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那天与你和神龙战斗的不是我。”陈玄燁任由她用那毫无杀伤力的掌心拍向自己,倒是有一些按摩捶背的舒適感......
但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或者说是......明知道自己理亏,所以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虽然他没有说谎,那天与她和神龙战斗,以至於轻薄她的那个人是另一个自己,但......不管怎么说,其实都属於是自己。
马灵儿一掌一掌轰击著陈玄燁胸膛,见他没有半点躲闪,不知为何心中那股怨气似乎隨著每一掌的轰出而降低些许,但正当她心中怨气消减些许时,听到陈玄燁所说的话后,先前消减的怨气瞬间暴涨。
什么叫那天的人不是你
吃干抹净不想认帐
她心里又羞又恼,很是气愤,还好边上没有旁人所在,要不然还以为是她不知廉耻的花痴,大街上隨便逮著一个男人就要让他负责一样......
看著马灵儿那气鼓鼓的眼神,看著她那已经开始红润的眼眶,陈玄燁嘆息一声,到底还是理亏,何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虽然占了便宜的人不是此刻的自己。
但说到底......那个紫眼双瞳人格,还是从自己身上所分裂出去。
说到底其实还是自己。
“你先冷静冷静,我可以解释。”
马灵儿此刻也发现了自己的掌风,无论灌入多少法力,似乎都对眼前的尸妖王造不成半点实质性伤害,她说到底也不过只是想要一个清白,清白被毁,等用於失去生命,让她无法再亲朋好友,甚至哪怕是陌生人面前抬起头来。
“你还想说什么。”
“那日你骗我和神龙说你是將臣,现在又说当日的不是你,你以为我真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见到马灵儿那张又羞又恼的脸蛋,陈玄燁嘆息一声,下意识抬手搭住她肩膀:“说来话长,找个地方,我慢慢说给你听。”
他怎么......马灵儿整个人如遭雷击,侧头看著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他是怎么做到,轻薄一个女孩子的时候这么自然
女子贞洁大过於自己的性命,一旦贞洁被毁,基本等同於毁掉她的人生。
这个可恶的尸妖......不仅是个满嘴胡话的骗子,还是个採花贼!
她恨不得拔出长剑。
一剑狠狠刺向他,白刃进,红刃出,亲手为自己报仇之后,她便选择自尽,唯有这个办法,才可以让她有脸下去面对列祖列宗。
不等她做出动作。
只感觉双脚一阵悬空,毫无触地的安全感,隨后眼前一花,场景快速转换。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下意识死死抓住身旁一切可以抓住,不让自己掉下去的东西。
片刻后。
她感觉双脚重新触地。
隨后缓缓睁开双眼。
“可以鬆开了。”陈玄燁看向怀中那死死抓著自己胸前內搭的马灵儿,神力轻轻一抖便將其那死死抓住的手弹开......他看著她,摇了摇头,隨后抬脚朝悬崖边走去。
他缓步走到悬崖边,整理了下这身,穿的还不是很习惯的长袍,这是他开闢时空隧道之前,特意购买的,各种时代的衣服他都买了一些,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入乡隨俗』。
马灵儿回过神来,看著四周有些模糊的场景,也顾不得现在是在哪,她快步跟上:“你把我带到这来做什么,是想杀我,还是又想......”
说到这。
马灵儿下意识收起话音,她不由得回想起那日的场景,下意识低著头,两颊也攀上一抹红晕......
陈玄燁回头看她一眼,见到她那副害羞地低下头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紫眼老几...到底是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说著说著自己还害羞了
“我若是想杀你,根本不会这么白费功夫。”
闻言。
马灵儿回过神来,抬眸看向他:“那你......带我来这作甚。”
两人眼神对视。
剎那间。
她立即移开目光,不与他对视。
“不是说了,和你解释解释”陈玄燁无奈摇了摇头,见到马灵儿这副小女生的模样,他有些错愕,真的很难將眼前的马灵儿和后世占用马小玲身体时,那个冷淡的马灵儿结合在一起......
马灵儿重新看向他:“你又想怎么骗我。”
“不骗你,不过在告诉你之前,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或许不会对你手下留情。”陈玄燁语气有些威胁......对於发生这种事,的確不是他所想要的,但既然已经发生了,即便是要打要杀,也要將误会说清楚。
他不是那种霸道的人,同时他也很討厌那种仗著有权有势,就欺软怕硬的人。
即便是要战。
也得將误会说清楚之后。
“你......是你的秘密吗。”马灵儿看著陈玄燁那认真的神情,也意识到接下来他要说的东西,似乎对他很重要,重要到不允许让其他人知道。
陈玄燁頷首道:“对,的確是我的秘密。”
“既然是秘密,为什么要和我说。”马灵儿好奇反问......她倒不是怕死,同时也不会是那种將別人秘密拿出去到处宣传的大嘴巴,只是她不明白,既然是秘密,那为什么要说出来。
而且。
还是告诉给自己。
陈玄燁手撑著悬崖,直接坐下,双腿悬空,同时用手轻轻拍了拍边上示意她坐下:“我说过,我想和你解释那天的情况,至於解释之后,你了解过后,是否还需要报仇,我隨时奉陪。”
“至於为什么要和你说......”
他顿了顿话音,隨后苦涩一笑,抬眸看向蓝天,似乎在那片漂浮在蓝天中的云朵里面,看到了以往的一些画面。
“你就当,我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
“唯一还算熟悉的......就是你吧。”
来到这里孤身一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唯一还算熟悉的就是我......马灵儿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可以確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他,不然也不会將他误认为是將臣。
“关於这个事情,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说给你听,因为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陈玄燁耸了耸肩,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浪费时间......
毕竟穿越这种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相信。
马灵儿看著那坐在悬崖边的陈玄燁,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他眼里看到了一抹孤寂,这种眼神她在那些君王、將军的眼里见到过。
就好似他好不容易爬上高位,但一路走来的挚友与亲人,全都留在了他来时的这条路上......一將功成万骨枯,或许就是形容这些表面风光,实则內心孤独的人吧。
她鬼使神差之下,缓步朝悬崖边走去,但並没有坐下,双手环抱胸前,脸上写满温怒,撇过头看向另一边。
“说吧。”
陈玄燁被她的模样给逗笑了,笑著摇了摇头,隨后深吸一口气。
“马小姐。”
“那日战斗中,你明明已经昏迷过去,但却被藏在你体內的某种力量,操控了你的身体,从而与另一个我战斗,对此,你可有印象”
马灵儿愣了一下,她看著陈玄燁,回想起那日场景......她记得清楚的就是自己不忍羞辱,跳下悬崖,穿过迷糊后进入狂风沙石区域,然后就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但似乎对他所说的,有一些印象。
见她没有回答,陈玄燁再次开口道:“其实我的情况,和你差不多,但我这是恶性的。”
马灵儿看著他:“你的意思是,你的体內也藏著一股力量,会在你昏迷过后......操控你的身体”
陈玄燁点了点头。
“不错。”
“我一直都在和这股力量做斗爭。”
“而这股力量,与你身体里的那股力量有关。”
“所以......”
“或许是命中注定。”
“我想,我或许必须和你有一段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