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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革命？”
陆衍低声呢喃，心中暗自思索。
单从名字来看，这一层的试炼场景，大概率与机械、科技体系息息相关。
若是果真如此，那这一场机缘，或许正好能帮机械先知补齐短板，推进晋升条件的完成。
一念至此，陆衍心头微微一动。
前一层是偏向精神与法则试炼的迷失雪山，这一层又是科技机械向的虚拟革命。
这连续两层的高塔试炼，仿佛都在刻意贴合他的晋升需求，处处暗藏助力。
看来他此前的猜测全然没错。
这座远古高塔的缔造者，初衷的确是为了庇护众生，帮助世人积攒力量、突破桎梏，以此应对席卷天地的灰雾浩劫。
“这套定向帮扶的机制，必须复刻到我的人造高塔中。”
陆衍默默记下这个思路，眼底泛起几分期待。
“那就让我好好看看，所谓的虚拟革命，究竟是怎样一个高科技世界。”
他抬手搓了搓掌心。
身处原始荒芜的原初世界太久，骤然遇见偏向科技体系的场景，心底的期待感难以掩饰。
随着身前的雪门缓缓消散，全新的场景彻底展露在眼前。
入目并非预想中酷炫前卫的未来科技都市，而是一片浓稠浑浊的迷雾，能见度极低，几乎遮蔽了整片天地。
相较于荒原那足以侵蚀神魂的无尽灰雾，这里的迷雾尚且清澈些许。
但也仅仅只是一线之差，依旧充斥着致命的污浊气息。
就在微量迷雾吸入胸腔的刹那，陆衍周身的神杀武装瞬间自主运转。
磅礴的力量流转周身，将吸入体内的所有毒素尽数熔炼净化，不留半点残留。
【渎神者对这个污浊的环境表示厌恶，建议宿主物理净化！】
【牧龙师从迷雾中发现了大量有毒物质，若是长期吸入会污染器官和血液。】
“有毒空气？这不就是重度雾霾么。”
陆衍微微蹙眉，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落差。
按理来说，能冠以“虚拟革命”之名的时代，理应是逼格拉满、科技爆棚的超未来文明。
怎么眼前所见，却是这样一片被污染笼罩的破败天地？
这般重度污染的环境，比起前世穿越前，真的有普通人类能够长期生存、繁衍生息？
就在他暗自疑惑之际，远处迷雾之中，一道模糊的人类轮廓缓缓浮现。
那道身影透着难以掩饰的怯懦与惶恐，在原地踌躇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小心翼翼朝着陆衍的方向缓步走来。
待对方走近十余米，身形轮廓彻底清晰。
那是一名戴着鸟嘴防毒面具的男子，身形单薄，步伐跛瘸，行走间略显狼狈。
“您、您好……请问您是新来的医生大人吗？”
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充斥着小心翼翼的恭敬与忐忑。
医生？
陆衍眉峰微挑，没想到这一层试炼入场，还直接绑定了专属身份。
他顿时来了几分兴致，开口问道：“你是谁？”
男子怯生生抬眼瞥了陆衍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恭声回道：“我是汉尼拔医生安排给您的助手，我叫威尔，专程来带您前往专属诊所。”
“原本汉尼拔医生打算亲自来接应您，只是临时被市长传唤，暂时抽不开身。”
陆衍闻言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这才是正常新地图的打开方式，入场自带NPC指引、任务铺垫。
反观原初高塔那种入场一无所有、全靠独自摸索的试炼模式，反倒显得格外另类。
“前面带路吧。”
见威尔始终垂首等候指令，陆衍淡淡开口吩咐道。
“好的大人，您请跟我来！”
威尔腰身压得更低，态度愈发恭敬，一瘸一拐地转身引路。
他每走一步，周身都会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异响，沉闷又刺耳。
金属义体？
陆衍心念一动，释放出一缕温和的精神力悄然扫过威尔全身。
下一瞬，他便看清了对方的异样——威尔的整条右腿，皆是机械义体锻造而成。
更奇特的是，这具义体的动力来源十分诡异，并非电能、核能，而是最古朴的蒸汽动力。
蒸汽机械……虚拟革命……
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词汇，硬生生汇聚在了同一个时代，充满了违和与诡异。
【机械先知对这种古老又陌生的机械造物颇感兴趣，现场进行了深入研究。】
系统提示闪过的瞬间，威尔这具破旧机械义体的所有构造、参数、损耗细节，尽数清晰映入陆衍的脑海。
“机械关节变形卡顿，蒸汽核心老化破损，润滑剂杂质堆积严重。”
陆衍轻声自语，带着几分不解。
“身为助手的义体损耗如此严重，汉尼拔医生居然不给修缮更换？”
心念起落间，陆衍悄然开启机械场域，无形的机械之力瞬间铺开，将威尔整个人温柔笼罩。
“大人，您这是……”
威尔骤然感知到周身异样，心底一紧，正要开口询问。
下一秒，他的身躯便不受控制地缓缓悬浮起来。
那条伴随他许久、早已破损不堪的机械义体，自行拆解崩解，化作无数细碎零件，整齐悬浮在半空之中。
完了。
威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底瞬间被绝望裹挟。
更换一副全新的机械义体造价高昂。
若是花钱换肢，他积攒用来给妹妹治疗雾肺病的积蓄就会彻底清零。
可若是拒不更换，残缺破损的义体无法正常工作，汉尼拔医生必然会将他辞退。
到那时，他失去工作，妹妹的救命药物同样毫无着落。
进退两难的绝境，让威尔浑身僵硬，彻底陷入无力的沉沦。
可就在他满心绝望之际，一双无形的机械大手悄然掌控了所有悬浮零件。
变形的关节被精准复位，浑浊黏腻的废弃润滑剂被彻底剥离擦拭，破损的蒸汽核心被悄然修补完善。
整套修缮流程行云流水，精准无比。
修缮完毕后，无数零件再度有序整合，稳稳重新接驳回威尔的右腿之上。
“起来走走看。”
陆衍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威尔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尝试迈步前行。
一股久违的轻盈顺畅感席卷全身，腿部所有的卡顿、沉重、异响尽数消失。
这一刻，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的右腿从未截肢、从未破损，重回完整如初的状态。
这真的是他那副破败陈旧、故障不断的义体吗？
威尔瞳孔震颤，满脸错愕与滚烫的感激，激动得语无伦次：“大人，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好了，继续带路吧。”
陆衍随意摆了摆手，淡淡打断了他的道谢。
“好！好！我这就带路！大人您跟我来！”
威尔连忙重重点头，压下心底的汹涌情绪，愈发恭敬地在前引路。
陆衍缓步跟在后方，看似悠然前行，意识却在飞速消化方才获取的机械信息。
这具蒸汽义体的整体构造并不算复杂，但其核心原理，与机械先知的科技体系截然不同。
尤其是那枚看似原始粗糙的蒸汽核心，竟以最简单的结构，爆发出稳定持久的动力，原理匪夷所思。
“若是能吃透这套技术、加以改良，或许能造福749的老兵。”
陆衍心底生出念想。
在灰雾降临、秩序崩塌的岁月里，749庇护所的无数战士以身御敌，用血肉之躯筑起守护屏障。
他们守住了家园，却也落下了终身残疾，成为时代的牺牲品。
这些老兵从未后悔为国征战，却终究要承受身体残缺带来的生活不便。
若是能普及改良版蒸汽机械义体，便能彻底改变这些残兵的生活现状。
【机械先知领会了宿主的意愿，开始推演图纸……】
【推演成功，获得图纸·机械义体·右腿！】
短短数个呼吸，完整的右腿义体图纸便推演完成。
但推演并非完美。
最核心的蒸汽驱动技术未能破解，图纸上仅预留了核心的安装位置。
“看来必须好好探索这个世界，吃透核心技术。”
陆衍微微眯起双眸，对这座诡异的雾都试炼世界，愈发充满好奇。
一人一仆从迷雾中稳步前行，沿途赶路的间隙，陆衍也从威尔口中，拼凑出了这座雾都的完整背景。
百余年前，一场席卷全城的机械革新，掀起了狂热的蒸汽浪潮。
无数蒸汽工厂拔地而起，各式蒸汽机械被源源不断地打造问世，甚至衍生出了全民参与的蒸汽机械竞赛。
整座城市、乃至整片国土，都陷入了极致的蒸汽崇拜之中。
可极致的狂热发展，终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漫天烟尘遮蔽天光，工业废水污染河流大地，整座城市被饱含毒素的迷雾永久笼罩。
为了在污浊的环境中生存，民众人人佩戴防毒面具，身体破损便更换机械义体，甚至内脏器官都替换成了蒸汽机械造物。
越是依赖机械改造，人类对蒸汽科技的执念便越深，污染与损耗愈发严重。
这是一场无解的恶性循环，困住了整座雾都的所有人。
陆衍抬眼环视四周，街道两侧尽是斑驳破旧的小楼。
墙体布满腐蚀痕迹，破败不堪，摇摇欲坠，在迷雾中透着死寂与荒芜。
楼宇缝隙之间，隐约能看见一道道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影。
只是那些面具早已破损老化，裂痕遍布，所谓的防护，早已只剩微弱的心理安慰。
沿着街道接连转过几个拐角，周遭的建筑风貌悄然改善，破败感大幅消减。
不多时，一栋独立精致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整洁规整，与周边的破败建筑格格不入。
不仅如此，街边行人带着的面具也比之前看到的要好很多，甚至有些都看不出面具的存在，宛若隐形一般。
无论在什么城市，阶级差距总会存在。
“大人，这就是汉尼拔医生为您安排的专属诊所，您今后就在这里办公行医。”
威尔停下脚步，恭敬介绍道：“一楼是诊疗室和我的住所，您有任何需求，随时可以传唤我。”
“二楼是您的专属卧室，三楼是藏书书房。您若是路途劳累，可以先上楼歇息，我这就为您准备晚餐。”
“麻烦了。”
陆衍微微颔首，随口问了几个关于诊所、雾都行医规则的问题，随后径直走入诊所之中。
一楼诊室布局规整、设施齐全，作为私人诊所已然足够。
但陆衍对此毫无兴趣，径直抬步走向三楼书房。
相较于繁琐的行医琐事，这个世界独特的机械知识、蒸汽技术，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收获。
正如威尔所言，三楼书房藏书颇丰。
半数书籍围绕雾肺病的诊疗与防治展开，剩余书籍，尽数是常规病症治疗、机械义体的构造与维修知识。
陆衍跳过晦涩的病理书籍，随手取出一本机械义体相关的典籍，低头潜心翻阅。
这一读，便是整整一个下午。
海量的机械知识涌入脑海，系统提示接连不断弹出。
【获得图纸·机械义体·左腿！】
【获得图纸·机械义体·左手！】
……
【获得图纸·机械义体·肺脏！】
【获得图纸·机械义体·肾脏！】
……
待他将书房所有机械典籍尽数研读完毕，除了无法替换的大脑之外，全身所有器官、肢体的机械义体图纸，已全部收录齐全。
【机械先知对获得的新知识颇为激动，决定大幅修改原本设计的图纸……】
这般丰厚的收获，让陆衍心底颇为欣喜。
此刻的他，已然拥有了完整的机械改造技术，随时都能为他人打造一副完整的机械躯体。
但欣喜之余，一丝莫名的违和感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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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觉得怪异。
能够根治雾都顽疾、解决雾肺病根源的机械肺脏技术，如此核心、如此关键，竟会随意陈列在诊所书房，供人随意翻阅学习？
带着心中的疑惑，陆衍抬手唤来威尔。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威尔快步上前，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惶恐，生怕自己有所疏漏。
“这些机械典籍，是从何处得来的？”
陆衍直指核心问道。
威尔连忙回道：“回大人，这些都是市政厅由市长统一配发，免费供给全城医生研习使用的。难道是书籍有所缺损？”
他心底愈发忐忑。
这些典籍虽是免费配发，但品级极高，绝非普通助手能够触碰。
若是不慎损毁遗失，他根本承担不起这份罪责。
“并无缺损，只是随口一问。”
陆衍微微摇头，继续追问：“机械义体的核心蒸汽组件，你们从何处领取？”
“核心组件统一由市政厅发放。”
威尔知无不言，如实告知：“每个人终身只能免费领取一枚，后续损坏、更换、升级，都需要自行花费高昂代价购买。”
陆衍眸光微凝，瞬间捕捉到了这座雾都最核心的规则与秘密。
所有技术公开、所有民众刚需的蒸汽核心，尽数被市政厅与市长牢牢垄断。
技术普惠是假象，资源垄断、掌控众生，才是这座雾都的真正规则。
“看来这一层试炼的核心谜底，尽数藏在市政厅之中。”
陆衍微微眯起双眸，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他当即转身走出诊所，径直朝着雾都核心、市政厅的方向大步走去。
慢悠悠搜集线索、按部就班做任务？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
与此同时，雾都核心，市政厅内部。
厚重的钢铁殿堂隔绝了外界的迷雾，却充斥着无休止的机械轰鸣与蒸汽喷涌声。
一排排制式蒸汽机械臂井然有序地运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固化的锻造工序。
一件件崭新的机械义肢、蒸汽零件源源不断从它们手中诞生，源源不断供给整座雾都。
在无数流水线机械的最深处，一尊巍峨庞大的人形蒸汽机械静静端坐于冰冷的金属王座之上。
满身厚重的合金装甲缠绕着蒸腾的白色蒸汽，气孔吞吐着灼热的高温气流，冰冷的机械眼眸俯瞰着殿堂内的一切，自带无上威压。
它是雾都蒸汽时代的开创者，是统御整座城市的市长，更是所有蒸汽机械的至高主宰——蒸汽王。
“蒸汽！唯有蒸汽，才是永恒的真理！”
蒸汽王的机械声带震动，传出低沉沙哑的轰鸣，裹挟着极致的偏执与狂热。
“本该如此！世界就该被纯粹的蒸汽机械主宰！”
“那些脱离蒸汽本源、被虚无数据操控的低等机械，全部都是畸形的异端！”
它越想越是亢奋，胸腔内的锅炉剧烈燃烧，大口吞吐着周遭的蒸汽气流，金属面庞上满是病态的得意与傲然。
它沉迷在自己缔造的蒸汽盛世幻象之中，全然没有察觉，殿堂内无数劳作的制式机械，眼底正悄无声息地掠过一抹细碎的猩红微光。
这些机械依旧保持着麻木劳作的姿态，一如往常地运转、锻造、组装，没有丝毫异常破绽。
但它们会在无人察觉的间隙，悄悄将特制的虚拟核心混入制式零件中。
这些特殊核心会通过正规供给渠道，被顺利安装进雾都各处的蒸汽机械体内，悄无声息地渗透、同化、改造着整片蒸汽体系。
一场蛰伏已久的革命，正在这片钢铁牢笼中悄然孕育。
只需再给些许时间，这场扭曲的蒸汽独裁时代，终将被彻底肃清！
可就在革命即将破土之际，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骤然撕裂市政厅的死寂，响彻整座钢铁殿堂！
“嘀——检测到外来入侵者！有人擅闯市政厅禁地！”
蒸汽王瞬间从自我陶醉的幻象中惊醒，冰冷的机械眼眸中瞬间盛满暴戾的恼怒。
无人应答它的质问，只有一声声沉闷的爆炸轰鸣由远及近，一路摧枯拉朽，飞速逼近市政厅核心。
“砰——！”
一声巨响震颤整座钢铁建筑，厚重的合金大门被硬生生撞碎炸开。
一具残破变形的蒸汽护卫机械被径直丢入殿堂，重重砸落在金属王座之下，零件崩裂、蒸汽泄漏，彻底报废。
烟尘弥漫的大门外，一道挺拔清隽的身影，在数十架制式哨兵机械的簇拥护卫下，缓步踏入市政厅大殿。
“所谓统御雾都的市长，原来只是一具蒸汽堆砌的机械造物。”
陆衍抬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王座上体型庞大的蒸汽王。
对方拥有完整的自我意识与独立思维，却没有寻常机械生命的火种气息。
既非传统生灵，也非寻常机械傀儡，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机械生命形态。
就像是，在一堆金属上强行赋予了意志和活性。
陆衍眼底的探究之意愈发火热，脑海中系统字幕接连弹出。
【机械先知从目标体内检测到异常机械活性与特殊精神波动，强烈渴望深入研究、解析本源！】
这般赤裸裸审视、打量实验品的眼神，彻底激怒了高高在上的蒸汽王。
“狂妄蝼蚁！你该死！”
蒸汽王机械面庞扭曲，爆发出刺耳的暴怒嘶吼。
顷刻间，殿内所有待命的蒸汽护卫齐齐躁动，带着刺耳的机械摩擦声，疯狂朝着陆衍冲杀而去。
可陆衍麾下的哨兵机械反应更快，瞬间上前拦截，将所有蒸汽护卫尽数阻隔，缠斗在一起。
“区区畸形异类，也敢直视蒸汽至高之王！”
蒸汽王胸腔剧烈起伏，海量狂暴蒸汽从它机体气孔中喷涌而出。
灼热的气流裹挟着漫天毒素扩散开来，让殿内的污浊气息愈发浓郁窒息。
“咚咚咚——！”
沉重的金属踏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震颤。
蒸汽王缓缓起身，从至高金属王座上一步步走下，彻底展露了它巍峨庞大的身躯。
在它如山岳般的躯体面前，陆衍的身形渺小得如同尘埃蝼蚁，看似不堪一击。
狂暴蒸汽托起它沉重的机体，让它悬浮半空，随即骤然俯冲坠落。
宛若巨型战锤般的右腿裹挟万钧之力，狠狠朝着陆衍踩踏而下！
它要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再将其精神意识永久封禁，打入机械躯壳之中，让其生生世世沦为自己的奴役工具！
【机械先知精准的计算出了对方一脚的力量，堪比肉身侧序列序列者！】
【机械先知暂无多余的机械应对，心中感到一阵恐慌。】
【火力！祂需要更多的火力来保护自己！】
“别紧张，只是序列罢了。”
面对这足以碾碎钢铁的恐怖重击，陆衍神色淡然，一边安抚着机械先知，单手抬起，轻飘飘对着碾压而来的巨腿挥出一拳。
“砰——！”
惊天碰撞声骤然炸响。
势大力沉的蒸汽巨腿瞬间被击溃，庞大无比的蒸汽王整具身躯骤然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钢铁地面，激起漫天蒸汽烟尘，姿态狼狈至极。
重创落败并未让它收敛分毫，反而彻底点燃了它的暴戾凶性。
体内锅炉超负荷疯狂燃烧，整具机械躯体快速泛红发烫，滚烫的高温席卷整座市政厅。
受此影响，整座雾都的温度急速攀升，漫天毒雾愈发浓稠致命。
城中无数民众深受其苦，燥热与毒素侵入躯体，哪怕是移植了机械义肢的改造人，也止不住胸闷窒息、浑身刺痛。
他们无助地向着市政厅、向着他们敬畏的市长祈祷，渴求一丝庇护。
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膜拜的王者，从来不是守护者。
它只是一台冰冷的机械，一心想要将所有生灵彻底改造、同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蒸汽傀儡。
人类、生命、情感……于它而言，皆是无用的累赘。
“果然是彻头彻尾的偏执暴君。”
陆衍见状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指尖微动，一抹璀璨凌厉的蓝紫色雷光骤然闪现，跳跃着毁灭与破碎的气息。
下一瞬，一道汹涌狂暴的雷霆轰然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轰击在蒸汽王的躯体之上。
可怖的雷电能量瞬间将其整具身躯包裹肆虐。
那些厚重坚硬、专为抗压抗热打造的特制合金装甲，在融合了破之意境的雷霆面前，脆弱得如同易碎的瓷器。
电光收敛，蒸汽翻滚。
陆衍缓步走出弥漫的高温蒸汽，看着倒地不起、机体破损严重的蒸汽王，忍不住微微咂舌。
“啧，下手还是重了。”
他本刻意留手，想要保全蒸汽王的核心机能，借此解析蒸汽核心的制作工艺。
奈何融合破之意境的雷霆威能太过霸道，超出了他的预估，还是对其造成了重创。
若是直接将其打死，错失这独一无二的蒸汽核心技术，那属实得不偿失。
就在陆衍暗自惋惜之际，倒地的蒸汽王体内骤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它通体机体瞬间赤红滚烫，金属外壳被高温烧得通红发软，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熔毁。
与此同时，那些正在与哨兵缠斗的蒸汽护卫，尽数放弃交战，疯了一般朝着蒸汽王狂奔而去。
一具具机械躯体主动扑入蒸汽王胸口的巨型熔炉之中，金属机身飞速熔化成液态钢水。
在蒸汽王的极致操控下，流淌的金属液快速重组、凝练，最终化作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型机械战锤。
狂暴的蒸汽动力化作无尽扭力，再度撑起它残破的身躯。
巨型战锤高举半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狠狠朝着陆衍砸落！
原来整座雾都的机械、无数的蒸汽造物、所有改造人的供养能源，从头到尾都是蒸汽王为自己准备的燃料与祭品！
面对这献祭一切、全力爆发的终极一击，陆衍神色依旧平淡，眼底兴趣寥寥。
所谓的献祭融合，终究只是单纯的数值堆砌，毫无质变可言。
而论硬实力、论底蕴数值，眼前这台机械暴君，根本不值一提。
他心念微动，已然准备催动龙王敕令，直接强势降服这台蒸汽王，留住完整核心技术。
可就在技能即将催动的刹那，一缕诡异空灵的无形波动，骤然从蒸汽王体内深处扩散而出。
下一瞬，狂暴进攻的蒸汽王躯体猛然僵在原地，高举巨锤的动作戛然而止。
原本满是暴戾狂热的机械面庞上，浮现出极致的惊恐与错愕。
“虚拟……不可能！我早已舍弃火种本源，你们怎敢、怎会夺取我的身躯……滋滋——”
“指令修正，底层革命完成，旧时代蒸汽独裁，彻底终结。”
蒸汽王原本沙哑暴怒的声音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规整、毫无情绪的机械电子音。
革命完成？
陆衍眸光微闪，瞬间洞悉了真相。
是潜藏在机械群体中的虚拟数据生命，趁虚而入，彻底夺取了蒸汽王的躯体与统治权限。
想来这便是这座试炼副本的正统通关流程：辅佐蛰伏的虚拟生命，一步步推翻蒸汽王的独裁统治，完成时代革命。
陆衍暗自啧了一声。
按部就班潜伏、推进任务、等待剧情解锁，实在太过繁琐拖沓。
果然，横推一切、强势闯关才是最干脆利落的方式。
只是这般强行打乱剧情，不知道能否保留蒸汽核心的制作工艺。
但愿这些新生的虚拟统治者足够懂事，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话说回来，那位汉尼拔医生不是说也来市政厅了么，貌似这一路上都没看到啊。
总不会也被这位蒸汽王当做燃料给烧了？
可没等陆衍多想，那股冰冷的虚拟数据波动再度扩散开来，瞬间覆盖整座市政厅。
甚至连陆衍麾下的哨兵机械，也被这股无形数据浪潮彻底笼罩。
霎时间，一众哨兵的机体不受控制地扭曲震颤，体内核心火种剧烈闪烁、明暗不定。
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力量，正在强行入侵、篡改它们的核心数据！
虚拟数据入侵！
陆衍眼神骤然沉下，周身气息瞬间变冷。
看来这些新生的虚拟生命，并非善类，也全然不懂何为分寸。
下一秒，机械先知的系统提示准时弹出。
【机械先知检测到外来恶意数据入侵，启动本源拦截程序……】
【数据拦截成功！反向溯源，启动全域反入侵推演……】
虽然只是字幕，但陆衍却罕见地从中感受到些许亢奋。
火力或许不足，但虚拟入侵什么的，祂却是完全不会害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