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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夏安此生第一次亲身穿越虚空裂缝。
过往他虽经传送到过各类秘境，却从未真正直面过空间断层。
以往那些传送，本质上是借由稳定的阵法枢纽，在浮罗大世内部的小空间间穿梭。
那些秘境本就依附于大世存在，空间屏障天然薄弱，阵法一启，通道便自然连通，如同寻常行路，谈不上什么凶险。
但这一次，从清源域去往浮罗大世，情形截然不同。
两者本来就是同一个世界，浮罗大世的位格本来就极高，想要穿越空间裂缝，就算是人仙境其实也不容易。
罗倩周身空间扭曲，带着夏安撕裂虚空的那一刻，夏安清晰感受到，识海中的阴魔与神魂都在微微颤栗。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是对空间本能的畏惧。
“此乃虚空乱流，莫要乱看，更不可触碰。”
“以你如今修为，若是撞见不该窥探的时空隐秘，或是沾到半分空间乱流……”
罗倩笑吟吟地抬起玉手，轻轻一散，比作烟花炸开的模样：“你不会流血，只会直接化为虚无，连一点渣都剩不下。”
夏安浑身微寒，下意识往她身边又靠了靠。
这种小事，眼前这个女魔头没必要骗自己。
“倒是没看出来，你这小家伙还挺惜命。”
罗倩随手祭出一枚温润的淡紫色玉如意，如意灵光铺开，形成一层坚固的护罩，将二人牢牢裹在其中。
“此为道器——紫如玉。有它护着，只要你不找死踏出灵光范围，便可安然无恙。”
四周虚空茫茫，乱流呼啸，再无旁人。
罗倩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妩媚的眉眼一冷，整个人变得严肃无比：“你心里应该清楚，我要的，是你身上的《阴魔大法》。”
“但魔眼魔君是个异类，对传承者执念极深，外人无法强行夺法。”
“就算你自愿奉献，没修到的境界，也根本说不出、传不出。”
她直视夏安，缓缓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
“师尊请讲。”夏安垂首，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
难怪她一直不动手搜魂，原来还有这层限制。
“第一，我做你真正的师尊，全力栽培你，资源、功法、机缘，尽皆给你。”
“你只需在每突破一层境界后，将对应境界的阴魔大法默写予我即可。”
“第二，你立天道誓言，日后功法大成，帮我做一件事。”
“当然，你要是选了这个选择，那我就只负责把你带回百灵圣教，给你一个真传弟子身份。”
“至于你是死是活、能走多远，与我再无干系。”
罗倩语气淡漠，带着一丝不屑：“我虽需要阴魔大法，却也并非非你不可，大不了多耗些岁月，再寻其他人便是，于我而言，不算什么。”
“当然，你也可以选第三条路。”
她眸中寒芒一闪：“我直接搜魂，能翻出多少，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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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手腕一翻，一枚莹白玉简已然托在掌心，恭敬递上：“弟子愿先献上练气至筑基境界的《阴魔大法》，以表诚心。”
这一下，反倒让罗倩微微一怔。
她惊讶的不是夏安识时务、懂进退，而是……
《阴魔大法》的内容，竟然真的被记录在了玉简之上！
魔眼魔君的三大核心传承，根本不可能记录在纸面上才对，除非............
眼前这枚玉简，和那些大路货的功法玉简似乎并没有任何区别，但在仔细探查之后，罗倩发现这玉简的炼制材料，居然是传说中建木的树枝，尽管不是纯正的建木，但也有一丝建木的气息。
此等宝物放在浮罗域也是真正的至宝，居然被人炼制成玉简，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罗倩指尖微顿，看向夏安的眼神微微有些变化：“眼前的便宜徒弟好像气运有些不一般啊。”
这般一想，罗倩当即施展天眼查看。
修为差距太大，夏安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只是感觉有些别扭。
“有小世界的气息？不对，真是古怪，难不成是生而知之之人？”
罗倩有些懵逼，自己堂堂一个人仙，居然看不穿一个筑基修士的底细，还真是新鲜啊。
有些古怪的接过两枚玉简，罗倩微微看了一眼，是真的。
“看来你天生就适合在我圣教中打滚。”
“呵呵，多谢师尊夸奖。”夏安有些违心笑道。
..............
“咔咔咔——”
虚空通道崩解的声响如同锈铁摩擦，夏安脚步一个踉跄，重重踏在实地之上。
“这是什么地方？”
他低头看向脚底，泥土呈暗沉的紫黑色，刚一触碰，一股浓稠到几乎化不开的怨气便顺着鞋底往上钻，刺鼻的腥腐之气扑面而来。
连之前被罗倩死死压制、缩在神魂角落的夏幽与夏无生，此刻都微微躁动起来，流露出一丝本能的渴求，小心翼翼地吞噬着散逸的怨气。
罗倩缓步走下，随意扫了一眼四周，淡淡解释：“此为尸土。以万尸大阵为根基，将无数修士、妖兽的尸体生生炼入大地，长年累月才形成的特殊魔土，对我圣教弟子修行，大有裨益。”
夏安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去。
稀疏的怪树张牙舞爪地立在尸土上，枝干扭曲如鬼爪，枝头挂着一颗颗人头大小的紫色果实，果肉微微起伏，竟像一颗颗鲜活心脏般缓缓搏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尸土孕育的魔植，名字我早忘了。”罗倩瞥了一眼，语气轻描淡写：“这东西每隔几千年就会变异一次，模样看着吓人，其实用处不算小，可以炼低阶魔丹，也能直接吞服修炼，不过只对金丹以下修士有效。”
“但你若是运气够好，能找到一颗诞生灵智的果实，那就算发了一笔小财。自己留着培育也行，养得好，能硬生生催生出一尊元婴战力的灵仆。”
夏安心头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这些看着诡异可怖的紫果，竟然还能化形、成长到元婴境界？
“你是我的亲传弟子，地位等同于教内的真传弟子，你的一切待遇都是按照真传弟子来算的，只不过你的修为太低了。”
罗倩微微摇头道：“以你现在的修为，要是入我教的核心之地建立洞府，大概是会被魔气直接冲的失去理智。”
“所以金丹之前，你还是好好的待在外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