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斗罗往前走了一步。
“小子，让开。
不然，虽捉拿不到唐昊，但先拿你一起开刀了。”
唐三没有动。
昊天锤横在身前，五大魂环在脚下缓缓旋转。
菊斗罗叹了口气。“真是令人呕吐的酸腐味！”
他抬手，金色的魂力刃在指尖凝聚。
然后一个声音从唐三处传来。
“菊斗罗。”
玉小刚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手还在发抖，令牌已经被他收回魂导器里。
他回头看了弗兰德一眼。
弗兰德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苦。
“我就知道。”
柳二龙没有说话。她一直就在玉小刚身边，坚定而有力。
“欺我们史莱克没人了吗？这样欺负我们的学生？”
话音刚落，三人的武魂同时释放。
“日月升金黄金转。”从三人口中喊出。
罗三炮、猫鹰、火龙，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汇、融合、凝聚。
金色的光幕从三人脚下铺开，将唐三和小舞笼罩其中。
黄金铁三角！
全场哗然。
“武魂融合技？他们三个？”
菊斗罗的眉头皱了一下。“玉小刚，你这是要跟武魂殿动手？”
玉小刚没有回答。
他站在光幕中央，看着比比东。
“陛下。我不是要跟武魂殿动手。我只是要带我的学生离开。”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仅此而已。”
比比东没有说话。
菊斗罗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制止的意思，便转回头，看向那道金色光幕。
“黄金铁三角。久违了。”
他抬手，周身魂力开始凝聚成植物系花瓣大刀。
【第六魂技·寒英之聚】
直径的向黄金圣龙杀去。
黄金圣龙口吐龙息，硬撼寒英之聚。
弗兰德的猫鹰发出一声尖啸，柳二龙的火龙喷出一股烈焰，将反震力抵消了大半。
玉小刚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菊斗罗挑了挑眉。“有意思。”
鬼斗罗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他身旁。“一起。”
鬼斗罗摆手独挡，“老鬼，不用了，不然以为我们武魂殿以多欺少。”
随即菊斗罗开始加大攻势，“看你们能挡多久，我可是95的超级封号斗罗！”
随着菊斗罗的攻势加大，三息过后。
玉小刚的七窍开始渗血，那是魂力透支的征兆。
他的膝盖弯曲，柳二龙死死地看着他，加大身体自身魂力来替他分担。
“小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弗兰德的猫鹰在哀鸣，柳二龙的火龙在抽搐。他们还能撑，但玉小刚撑不住了。
黄金巨龙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从玉小刚所在的位置开始，光幕像玻璃一样，一层一层剥落、崩塌。
轰——
光明圣龙法相碎了。
弗兰德被反震力推得连退数步，撞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
柳二龙抱住了玉小刚，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玉小刚瘫在她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而微弱。
罗三炮的虚影在他身后明灭了几下，彻底熄灭。
唐三站在他们身后。
看着自己这个老师挡住身前，不顾一切的护佑他们。
双手攥的越来越紧，双目渐渐赤红起来。
此时玉小刚的意识是模糊的。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紫藤花下的少女、诺丁学院跪下的少年、他写在纸上的那些理论。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脑子里传来的，是从擂台对面。
“玉小刚。”
玉小刚睁开眼睛。
陈杰奇站在擂台边缘。
“你们的武魂融合技，理论上是完美的。”
陈杰奇的声音不大，但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
“但它很快就碎了。”
他顿了顿。
“因为你。”
柳二龙的手臂收紧了，双目冒火的看着陈杰奇。
“闭嘴，小子！”
陈杰奇没理会她，继续道。
“你的魂力太弱，你的身体太差，你的武魂——罗三炮，连千年魂环都承载不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弗兰德院长和柳二龙两大魂圣带着你这个大魂师就可以抵抗如入的封号斗罗。
但遇到更强一些，或者超级斗罗，你自己首先就扛不住。
所以黄金巨龙碎了。”
玉小刚没有说话。他没法反驳。
陈杰奇往前走了一步。
“玉小刚。我读过你的理论。
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除了一些基础常识外，其他的基本是错的。
但你最大的问题不是理论对错。”
他的目光落在玉小刚垂在身侧的手上，落在那双从来没有真正握过武魂的手上。
“你研究了一辈子武魂，连魂尊都不是。”
全场安静。
不是那种被威压压出的死寂，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那种静。
玉小刚的嘴唇在抖。
他想说“理论不需要实力”，但他说不出口。
陈杰奇没有停。
“你一直强调，‘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这话对吗？
你自己信吗？”
他顿了顿。
“那你现在五十多岁的年龄还没有突破魂尊，是属于哪一种？”
玉小刚的眼睛红了。不是愤怒，是被说中了最不敢面对的事。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武魂变异失败，被家族抛弃。
他来到武魂殿，以为自己可以靠理论证明自己。
然后遇到了比比东，然后离开了她，然后躲进了学院，
躲进了理论，躲进了一个叫“大师”的壳子里。
他从来没有真正走出来过。
“你的学生，没有一个是走你的路成功的。”
陈杰奇的声音更轻了，但每一个字都更重。
“弗兰德院长是敏攻系。柳二龙老师是强攻系。
至于你的底子唐三，他的暗器、身法、毒术，哪一样是你教的？
而且靠着你的理论还把他的蓝银草给练废了！”
他最后说了一句。
“蓝银草真的有上限，但他的，是蓝银草吗？！”
玉小刚的身体僵住了。
这句话，陈杰奇几年前对唐三说过。唐三不信。
后来唐三信了。
现在，轮到他了。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只涌出一口血。
不是被打伤的，是憋的。
柳二龙抱紧了他。
“小刚...！
别说了！你别说了！”
弗兰德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陈杰奇说的是事实。
玉小刚闭上了眼睛。
比比东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她的眼眸从玉小刚身上扫过，落在陈杰奇身上。
看了两息，然后移开。
权杖在石台上轻轻一顿。
“菊长老，鬼长老。”
菊斗罗和鬼斗罗重新抬起手。
玉小刚从柳二龙怀里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七窍的血还没干，但他站起来了。
他走到唐三身前，挡在他前面。
“小刚！”柳二龙的声音变了。
玉小刚没有回头。
他看着菊斗罗，看着那道正在凝聚的金色魂力刀刃。
“我是他们的老师。”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
“要打，先打我。”
菊斗罗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直接出手。
他看了一眼比比东。
比比东没有说话。
菊斗罗叹了口气，散去了指尖的魂力。
“玉小刚看在老龙的面子上，你走吧，带着你的学生。”
他目光转向小舞。
“但那个女孩，必须留下。”
唐三握紧了锤柄。
小舞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到唐三身边。
“三哥。”
她的声音很轻。
“我不怕。”
唐三没有说话，他握紧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众人感觉到四周温度再渐渐下降。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本能的压迫感。
有人抬头看向观众席最后一排。
那个位置，空了。
但没有人来得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