秃头。
全场死寂。
朱橚大口喘着粗气,举着手里的假发,绝望地冷笑:“看到了吗?大哥,妙云!他是个假货!根本没有什么海外暗子计划!我就是单纯地想卖了你们换点钱去喝花酒啊!”
然而,仅仅过了三秒。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毛骧浑身一震。
他那张常年冷酷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一种醍醐灌顶般的极致震撼!
他猛地单膝跪地,用一种无比狂热、无比虔诚的眼神仰望着朱橚,连那夹生的口音都不装了。
“殿下!属下……属下死罪!”
毛骧虎目含泪,激动得疯狂磕头:“属下一直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殿下竟然在苏醒的第一时间,就用这种雷霆手段,考验了属下的反侦察能力!”
“殿下是在敲打属下!若是以这种拙劣的伪装去海外建立商圈,必将被番邦细作识破!殿下的目光,早已看穿了海外十年的风云变幻啊!”
朱橚:“???”
我敲打你大爷!我是在揭发你啊!你这个终极脑补怪!!!
“原来如此!”
大明女诸葛徐妙云瞬间秒懂,绝美的脸庞上泛起激动的潮红。
她走上前,用一种“您什么都不用解释,我全懂”的心疼目光看着朱橚,深深一拜。
“殿下当众拆穿理查德先生(毛骧)的伪装,实则是为了向我们传达‘海外暗子计划’的最高指示!”
徐妙云环视四周,因果律级别的逻辑闭环再次疯狂运转:“各位!殿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海外风高浪急,番邦蛮夷狡诈多端!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出海,这粗糙的伪装必定会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
徐妙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这批‘奴隶’,暂时不出海了!”
“什么?不出海了?!”朱橚猛地一呆,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难道她们终于觉得丢脸,要放弃了?
“没错!”
商业女皇苏幕遮激动地接话,双眼爆发出摄人心魄的商战之光:“理查德先生(毛骧)已经被殿下的王霸之气彻底折服!他决定,将海外财团的大明区总部,就设在金陵城!”
“而我们这批‘奴隶’,将作为理查德先生在金陵的代理人,拿着陛下恩准的三百万两黄金,正大光明地扎根金陵!”
“我们要在殿下的眼皮子底下,用最严苛的标准训练自己,同时掌控江南商界,为未来的大航海时代,囤积无尽的物资和财富!”
“殿下!您就安心在王府里装疯卖傻、自污名声吧!外面的商业帝国和暗网,我们这群‘奴隶’,替您打下来了!!!”
轰隆隆!
伴随着苏幕遮那气吞山河的宣言。
霍起莹、岑微澜、陆清辞,甚至连大明太子朱标,都激动得浑身发抖,齐刷刷地朝着朱橚跪了下去。
“吾等‘海外奴隶’!定不负殿下卖身之恩!誓死为殿下镇守大本营!”
声震九霄,狂热的信仰之力几乎把王府的屋顶掀翻。
而站在床边的朱橚。
手里捏着一撮黄狗毛假发。
他低头看了看那一口装满三百万两黄金的“赃款”大箱子。
又看了看面前这群打着“海外奴隶”旗号,准备在金陵城里长久驻扎、疯狂搞事业的脑补怪们。
他本想通过发疯退婚把人送走。
结果现在……
人一个没走,全换了个极其离谱的“卧底身份”留在了他身边。
老头子和大哥不仅没打死他,还给了他三百万两黄金的“起步资金”。
去夏威夷看比基尼的梦,被这群人连根拔起,然后在金陵的土地上焊死了一座五指山。
“噗通。”
朱橚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那箱黄金面前。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没有吐血。
因为他的血,已经快吐干了。
他只是流着泪,嘴角疯狂地抽搐着,发出了如同夜枭般凄凉、绝望而空洞的笑声。
“呵呵呵……日不落商圈……金陵大本营……”
“老天爷啊……”
“我求求你,降下一道九霄神雷,把我劈死在这镇国亲王府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