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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
玉小刚的声音突然拔高，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手在发抖，那枚令牌在他掌心里震颤。
“我是以武魂殿名誉长老的身份和你对话！”
比比东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名誉长老？”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
“你拿着昊天宗的长老令，来武魂城耀武扬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又落回玉小刚脸上。
“玉小刚，你不知道唐昊是上代教皇的凶手吗？”
玉小刚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唐昊是唐昊，令牌是令牌”。
但他说不出来，因为比比东说的是事实。
比比东没有等他的回答。
“不过，武魂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她的语气缓了下来，像是施舍。
“不会因为你拿着这个令牌，就迁怒于你。”
她把目光从玉小刚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小舞身上。
“至于为什么要叫住那个女孩...”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
“不是因为她犯了什么错。”
她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是因为，她不是人。”
最后四个字，每个字都像钉子。
唐三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的手握住了小舞的手，握得很紧。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没想到“月影草”的掩盖还是被看出来了。
玉小刚愣在原地。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舞，又看向唐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比比东没有看他。
她的眼眸锁在那道微微颤抖的身影上，像在审视一件被摆错了位置的物品。
“十万年柔骨兔化形。”
她的话不带任何情绪，只是陈述。
“你的月影草能瞒过普通封号斗罗，但瞒不过我。”
她抬起权杖，指向小舞，一丝魂力涌入破了月影草的气息。
小舞低着头。
她的身体不再发抖了，不是不怕了，是终于不用藏了。
她藏了这么多年，从诺丁城到索托城到天斗城到武魂城。
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藏下去，藏在那个“三哥的妹妹”的身份里，
藏在那个扎蝎尾辫的人类少女的外壳下。
现在藏不住了。
她没有抬头，但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
十万双眼睛，像十万把刀。
她没有跑，她只是握紧了唐三的手。
“三哥。”她的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能听见。“对不起。”
唐三没有说话，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比比东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嘴角弯了一下。
“一个化形幼年期的魂兽，跑到武魂城来参加魂师大赛。”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嘲讽，
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不知道该说你是傻呢，还是真的那么‘天真’呢？”
这句话落在擂台上，像一块石头砸进冰面。
史莱克那边戴沐白猛地转头看向小舞。
他的嘴张开又合上，一旁的朱竹清不动声色的脸庞肉眼可见的惊讶起来。
马红俊站在原地，一脸的不可思议。
奥斯卡抱着马红俊，手比起平常用力几分都没有察觉。
宁荣荣捂住了嘴。
“我居然和一只十万年魂兽住一个房间这么久。”
弗兰德站在擂台边，脸色铁青。
柳二龙攥紧了玉小刚的衣袖，指甲陷进布料里。
玉小刚还站在唐三身前，举着那枚令牌。
他的手在发抖，令牌的边缘硌进掌心，硌出一道红印。
他没有回头。
他不敢看小舞，也不敢看唐三。
他教了唐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问过那个女孩的来历。
贵宾席上，宁风致的手杖在地毯上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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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审视，十万年魂兽的价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剑斗罗尘心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落在小舞身上，又落在唐三身上。
不过还是身体向宁风致靠近了些。
“十万年魂环，十万年魂骨。”
他低声说，只有宁风致能听见。
“这里至少有五位封号斗罗在盯着她。”
宁风致的手指收紧了手杖。
“看陛下怎么定夺。”
雪清河端坐不动，她的目光落在小舞身上，又移开，落在陈杰奇身上。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他从不主动靠近那个女孩，也从不让她陷入危险。
她以为那是谨慎，现在她知道了，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垂下眼，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没有人看见。
“你什么都知道。”她在心里说。“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告诉我？”
独孤博站在贵宾席回廊里，双臂抱胸，那个臭小子的表情太平静了。
独孤博哼了一声。
他想起几年前，陈杰奇从索托城回来，说起史莱克那个扎蝎尾辫的女孩时，语气就有点不对。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小子怕是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十万年魂兽的气息。”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倒瞒得紧。”
皇斗这边陈杰奇站在原地，他的目光落在小舞身上，又移开。
魂环里，圣辉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只兔子，藏不住了。”
陈杰奇没有回答。
“你不意外？”
“不意外。”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杰奇没有回答。
独孤雁站在他旁边，瞥了他一眼。
玉天恒站在她身后，他的目光落在小舞身上，又落在唐三身上。
他没有举动，也没有资格去。
比比东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本座只是好奇...”她看向唐三，
“你知不知道，你护着的这个‘妹妹’，到底是什么？”
唐三抬起头，这次是认真的平视，没有丝毫的恐惧。
“我知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
“她是我妹妹。从诺丁城第一天就是。”
比比东看着他，看了几息，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没有温度。
“妹妹。”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
“一个十万年魂兽，认一个人类当哥哥。”
她的目光落回小舞身上。
“你就不怕，哪天他发现了真相，把你变成他身上的魂环？”
小舞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她没有退。
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比比东。
她的眼眶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
“他不会。”
三个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
全场安静了许久。
然后，比比东转过身，面朝观众席，权杖在石台上轻轻一顿。
“诸位。”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类与魂兽，势不两立。这是千万年来的铁律。”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的封号斗罗，
扫过那些贪婪的、恐惧的、兴奋的眼睛。
“十万年魂兽化形，混入武魂城，参加魂师大赛...”
她顿了顿。
“本座身为武魂殿教皇，有责任将她拿下。”
权杖再次一顿。
“菊长老，鬼长老。”
两道身影从贵宾席后方掠出，落在擂台两侧。
封号斗罗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将那个女孩拿下。”
菊斗罗月关嘴角微翘，目光落在小舞身上，像在看一件精美的藏品。
鬼斗罗鬼魅没有说话，但他的身影已经融入了阴影，封死了小舞所有的退路。
唐三将小舞完全挡在身后。
昊天锤在他左手中凝实，暗红色的第五魂环亮了起来。
“谁敢，要动她就先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两个字，坚定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