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扎小人儿......”
赵夫人懵了,愣愣地问:“什么意思?”
阿宁叹了口气,耐心解释:
“所以阿宁才问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呐,或者和谁关系很不好呀?那个人扎小人的坏蛋下手很重,是想要让你死掉哦。”
赵夫人心神巨震,双腿骤然软了下去。
多亏赵禀诚及时扶住才没跌倒。
阿宁抿抿唇继续道:“如果不快点找出坏蛋,最多七天,赵夫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老赵,老赵!”赵夫人急出了一头汗,死死攥着赵禀诚的袖子,“快去把人找出来!究竟是谁要害我!我肚子里、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
赵禀诚眉头皱得死死的,扶着妻子在椅子上坐下,接着走到门边吩咐管家。
“去,带人去搜,搜遍每一个地方。”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
见管家急忙招呼人去搜屋子,叶临谦用扇柄敲了敲手心,问:
“赵大人近日身体可有不适?”
赵禀诚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没有,我身体一直很健康,只是夜间偶会失眠。”
叶临谦了然地点点头,垂眸看向阿宁。
阿宁一下就明白了叶爹爹的意思,忙问:“赵大人的生辰八字可否告诉阿宁?”
赵禀诚张了张嘴,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报了生辰八字。
阿宁起手算卦,嘴里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又摇摇头:“不对,赵大人和赵夫人的原因不一样。”
阿宁挠挠头,正想再多问几句,就见管家气喘吁吁地捧着个盒子跑了进来!
“老爷!找到了!果真找到了!”
管家捧着盒子,赵禀诚亲自打开。
盖子揭开的一瞬,屋里吸气声四起!
只见那漆黑的木盒子里,正躺着一个木偶小人,小人画着红色的五官,腰腹的位置被红线缠了几十圈,身上还插着数不清的针!
阿宁捏了个诀上手拿起那木偶小人,正好露出木偶背面刻着的血红大字......
正好是赵夫人的生辰八字!
“这、这到底是在谁的屋子里搜出来的!”赵夫人本就受这邪术的影响导致脾气暴躁,现在更是忍不了一点,“本夫人绝对饶不了他!”
“回...回夫人......”管家垂着头,艰难道:“这是在少爷的床底下搜出来的......”
嗡——
赵夫人脑子嗡地一阵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这么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
赵禀诚焦急地扶起她上半身,冲管家大喊:“快!去请大夫!快去!”
“不用啦。”管家才刚动,阿宁就脆生生地道:“她只是受了刺激。”
说着,小阿宁蹲下身,掐住赵夫人人中的位置,没一会儿赵夫人便幽幽转醒。
她面色苍白,虚弱极了:“去,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带回来!”
管家忙把盒子放到地上:“是!”
“为什么会这样?”赵夫人眼底含着泪,“那可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悉心照料了十多年的孩子啊,为什么啊老赵......”
赵禀诚心疼极了,不停给她顺着后背,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再度晕过去,“夫人先别急,或许这里面有什么隐情。一切都等儿子回来再说,好好问清楚。也许儿子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个阴邪的东西在床底下呢?”
“他知道哦。”阿宁睁着黑漆漆的眼睛,脆生生道:“因为他根本不是你的儿子哦。他——”
“唔!”
阿宁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
阿宁眼睛睁得大大的,不解地仰头看着叶爹爹。
叶临谦面色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解释:“那个,小孩子不懂乱讲话,别往心里去......”
乱讲话?
阿宁才没有乱讲话!
阿宁都是有证据哒!
阿宁扒着爹爹的大手,却怎么也扒不开,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
赵夫人却在丈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哽咽着:“你让她说......”
“我现在就信她!”
叶临谦无奈了,只好松开手。
甫一解放,阿宁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站得离叶临谦远了几步,这才解释:
“赵夫人,这件事情其实阿宁也不是十分确定。”
“方才入府时,有一个大哥哥拉着很臭很臭的板车出了府,可以把那个大哥哥叫过来嘛?”
赵禀诚和夫人对视一眼,当即吩咐下人去办!
趁着等人的空档,阿宁从小荷包抽出一张符纸,化进水杯递到赵夫人跟前。
“从前阿宁在乡下的时候,隔壁婶婶也脾气不好,阿婆总说她发脾气会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你把这个喝光光,可以暂时控制一下脾气哦!”
赵夫人盯着被子里那像泥土一样褐色的水,一阵反胃,却还是接了过来二话不说喝了个干净。
叶临谦摇着扇子,俊秀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这段时间他常出入尚书府,赵夫人的脾性他是知道的,这个不信那个也不信,尤其是赵大人带回来的人,她不骂两句都是心情好了。
可现在,她却无条件地信任阿宁......
视线落在阿宁乖巧的脸蛋上,叶临谦忍不住抬手揉揉她发顶,眼底浸着宠溺的笑。
人来得很快。
那少年穿着粗布粗衣,身上还打着不少补丁,看着很瘦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
他惶恐地站在门口,紧张地捏着衣摆,手足无措。
赵禀诚抬抬手,“走近些。叫什么,在府里是做什么的,都报上来。”
少年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垂着头。
“奴才、奴才没有名字,他们都叫奴才小六子。”
“奴才是尚书府的家生奴,从前负责给马喂草,现在、现在负责运送粪车......”
“尚书大人!奴才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错,竟惊动了大人,但是奴才这些年一直规规矩矩的,从不干偷鸡摸狗之事啊!求大人明鉴!”
赵禀诚皱眉看着地上的人,有些不悦:“好了,叫你过来只是问个话,快起来。”
闻言,少年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动作间不小心露出了一截手腕。
只见那瘦黄的小臂上布着密密麻麻的伤痕,有好些都是陈年旧疤,都已经褪了色,浅淡了下去......
阿宁仔细观察着他的面相,又上前摸了摸他的骨头,这才确认心底的想法。
于是,她指着那害怕得止不住颤抖的少年,道:
“赵夫人,这个才是您的亲生儿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