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人群里没人吭声,因为周远说的没错,他们就是怕。
但是怕归怕,十万人里总有不怕的,或者说,有不得不装作不怕的。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很大,大到周围的人都转头去看。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人,帽子压得很低,站在第三排的位置,手里没举横幅也没拿喇叭,但他喊出来的声音,比拿喇叭的那些人还响。
“你们龙庭今天在京城上空打了一仗,把天都劈成两半了,我们家玻璃碎了,房子裂了,老人吓出心脏病了,你一句‘我知道你们怕’就想把这事翻过去?”
这话一出,人群里的情绪瞬间又被点着了。
“对!赔钱!”
“把我们家房子修好!”
“滚出地球!”
各种声音乱成一锅粥,周远站在那里,手里的扩音喇叭都没用上,因为根本没必要,他说的那句话已经生效了,这群人不是在骂他,是在提要求。
提要求,就说明他们想谈。
不想谈的人,早就冲上来拼命了。
但是那个黑卫衣年轻人,让周远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人喊得响,而是因为那人喊的时机太精准了。
周远刚说完“我说的,对吗”,人群正在消化这句话,如果给足十秒钟的沉默,这群人会自己软下来。
但那个声音,偏偏在第三秒就插进来了。
这不是普通抗议者能有的判断力,这是受过训练的,或者,接到过指令的。
周远没急着回应那个人,他只是把喇叭放低了半寸,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家住哪?”
这三个字让那个黑卫衣年轻人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家住哪,你说你家玻璃碎了,房子裂了,老人吓出心脏病了,那我问你,你家住哪,我让人去修。”
这回答让全场再次安静了。
他们来是要说法的,结果对面直接说修就修,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但那个黑卫衣年轻人没有接话,他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退,就退出了破绽。
一个真正受害者,听到有人要赔修房子,第一反应是报地址,不是后退。
周远看到了那半步,但他没追,因为追了也没用,这种人背后肯定还有下一层,抓一个露出来的棋子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中间,有多少人是真正受了损失的,站出来,我一个个登记。”
周远把喇叭举起来,声音平稳得像在开社区物业会。
“有多少人是被人叫来的,也叫一声,我不追究,但你们心里得明白,被人当枪使了,回头枪没了,子弹可不会自己飞回去。”
这话扎心了。
十万人里至少有七成是看热闹被煽动来的,他们家没碎玻璃也没裂墙,就是觉得来凑个热闹不亏。
现在被人点破,脸上挂不住了。
人群开始骚动,不是那种愤怒的骚动,而是互相看的骚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想,旁边这人是不是也被雇来的。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龙庭总部的大门又开了。
不是周远开的,因为周远站在外面。
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人,然后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走出来的人,穿着一条花裤衩。
上面印着粉红色的小猪佩奇。
顾笙踩着一双拖鞋,手里端着一碗泡面,边走边吸溜面条,汤汁溅在他光着的上半身上,他也不擦。
他就这么从十万人的包围圈里走了出来,像个刚睡醒下楼买烟的中年大爷。
“顾先生。”
周远转头看到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顾笙没理周远,他端着泡面碗,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们挡着我晒太阳了。”
十万人堵在龙庭门口,他嫌挡太阳。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早被人踩成肉泥了,但顾笙说出来,没人敢笑,也没人敢骂。
因为他在京城上空刚吃完了一个五亿级的分身,这件事全世界都看见了。
“顾先生,这里的局面我来处理就行。”
周远走过来低声说。
“你处理个屁。”
顾笙又吸了一口面条,拿筷子指了指人群。
“这些人不是来找说法的,是来演戏的,你跟演员谈什么?”
演戏两个字让人群里的气氛又变了,有几个人脸色开始不自然,特别是那个黑卫衣年轻人,他已经退到了第五排。
“你什么意思?”
有人不服气,喊了一嗓子。
“我意思是,你们中间有人拿钱了。”
顾笙端着碗,语气随便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拿钱的站左边,没拿钱的站右边,吃完面我一个个查,查出来的,钱不用退,但人得留下给我洗碗。”
洗碗?
十万人里有人愣住了,两亿级的存在要抓人给他洗碗?
这什么操作?
但顾笙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转头看向人群深处,目光精准地落在一个方向上。
“沈万青,你躲什么?”
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扔进了人群。
沈万青,沈家家主,今天早上被龙庭赶出去的那个人,现在就混在这十万人的队伍里。
人群开始骚动,每个人都往四周看,想找到沈万青在哪。
但没人能找到,因为沈万青根本不在这群人里。
“找什么呢?”
顾笙笑了一声,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干,随手把泡面碗放在了台阶上。
“他不在现场,但他的钱在现场。”
顾笙拿筷子点了点那个黑卫衣年轻人。
“你,上来。”
黑卫衣年轻人的身体僵住了,他不想上去,但他的脚不听使唤,自己就往台阶方向走了。
这不是他自愿的,是顾笙用某种力量把他拽过来的。
“说说吧,沈万青给了你多少?”
黑卫衣年轻人站在顾笙面前,嘴唇在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那我帮你说。”
顾笙掰着手指头算。
“你在网上注册的ID叫‘正义使者2024’,三天前新建的账号,发了一百二十七条帖子,全是抹黑龙庭的内容,每条帖子的稿费是五百块,总共六万三。”
“你的银行卡尾号是8847,沈万青的财务公司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给你转了一笔钱,金额不是六万三,是十万。”
“多出来的三万七,是让你今天带头喊口号的出场费。”
每一个数字都说得清清楚楚,连银行卡尾号和转账时间都报出来了,黑卫衣年轻人的脸从红变白再变青,最后变成了灰色。
“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等于认了。
人群炸了。
十万人里至少有三千人是拿了钱来的,他们以为自己的身份藏得很好,现在看到黑卫衣年轻人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连银行卡号都能查到,那我的呢?”
“完了完了,我也拿了钱,他肯定也知道。”
“妈的,沈万青坑我!”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