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宋瓷看到来人的一瞬间,硬生生憋住了自己略略不耐的语气。
像是被噎住一样,宋瓷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比她的目光先到来的,是她蒸腾着热意的花香。
祝砚铮微微拧眉,在看到宋瓷的一瞬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瞬间移开视线。
宋瓷原本还有点没精神的。
但在看到祝砚铮的时候,坏心思便起来了。
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宋瓷面上不显,只是一脸错愕又震惊地看向来人:“小……叔,我不知道是您……”
祝砚铮侧过头去,看向远处,目光没在她身上。
——这怎么行?
眼底闪过一抹情绪,宋瓷光着脚踩在光洁昂贵的地毯上,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湿意。
她出浴室出得仓促,只是简单地擦洗了一下,发丝还滴着水珠。
“我、我先换——啊!”
像是后知后觉自己的处境,宋瓷双手落在胸前,向后退了几步准备关门!
可脚下不稳,地毯存了褶皱,宋瓷直直地朝着房内的地板上倒去!
预料之内的痛感并未传来。
祝砚铮上前几步,抓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温热的铃兰花香传来,祝砚铮微微蹙眉,一只手托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
一动不动。
宋瓷慌张地将头埋进男人的怀中,身上的浴巾带着湿意,将他沾染。
“噗通噗通——”
有人乱了心跳。
宋瓷双手抓着男人的衣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胸口剧烈起伏着。
“祝总,宋小姐,怎么了?”
楼下,有佣人听到动静,询问楼上的情况。
祝砚铮抿唇,开口想要让佣人上来帮忙。
可不等他开口,怀里的少女拽了拽男人的衣角,小声开口:“小叔,别让她们上来……”
顿了顿,少女脸颊微红:“好丢脸啊……”
洗澡时候被地毯绊倒了,还需要佣人来帮忙。
这话说出去,好像确实有些尴尬。
祝砚铮思绪略略混乱,并没仔细考虑她的话。
她说这些话时,身体倾斜,通身的柔软送入他的怀中。
祝砚铮皱着眉,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没事,去准备晚餐吧。”
重新开口,祝砚铮对楼下的佣人沉声吩咐。
“好的祝总。”
佣人的脚步再次远去,宋瓷窝在男人的怀中,手还是下意识地抓着男人的衣袖。
“伤到哪儿了?”他压着声音问她。
宋瓷在男人怀里摇了摇头,声音轻软:“就是被地毯绊了一下,没事……”
她的腰太细了,以至于祝砚铮一只手掌就能覆住她的后腰。
托着她的后腰,将她扶起来,少女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怎么了?”祝砚铮哑声问她。
宋瓷微微咬唇:“头疼,可能是睡得太久了。”
祝砚铮没再说话,那只抓着她手腕的手松开,将她打横抱起。
身上的浴巾其实也只是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祝砚铮没看她,将她重新放在了软床上。
放开她的时候,祝砚铮后退几步,想要与她隔开一段距离。
可才退了半步,就听到床上的少女一阵轻呼:“啊……疼……”
微微拧眉,他这才注意到——
不知何时,少女的一缕长发别在了祝砚铮的领带夹上。
她的头发未干,那点水珠也全都滴落在了男人的领带上。
意识到这点,祝砚铮微微弯腰,缓解她的疼痛。
“小、小叔,您别动,我来解开……”
宋瓷声音轻软,双手去扶他的领带夹,想要将头发从领带夹上弄下来。
两只手白皙又修长,她微微低着头去解那领带夹里的发丝,祝砚铮弯腰欠身,轻易地闻到了她身上的花香。
即便是侧过头去,那花香还是挥之不去,没有消散的迹象。
宋瓷穿着浴巾,双手活动有限,弄了好久,非但没有把头发解出来,反而有越来越乱的趋势。
“我、我直接拽断好了……”
大概是担心男人等得太久了,宋瓷脸颊微红,准备用点力气将那几根发丝扯断。
祝砚铮闻言,好看的眉骨微微下压。
不等她用力,祝砚铮按下她的手腕,语气低沉沙哑:“我来吧。”
宋瓷将头埋得更低,小声道:“麻烦小叔了……”
祝砚铮并没处理过这种事。
——在这之前,他甚至没有摸过女人的头发。
她的发质与他的不同。
更软更细,像是绸缎一般。
他先是将领带夹解开,随即慢条斯理地将领带夹上夹住的几缕发丝一点点解开。
直到最后一缕头发也“重获新生”,祝砚铮任由发丝从他指缝滑落:“好了。”
宋瓷这才往后挪了挪,主动跟男人拉开距离:“谢谢小叔……”
领带夹便被他捏在了手上。
祝砚铮侧过头去,语气冷哑:“你先换好衣服,换完下楼吃饭。”
宋瓷闻言,抬头看向男人,小声道:“小叔,我不饿……”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她一眼。
与他对视一眼,宋瓷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移开视线:“知道了小叔。”
听到她的回复,祝砚铮转身离开,还贴心地帮她关上了房门。
听到男人远去的脚步声,宋瓷勾了勾唇,捻了捻自己的长发。
……
一楼餐厅。
宋瓷换了身衣服,走下楼来。
祝砚铮已经在餐桌前等候了。
今晚的菜品也是家里的厨师做的,菜色齐全鲜美。
男人正在翻看报纸,看了下楼的宋瓷一眼:“吃饭。”
宋瓷点点头,坐在了男人身边的位置,拿了筷子用餐。
祝砚铮放下了手上的报纸,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一边吃饭,宋瓷一边看向祝砚铮:“小叔,您今晚有空吗?”
祝砚铮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等她的下文。
“您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帮我再讲讲项目上的一些细节吗?我想尽快跟进这个项目。”
祝砚铮目光冷沉,墨瞳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仍没开口。
宋瓷不气不恼,只是耐着性子,声音温软道:“小叔没空的话就算了,我改天再问您。”
放下手中的筷子,祝砚铮仍是看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却只是问了她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为什么要叫‘祝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