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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百宝楼合作,是夏安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别看他如今高居百灵阁分阁大掌柜之位,可这职位终究只是暂代。
等总阁新的大掌柜一到任,他就得退回丹堂掌事的位置,行事再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方便自如。
尤其是炼丹所需的海量灵材——他虽是丹堂掌事,能调动分阁库存,可每一笔支取都有账目核对,次数多了必然暴露,根本遮掩不住。
若是零散私下收购,又容易留下痕迹,风险太大。
百宝楼就不同了。
作为百商会盟中排行第一的商会,且不说势力,渠道他们必定是最强的。
黎裘在此地经营多年,手腕深厚,由他暗中提供炼丹的灵药,既稳妥又不易被察觉。
一番唇枪舌剑、利弊拉锯后,两人终于勉强达成共识。
协议一共三条:
1.百宝楼按市场价,向夏安稳定供应足量炼丹灵材,现款现货。
2.百宝楼借夏安的渠道与水族交易,但每次定价必须听夏安安排。
3.所有交易由夏安主导,每笔交易所得,百宝楼需分润两成给夏安。
这三条条件看上去极为苛刻,百宝楼几乎没有半点主导权,连定价权都拱手让出,对一个逐利商人来说,本是难以忍受的。
黎裘起初自然不肯答应。
直到夏安给出底线承诺:交易给水族的丹药,成交价绝不会低于市场价两倍。
黎裘略一盘算,终于点头。
至于交易必须由夏安主导,他反倒没什么意见。
水族最初认准的就是百灵阁,若是突然换成百宝楼,只怕当场就会被拒绝。
有时候势力太大,反而成了枷锁,连靠近都会引起他人的警惕,生怕被一口吞了。
想到这里,黎裘心里也暗自唏嘘。
协议敲定,两人相视一笑。
“黎大哥,下一次交易是九个月之后,你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丹药最好以辅助修行,增强体魄,还有固本培元为主,疗伤丹药次之,其余丹药在次之。”
“可。”
黎裘搓了搓手,脸色有些兴奋,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九个月后,楼中炼丹师九个月时间可以炼制出多少丹药。
“这是百宝楼需要提供的灵药,需要送到海角岛,没问题吧。”
夏安用神魂在玉简印刻需要的灵药,转交给黎裘道。
“数量不多,明日便可直接出城送往海角岛。”
“麻烦,黎掌柜了。”
“客气客气。”
............
离开百宝楼,夏安轻轻松了口气。
此行不仅顺利拍下百夏花,能着手炼制生如夏花药剂,还与百宝楼敲定了长期合作,接下来只需安心筹备,静待九个月后与敖青的首次交易即可。
“只盼这段时间别出什么岔子。”
他眼下唯一的顾虑,便是百灵阁总阁的任命来得太快。
若是新派来的大掌柜野心勃勃、手腕强硬,势必会打乱他的布局,甚至直接插手他的事务,到时候麻烦只会只多不少。
“海角岛的灵药种植,必须再加快进度。”
夏安神色微凝。
海角岛这处根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天青仙城内鱼龙混杂,在城里交易风险太高,敖青身为水族,即便有办法隐秘入城,一旦身份暴露,必定会被各方势力觊觎围杀,到时他也会引火烧身。
城外有一处完全属于自己的据点,才足够稳妥。
他和赵青之流不同。
对方修为已至瓶颈,只求捞取灵物享乐、扶持家族;而夏安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资源,为了日后的修行,必须要稳妥。
“只要海角岛能大规模自产灵药,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丹堂一部分产能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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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百灵阁规矩,弟子自行开拓的灵地,主导权归开发者所有,就算新任大掌柜来了,也不能随意插手。”
“而且还能借助百灵阁的旗号,保证自身的安全。”
心中计议已定,夏安返回百灵阁分阁,简单交代完手头事务,便不再停留,当即带着白浪鲨,径直返回海角岛。
..........
海角岛。
夏安归来后并未急于炼制生如夏花药剂,百夏花虽为主材,几味关键辅材尚且不齐,急也无用。
他径直走向自己新辟的丹堂——这里正是用来安置从各方收拢来的零散炼丹师,日后也是海角岛丹道根基所在。
“岛主!”
刚踏入丹堂大门,两名头发花白的丹师便快步迎上,躬身拦在了他身前,两人身后还站着大量面色有些焦躁的其他炼丹师。
“有事?”夏安语气平和,对这二人他向来多了几分看重。
当先那位更显苍老枯槁的,名叫何山水,乃是二阶中品炼丹师,修为不过筑基初期。
他年岁已高,寿元将近,可正因浸淫丹道百年,技艺极为精深。
此番愿意接受百灵阁招募,远走海角岛,全是为了他那资质平庸、修行无路的孙女。
另一人名为颜路,看似满头白发垂垂老矣,面容却仍带着中年人的硬朗英气。
据传是早年修炼功法出了岔子,才落得这般未老先衰的模样。
他品阶只是二阶下品炼丹师,可夏安却更看好他的未来——只因他真正年纪尚轻,道基未废,潜力远非寻常老朽可比。
不过当前来看,还是何山水的作用更大一些,因为他炼丹的效率,成功率都更高,可以让夏安在和水族交易中,占据更大的好处。
“岛主,我等有一事不明?”何山水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何事?”夏安微微皱眉。
“岛主,你只是让我等不停的炼制丹药,虽然说话日后会用灵石收购,但长时间看不到回报,总会有一些心浮气躁之辈,按耐不住!”
“这样啊。”夏安眉头一皱。
夏安手中的炼丹师都是利用分阁的名义召集而来,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着想要加入百灵阁,实在不行能背靠百灵阁这个势力,也是极好的。
但炼丹终究还是为了修行资源,总不能一直炼丹,日后看不到酬劳吧?
让夏安觉得麻烦的是,要是按照此前说好的市场价收购丹药,短时间自己手中的灵石还能坚持一下,但时间一长,可就不够用了。
心念一动,夏安突然有了想法。
夏安目光微沉,声音陡然带上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今日回来,正是为了此事。”
环视一圈丹堂内略显焦躁的众丹师,缓缓开口:
“我手中有两种独门药液,乃是不传之秘。”
“一种可淬炼肉身、强筋壮骨,最适合体修与灵兽修炼,效用远超寻常淬体丹;”
“另一种则能温养神魂、稳固道心,神魂的好处不用我多说,你们都是炼丹师,想必也是明白的。”
何山水与颜路对视一眼,皆是眼露惊色。
神魂类的宝物本就珍稀,别看他们两人是筑基修士,还是二阶炼丹师,但普通炼丹师就算有这个能力,也难不倒这等秘传丹方。
至于去商行购买,这种宝物一出现就会被那些大家族全部一抢而光,根本轮不到散修。
夏安看在眼里,继续道:
“灵石我暂时不会少你们,但从今日起,我会用这两种药液,抵酬劳。”
“愿意要灵石的,依旧按市场价结算,只是要排队等候,九个月后,必定会全额付清;愿意接纳药液的,直接用炼制的丹药去兑换即可,此外兑换药液时,丹药的价值可上浮一成结算。”
夏安语气平静道:“能接受的便继续在我海角岛中炼丹,接受不了的,那就回去当你们的散修,至于你们这段时间炼制的丹药,我也会全部收购。”
何山水苍老的眉头缓缓舒展。
他寿元无多,神魂日渐衰败,若是真有神魂药液,大抵可以多几年寿命,这是他无法拒绝的。
一旁的颜路更是目光灼热,他修行功法出错、根基不稳,这神魂药液,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至宝,可以让其道途再续。
“我等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