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城上空,时间仿佛被冻结。
谁也没想到,帝俊会出现在这里。
巫妖量劫之后,虽然妖族和巫族已经不行走在大地上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已经忘记了这巫妖二族的恐怖。
帝俊虽然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但是却抵得过千军万马!
“帝俊!”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黄泉老祖。
他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嚣张。
“你……你为何要插手我等与人族之事?!”
“你在质问本座?”
帝俊反问道。
此话一出,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帝俊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他竟然以一己之力在气势上压过了对面八位准圣!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
只能说,帝俊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准圣之间也有差距。
明明是人数更多的那一方,却被帝俊狠狠的压制了。
“帝俊道友,说笑了。”星尘道人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妖族与人族,曾有血仇。道友获得人族证道功德,如今出手一次,算是还了因果。我等与人族之事,还望道友不要再插手。”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既点明了帝俊出手的“合理性”,也暗示他“还完人情就该走”。
修罗王此时也是瓮声瓮气地附和:“不错!帝俊,你这是何意?莫非真要为了区区人族,与我等所有人为敌?”
这修罗王一开口,旁边的几人就知道不好。
什么叫与我们所有人为敌?
你这家伙是在威胁帝俊么?
现在帝俊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你就这么急着把帝俊推到对面去?
你这家伙怕不是对面派来的吧?
一时间大家都感觉不好了。
“为敌?”
听到这个词,帝俊的脸色终于变了。
只见帝俊嗤笑一声道。
“就你们,也配?”
此话一出,对面的八位准圣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帝俊完全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你!”
修罗王脾气最是火爆,血煞之气不受控制地翻涌。
要不是这帝俊展现出来的实力,足够强大,只怕他第一时间就已经出手了。
只见帝俊平静地说道。
“此地人族气运,我保了。”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尔等,退,或者死。”
这一刻,洪荒死寂。
东海,玉虚宫。元始天尊那万年不变的脸上,眉头紧紧皱起。
他不明白,为什么帝俊要帮人族?
要知道,人族可是抢了你们妖族天地霸主的地位啊。
难道你们不该敌视人族么?
这是做什么?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哈哈大笑道。
“有趣!有趣!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默默收回了窥探的神念,周身血浪都平息了三分。
帝俊要死保人族么?
这让他就不好出手了。
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妖族是同盟。
人皇城上空。
黄泉老祖、星尘道人等人都骑虎难下了。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就会步上那具化身的后尘,被帝俊所杀。
可是,就这么退走,他们又不甘心。
这人族的气运就在眼前,他们不想放过!
“帝俊……道友。”
终究是星尘道人,这位心思最活络的准圣,主动开口道。
“道友神威盖世,我等佩服。只是,人族气运乃无主之物,要不道友一会儿拿个大头,余下的分给我等如何?”
这时候,星尘道人还在试探。
试探这帝俊到底是为了帮人族,还是为了一个人独享人族气运?
“本座行事,需要向你们解释?”
然而回答他们的,却是帝俊的一声冷笑。
下一刻,他身后那片虚空之中,一幅浩瀚无垠的星图缓缓展开,其中亿万星辰流转,构建出周天寰宇的无上奥秘!
一股远超普通准圣的恐怖威压,如天河倒灌,瞬间笼罩了全场!
噗!
实力最弱的血河道人,本就身受重创,在这股威压下,残躯竟再次炸开一团血雾,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黄泉老祖等人更是齐齐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出万丈,眼中满是骇然。
他们骇然地发现,在这星图展开的瞬间,他们对自己所掌控的法则之力,感应竟变得模糊起来!
仿佛这片天地,已经变成了帝俊的掌中神国!
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此时,他们八人已经心生退意。
打不了,这完全打不过啊!
帝俊没有理会这几个在他眼中如同跳梁小丑的家伙,看向了陈昂道。
“你似乎很确定本座会出手?”
陈昂一边镇压着人道气运,一边自信一笑道。
“我相信,妖皇绝对不是那种目光短浅之人。”
“有河图洛书和人道天网在,和人族合作,对妖族才有利。”
帝俊沉默了。
他知道,陈昂说对了。
在见识到河图洛书和人道天网带来的气运之后,他不可能放任人族的气运被其他种族夺走。
就算是动手,也是他们妖族才行。
“你就不怕本座来夺取你人族的气运么?”
帝俊反问道,
没想到,陈昂却说道。
“北俱芦洲之地太过苦寒,就算是妖族夺了我人族的气运,也只会一时好转,日子久了,自然又会回到原样。”
“但是一个强盛的人族,却能带来源源不断的人族气运。”
帝俊点了点头道。
“是我小看你了。”
眼看帝俊和陈昂都聊起来了,其他几位准圣也打算跑路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声轻响从九天之上响起。
紧接着,整片洪荒天地间,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
“嗯?这是……”
帝俊猛地转头,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只见人皇城正上方的虚空,像一幅画卷般,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掀开。
一名身穿朴素灰袍,发髻用一根木簪随意挽住的老道,从那片虚无中一步踏出。
他看上去平平无奇,身上没有半分法力波动,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凡间老叟。
可他出现的刹那,那狂暴的五行法则,瞬间变得温顺如羔羊,在他周身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