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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陆停云看过去。
林默本就憋着气，闻言开口道：“你胡说什么？”
陆停云歪着头在一块副屏上看着滚动的数据流。
“我说晚了，APT早就种进去了。”
林默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气道：“你懂什么APT，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吗？”
他是瑶光科技的CTO，少年成名，技术狂人，心高气傲。
自己带领团队日夜奋战的防线被人像纸一样捅破，本就憋屈愤怒到极点，现在居然被一个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代驾指手画脚，他怎么能忍？
“你知道我们现在面临的什么级别的攻击吗？你一个代驾乱说什么？”
陆停云被他吼也不生气：“对方在前几波混合攻击掩护下，已经成功投递了隐蔽性极高的恶意载荷。”
他点着屏幕道：“这几条ICMP回显看着像是正常的网络探测，但发包间隔和ayload长度有固定模式，哪个正常的运维脚本会这样？”
“这里，HTTP长连接，但kee-alive时间设置的太规整了，明显是机器行为。”
“还有这儿，看起来像正常的数据库查询，可你们看查询语句的嵌套结构，正常人谁会这么写？摆明了是在试探数据库的响应模式。”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穿代驾马甲的男人，像看怪物一样。
林默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陆停云说的那几个点。
刚才他们只顾着应付洪水般的DDOS攻击，根本没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可现在被这么一点出来，他立刻意识到，这人说的全对！
“你怎么……”林默的声音有点抖。
“我怎么知道？”陆停云笑了笑：“你有跟我嚷嚷的工夫，还不如查查那几台跑测试任务的服务器。”
林默脸色煞白，转头对一个技术员吼道：“快，查那几台备用机！”
技术员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几秒钟后他抬起头：“林总，那几台机器有异常进程。”
“截停！”
“截不了……”技术员都快哭了：“进程被加了内核级保护，杀不掉。”
指挥中心里一片慌乱，楚瑶看着陆停云道：“你有办法吗？”
陆停云没有回答，他有点犹豫。
如果出手，势必要用到河图的一些封锁功能，这玩意虽然是陆停云和林曦一起创造的，但有时候还有点摸不透它的底。
但他隐约觉得，这攻击貌似有点蹊跷，对方是什么意思？
忽然他灵光一闪，向楚瑶问道：“你们公司跟几天后的艺术展有没有关系？”
楚瑶眼睛猛地瞪圆了，这事儿是商业机密，这个代驾怎么会猜到？
“你……”
“楚总！”林默急的不行：“这是公司机密！”
楚瑶内心也很纠结，这个男人从见面起就处处透着古怪，能随手破解顶级车锁，能一眼看穿复杂的网络攻击，现在连公司机密都猜得到……
她咬了咬牙，做了个自己都没想到的决定。
“没错。”她点头：“会展中心在前段时间换装了一套全新的AI安防系统，用的就是我们瑶光的产品。展会期间，这套系统主要负责会场的全区域监控和预警。”
陆停云笑了，果然。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那我知道是谁在搞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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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帮你解决这次攻击，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楚瑶立刻问。
“今晚的事情，不能透露出去一点，包括你的所有员工。”
楚瑶点了点头：“好。”
——————
寒国，首尔，江南区某高档写字楼。
一个女人坐在工作台前。
一头粉红色的齐肩短发，发尾挑染了几缕荧光紫，在屏幕下显得格外扎眼。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五官秀气，眼神中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劲儿。
耳朵上挂着副耳机，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身上穿了件宽大的黑色T恤，涂着粉色的指甲油。
她就是粉红噪声，粉红豹的核心成员之一，本名裴秀雪，寒国人，十九岁就黑进过五角大楼的系统，虽然很快就被踢了出来，但那一战让她在圈子里出了名。
此刻她正盯着面前三块屏幕。
“啧啧，这就扛不住了？”
裴秀雪看着屏幕上代表瑶光防御体系的绿色区块正在快速变红，嘴角露出不屑的笑。
她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另一个界面，那是几个后门程序，现在已经全部激活，正在悄无声息的窃取数据。
“什么AI新贵，什么十亿估值。”
她咬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嘀咕：“防火墙脆的跟华夫饼干一样，入侵检测系统反应慢的像老太太，九折水瓶？”
她在为几天后粉红豹成员们的行动铺路，让那套AI安防系统变成自己的后花园。
现在看来，任务完成的过于轻松了。
“没劲。”她撇撇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开始清理痕迹，准备撤退。
专业的黑客从不恋战，得手就撤，不留尾巴，这是行规。
她先切断了所有主动连接，然后启动预设的清理程序，删除临时文件，覆盖日志记录，抹除访问痕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华夏的网络安全水平也就这样了。”她拿起旁边的可乐罐喝了一口。
可就在她敲下最后一段指令，准备彻底退出瑶光的内网时。
裴秀雪眉头一皱，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三块屏幕上的数据流看起来一切正常。
她留下的后门程序还在安静地运行，一切都很完美。
可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就是一种直觉，一种顶级黑客在无数次攻防中磨练出来的，对数据流的细微异常近乎本能的直觉。
就好像……有人在看着她！
仿佛有双眼睛，正透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静静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可能！”她低声自言自语，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调出所有监控界面。
连接数正常，流量正常，所有日志都没有异常访问记录。
她甚至检查了自己的工作站，所有端口扫描都没有发现异常连接。
一切正常。
正常的……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