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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张大人身子微微前倾,有些激动却依旧威严。
“小天师,此话当真?”
阿宁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点头:“嗯呐!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哦。”
张大人下巴轻点,思忖了一会儿道:“好!小天师,不知需要本官配合什么?”
“你尽管说,本官一定竭尽所能做到!”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除了早前在蔡景行屋内,亲眼见到过阿宁本事的那些人之外,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大大的惊愕!
“我去!张大人可是京官啊!京城发生什么大大小小的事,只要不牵扯到王公贵族,可是什么都由张大人来管的,他竟然在寻求一个小娃娃的帮助?”
“嘘!什么小娃娃?那可是当朝宰相的亲闺女!圣上亲封的瑞仪公主!”
“嘘什么嘘?我当然知道她是公主,只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只是身份尊贵,说到底还只是个刚断奶的四岁小娃娃,竟大言不惭地说可以分辨出那些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更诡异的是,张大人竟然还信了!还打算全力配合?!”
“老兄,我觉得你分析得很对,我们站在这个视野好的位置,且看那小家伙是怎么解决这个我都没太听明白的事儿。”
“不是吧?你们为什么这么质疑?老实说,我可是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的,这小姑娘她...不是一般人啊......”
“等等,难道你们都没注意到一点吗?张大人没管她叫公主,也没称呼她为相府小姐,反而叫她小天师?这个称呼......有故事啊?”
关于他们在说些什么,阿宁听得模模糊糊,却也没想去仔细听,一点儿也不在乎。
她攥着腰间的小荷包,脆生生道:
“大人,让人去把另一个开钱庄的爷爷叫来吧。”
“如果阿宁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姓王。”
闻言,张大人剑眉紧拧。
他早就猜到了王智斌可能也和这个案子有关联,却一直迟迟没有派人传唤。
毕竟京城第二大钱庄已经牵扯进来了,若是连第一大钱庄也被牵扯进来,那么事态将进一步升级......
那可是京城最大的两家钱庄,全京城一大半老百姓的银票都存在这两家钱庄,一旦出事,京城将会发生不小的动荡。
若是不小心闹出了人命,其他官员在朝堂上参他一本......
他的官途可就到头了。
张大人再次摘下那顶官帽,掏了张新帕子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没出过声的师爷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要不要现在派人去请?”
张大人紧皱的眉头没有半分松动,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抓紧时间。”
就算这事儿闹大了,越闹越大,他也不得不认真审理这个案子!
他可是皇城脚下的父母官!
张大人喝了口热茶,端端正正地戴回官帽,冲底下的阿宁道。
“小天师,人已经去请了,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阿宁嘿嘿一笑,从小荷包掏出几张符纸,“简单,看阿宁的。”
说着,她转身在柳慕云和陈氏胸前各贴上一张符,又走到蔡正梁跟前,仰起头:“老爷爷,可不可以弯一下腰?”
蔡正梁一脸警惕地盯着她手中的符纸,有些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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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可是见识过这小丫头的厉害的,若不小心点恐会着了她的道。
“这是要做什么?”
阿宁眨眨眼,顶着一张稚嫩的脸,实诚得很,“这是真言符哦,贴上真言符的人都会说真话哒。”
蔡正梁太阳穴突突的,袖子一甩,明显不愿意贴,“张大人,我堂堂钱庄老板,一诺千金,难不成还会在公堂之上撒谎不成?”
张大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阿宁就疑惑了一声。
“可是老爷爷,阿宁的符纸除了让大家说真话以外,没有任何用处啊,如果你说的都是真话,为什么不肯贴嘞?”
“你......!”蔡正梁横眉冷对,伸手指着她,还要继续斥责,周遭却轰然喧闹起来。
“小公主脑筋转得真快啊,要是蔡老说的都是实话,那就是贴上符纸也没什么可怕的么,反而还能更加证实自己话的可信度,可他咋就反应那么大呢?”
“或许......是觉得要贴符才能让别人相信他的话这件事,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人毕竟是钱庄老板么。”
“挑衅?怎么不说还是公主亲手给他贴符呢?他再怎么有钱,再怎么为京城的建设出力,那也只是平民而已啊......”
“就是,更何况那符纸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呢,说不准只是摆出来吓唬人的,想诈他们。”
“其实我觉得,他此前说的失忆那些,应该全是假的,所以他现在听说有能让人说真话的符纸,才会那么抵触。搞不好他真像那姓柳的小姑娘那样,犯了罪!”
蔡正梁听着那些揣测,脸青一阵白一阵,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了,咬牙道:“贴!”
“好呀。”阿宁丝毫不管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怨气,贴上符纸就跑到蔡景行跟前。
“大哥哥——”
蔡景行自觉地蹲下身子,与她直视,声音温柔得不行,“这个高度可以吗?可贴得到?”
蔡景行生了一副好皮囊,眉目如星,皮肤白皙,气质还十分儒雅。
有点像叶爹爹,却又少了几分叶爹爹身上的洒脱,多了几分书卷气。
阿宁细细打量他,在心里给出评价——
大哥哥是个好人!
“够啦够啦,阿宁够得到!”阿宁眨眨眼,将符纸贴在他胸口。
接着又转回去面向张大人。
“接下来,阿宁要开始了咯!”
张大人敲下惊堂木,表示首肯。
阿宁就近问蔡景行。
“大哥哥,你可曾掳走老奶奶的孙女?不止最近这个月,包括几年前,有就说哦。”
蔡景行坦坦荡荡:“蔡某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干过如此下作之事。”
贴了真言符,说出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阿宁眼睛亮了:果然是个好人!
娘亲说得对,踩死蚂蚁也不代表就是坏人,柳姐姐还是太年轻啦。
阿宁当场扬声宣布:“大哥哥说的是真哒!”
说完,她又蹬蹬蹬到蔡正梁跟前,问:
“老爷爷,十几年前你下江南的时候,真的失忆了吗?你真的没有骗柳姐姐的娘亲吗?”
“还有还有,当时你死掉的消息,是你故意让人告诉柳姐姐娘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