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武魂……”朱月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杀意取代,“那个贱人,居然生了个这么可怕的杂种……戴浩要是知道了,会不会……”
她没说完,但朱福懂。
如果白虎公爵戴浩知道,自己有一个十二岁就拥有四环魂宗实力、双生武魂的儿子,他会怎么做?
会把他接回公爵府,给他名分,给他资源,把他培养成白虎公爵府的继承人?
会为了这个私生子,打压她和她的两个儿子?
不,绝不允许!
“那个杂种现在在哪?”朱月的声音冷得像冰。
朱福摇头:“不知道。现场有往北离开的痕迹,但出了星斗大森林就断了。老奴已经派人沿着可能的方向去查,但……天魂帝国太大了,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朱月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强行压制快要爆发的怒火。
良久,她重新睁开眼,眼中已经没有半点温度,只剩下纯粹的、赤裸裸的杀意。
“那些杂种……那些下贱的、肮脏的、不该存在的杂种……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去死呢?”她低声说,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
“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挡我儿子的路?”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公爵府花园里那些精心打理的花草。阳光很好,花开得很艳,可她却觉得那些颜色刺眼得让人恶心。
“传我命令。”朱月转过身,看着朱福,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以白虎公爵府和朱家的名义,发布全大陆通缉令。悬赏……一百万金魂币,要那个杂种的人头。生死不论,只要确认是他,立刻付钱。”
朱福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夫人,一百万金魂币?这……这会惊动整个大陆的!连封号斗罗都可能……”
“我就是要惊动!”朱月厉声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
“我要让整个大陆的亡命徒、杀手、佣兵,全都去找他!我要让他无处可逃,无路可走!我要他死,死得越惨越好!最好是被碎尸万段,被剁成肉泥,被……”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愤怒让她几乎窒息。
朱福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女人,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躬身应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等等。”朱月叫住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枚令牌。令牌是纯金的,正面刻着一只咆哮的白虎,背面刻着一个“朱”字。
“拿着这个,去调动朱家在天魂帝国的所有暗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那个杂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朱福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老奴……遵命。”
他转身,快步离开书房,背影有些仓皇。
朱月一个人站在书房里,看着满地狼藉的瓷片和茶水,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很冷,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像夜枭的啼叫。
“戴浩,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风流的代价,你毁了我一生,我就毁了你所有不该存在的血脉。”
“咱们……走着瞧。”
……
……
天魂帝国,天斗城郊外,百里坡。
戴土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抬头看着树上挂着的、已经风干的尸体。
那是具男尸,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粗布衣裳,应该是这个村子的村民。
他的脖子被一根麻绳吊着,身体在风中轻轻摇晃,像个人形的风铃。尸体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大,里面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脸上、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反复切割过,深可见骨,但伤口处没有血——血已经流干了。
村子里很安静。
不,是死寂。
“来晚了。”龙傲天站在戴土身边,看着那具尸体,眉头紧皱,
“这帮畜生,又屠了一个村子。”
戴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看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龙傲天注意到,戴土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压抑的东西。
“小师弟,”龙傲天转过头,看向戴土,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
“你确定要这么做?邪魂师虽然该死,可咱们本体宗……一般不管这些闲事的。老师说过,只要他们不惹到我们头上,不做得太过分,就随他们去。斗罗大陆这么大,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我们管不过来。”
戴土沉默。
没错,最终他求助了龙傲天让对方带自己来找邪魂师,这样省时间。
龙傲天盯着戴土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多问了。记住,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我会在旁边看着,随时出手。”
“谢谢师兄。”
戴土说完,转身,朝着村子里走去。
龙傲天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村口,走进了这个死寂的村落。
村子不大,也就三十几户人家。可此刻,家家户户门口,几乎都有尸体。有老人,有壮年,有妇人,甚至……有孩子。
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有的被挖了心,有的被抽了血,有的被剥了皮。鲜血在地上凝固,变成暗红色的污渍,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从村子中央的祠堂方向传来的,放肆的笑声,和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戴土和龙傲天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朝着祠堂方向走去。
祠堂里,灯火通明。
十几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的人,正围成一圈,中间跪着几个幸存的村民。村民有男有女,都被绳子捆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身上都是伤。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他摘下了兜帽,露出那张苍白、削瘦、眼窝深陷的脸。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嘴唇是暗紫色的,眼角有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到太阳穴。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她才八岁……”一个中年汉子哭喊着,额头磕在地上,磕出了血。
黑袍首领四环魂宗,邪魂师“血手”厉魂咧开嘴,露出两排发黄的、尖锐的牙齿。
“放过?凭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你们这些贱民,能成为本座修炼的资粮,是你们的荣幸。放心,本座会很温柔的,不会让你女儿太痛苦。”
他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光。
他身后那些黑袍人也都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一群夜枭在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