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双方目的地相同,冰火两仪眼刚刚被他搜刮一空,仙草都被他“寄养”了,只剩下一些未成熟的幼苗和那两口泉眼。
如果让唐三和小舞过去,发现宝地被洗劫一空……
以唐三那偏执、自负、掌控欲极强的性格,以及他对冰火两仪眼仙草的“势在必得”,一旦发现被人捷足先登,绝对会暴怒,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查。
到时候,顺着线索,很可能会查到本体宗,查到他戴土头上。
虽然戴土并不惧怕唐三,但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对上全盛时期(哪怕只是分身)的唐三,胜算渺茫。
更何况,旁边还有个小舞,以及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唐三的狗腿子(比如大明二明)。
不能让他们过去。
至少,不能让他们现在过去,不能让他们发现冰火两仪眼的异常。
电光火石之间,戴土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赶路人的疲惫和漠然,继续迈步向前,仿佛只是一个恰好路过的、对那对“小情侣”的谈话漠不关心的普通魂师。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擦肩而过的瞬间,变故陡生。
或许是戴土刚才那下意识投过去的、冰冷审视的目光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瞬。
又或许是他身上那刚刚经过冰火炼体、还未完全内敛的、隐隐散发出的冰火交织的奇异气息,引起了唐三的注意。
尤其是,戴土的目光,似乎……在小舞那张精致动人的脸上,停留了那么一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让原本正含笑与身边少年说话的唐三,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温润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至极的、充满了占有欲和杀意的寒光。
在唐三眼中,小舞是他的逆鳞,是他的禁脔,是他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珍宝。
哪怕只是多看一眼,也足以引发他心中最暴戾的杀机。
更何况,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衣着普通、却隐隐给他一种不舒服感觉的黑发少年,刚才看小舞的眼神……虽然很快移开,但那一闪而逝的审视和冰冷,让唐三极其不悦。
一个蝼蚁,也敢用那种眼神看小舞?
找死。
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证据。
仅仅是因为“可能”的“觊觎”,仅仅是因为“看着不顺眼”,仅仅是因为……他现在心情不错,不想被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影响了和小舞“故地重游”的兴致。
所以,在双方即将错身而过的刹那,唐三垂在身侧的右手,几根手指极其隐蔽地、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数道细如牛毛、近乎透明的金色丝线,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电射而出,悄无声息地,射向戴土的双眼、咽喉、心脏等数处要害!
唐门绝学,龙须针!
专破护体罡气,打入体内后会卷曲收缩,造成持续而剧烈的痛苦和严重内伤,歹毒无比。
唐三出手便是杀招,而且极其隐蔽,显然是想一招毙命,让这个“碍眼”的蝼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落日森林外围,不会打扰他和“小舞”的“雅兴”。
在唐三看来,以他现在这具分身三十九级巅峰的魂力,配合唐门绝学偷袭,别说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三环左右的少年,就算是个四环魂宗,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绝无幸理。
然而,他低估了戴土。
在龙须针即将及体的瞬间,戴土那双一直低垂着、似乎毫无防备的、大而圆的眼睛,骤然抬起。
眼底深处,猩红的万花筒图案,一闪而逝。
在万花筒写轮眼那超凡的动态视力和洞察力下,那几道细如牛毛、近乎透明的龙须针,其飞行的轨迹、速度、角度,甚至上面附着的微弱魂力波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戴土的“眼中”。
没有惊慌,没有闪避。
戴土的右手,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快如闪电的速度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几道金线的轨迹,轻轻一握。
“嗤—”
细微的、仿佛金属丝线被强行绷断的轻响。
那几道歹毒无比、足以瞬杀同级魂师的龙须针,竟然被戴土用肉掌,轻描淡写地,全部……捏在了指间!
金色的细针在指尖微微颤动,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戴土缓缓转过头,看向因为偷袭落空、眼中刚刚闪过一丝愕然和惊疑的唐三,又看了看旁边因为突然的变故而有些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小舞。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漠然。
“偷袭我,给个解释?”
唐三眼中最后一丝伪装出来的温和,彻底消失。
他看着戴土轻易接下自己必杀偷袭的龙须针,有些忌惮,这家伙有点东西。
而且,刚才那一瞬间,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猩红光芒,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居然没成功,有点意思。”
唐三理所当然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可那平淡
“小舞是我妻子,岂是你这种蝼蚁可以直视的?你看了不该看的人,自然要付出代价。只是弄瞎你的眼睛,已经算是我心善了。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
戴土看着唐三那副“我看你不顺眼就可以杀你,你能接住是你运气好,但你还是该死”的嘴脸
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对方是“神王”而产生的忌惮和复杂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冰冷的、几乎要溢出的杀意和……一种近乎荒谬的讥诮。
这就是唐三。这就是那个被无数人传颂的、万年前的“救世主”,神界的“神王”。
自私,偏执,掌控欲强到变态,视人命如草芥,一切以自我为中心。
为了自己的“爱情”,可以牺牲兄弟,为了计划,甚至可以算计女儿,可以操控他人命运。
而对外人,更是毫无理由的傲慢和残忍,仅仅因为“看了他妻子一眼”,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动用杀招,取人性命。
真是……令人作呕。
“就因为这个?”戴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