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吃过饭午饭后，葛珅突然掏出手机，郑重其事地宣布：
“琴房我已经预约好了，时间就在中午，余笙，别忘了周六答应教我的事啊。”
“啊？”余笙神色一滞。
她当时就随口一说，想着过几天葛珅可能就忘了。
没承想鸡哥执行力这么强，连琴房都预约好了。
“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葛珅见余笙愣了一下，顿时嚷嚷起来，“我有聊天记录的。”
“我只是有点惊讶罢了，又不是不教你。”余笙无奈，“你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个时间？”
“今天不行吗？”葛珅狐疑地打量了余笙一眼，“又有事？”
“行倒是行，我中午就没打算回去，不过……”说到这，余笙话锋一转，“你可别抱太大的期望，我水平有限。”
“没事。”葛珅摆了摆手，“难的我也不尝试，教不会那都赖我，是我的问题。”
“鸡哥，你真的要学啊？”赵恒宇被葛珅这一番说辞搞得有些诧异，“你连简谱都不认识吧……”
“是，不认识怎么了？”葛珅微微扬起脑袋，文绉绉地说道：“自弄还自罢，亦不要人听。”
“话说得挺漂亮，可你学钢琴的目的不就是让别人听？”赵恒宇一脸无语，“你看看这对得上吗？”
“答非所问。”沈流川淡淡道。
“……这不重要。”葛珅牵强解释了一波，随后催促余笙，“快去琴房吧。”
承诺过的事自然是要做到的，赵恒宇和沈流川也要去凑热闹，一行四人便一起往艺术楼方向走去。
路上，赵恒宇随口问沈流川是否会弹钢琴，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余笙对此并不意外。
沈公子当晚能说出‘呼吸配合’一词，就证明他至少学过一点。
单间的琴房数量稀少，预约程序还繁琐，所以葛珅预约的是公共琴房。
公共琴房里摆有三架钢琴，空间比单人或者私人琴房要宽敞不少。
四人到琴房的时候，这已经来了两个男生，他们应该是一起的，一个在弹，一个在听。
琴房其实并不允许学生带非使用者进入，不过管得并不严。
被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只要不是在琴房抽烟、亲嘴子等，小违规只会口头提醒。
这不，刚进门就遇到了同样带人进来的。
而琴房既然已经有同学在了，那大家各自弹琴就会互相干扰，这也是公共琴房的弊端之一。
葛珅却是无所谓，一脸兴奋，大嗓门地说道：
“余笙，我要学那个……少女在洗澡。”
此话一出，不仅是404几人沉默了一瞬，那两个男生也不由偷摸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什么在什么？
“哪有这首曲子？”余笙秀眉皱起，这曲名听着怪猥琐的，“从来没听说过。”
“鸡哥。”赵恒宇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不会是奔着这曲名来的吧？”
“和曲名无关，我就是单纯想陶冶情操！”葛珅强行挽尊，接着又咕哝道：“难道我记错名字了？”
“你说的可能是‘少女的祈祷’。”沈流川瞥了一眼葛珅。
“哎对，应该是这个。”
“不愧是你。”赵恒宇对着葛珅竖起了大拇指。
也不知道鸡哥是从哪儿听岔了，居然能空耳出这么个曲名来。
“……教不了。”余笙摇了摇头，鸡哥这小短手怕是连前奏都弹不了，“这曲子有难度的，你换个简单点的。”
葛珅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预案，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接话道：
“那‘梦中的婚礼’怎么样，我就死磕这一首。”
“你确定吗？”
余笙说着在琴键上示范着弹了一段。
‘梦中的婚礼’属于听着唬人，实际没那么难的曲子，但也不是葛珅这样的零基础一上来就能挑战的。
葛珅看着余笙在琴键上飞舞的手指，光速打起退堂鼓，连连摇头。
最终，他决定从儿歌入手，先浅尝一首小星星。
余笙觉得既然葛珅想速成，那就怎么快怎么来，直接省略了坐姿这一教学环节，反正鸡哥坐累了会自己换姿势的。
余笙开始教手型。
余笙不自觉皱眉。
葛珅的手就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根本不听使唤。
余笙告诉他手指自然垂落，他来了个鸡爪刨食，余笙让他手腕保持平稳，他来了个驼峰拱起。
惹得余笙用白嫩的小手拍了好几下他的手背。
属实是给鸡哥打爽了。
最后余笙没办法，干脆把手型教学也省了，只挑‘小星星’刚需的乐理知识讲解。
鸡哥能听懂最好，听不懂还则罢了。
小星星真的非常简单，葛珅被带着把两段旋律弹过几遍后，便照着手机上的教学视频，数着琴键施展一指禅，尝试弹奏。
余笙仍旧很尽责地站在一旁，没有当甩手掌柜，方便葛珅随时求助。
一阵断断续续的琴声过后，葛珅忽然想起之前的承诺，便扭头看向余笙。
余笙还以为他有什么问题要问，结果这货悄咪咪地说道：
“之前说过的涩图，你还要吗？”
余笙听得眼皮一跳，她暂时还不想探索直冲云霄的感觉，于是果断拒绝：
“……我开玩笑的，不用。”
葛珅也没想过余笙真的会要，继续用手指僵硬地寻找对应的琴键。
鸡哥这边练着，沈流川也没闲着，琴房里还剩一架钢琴没有人使用，他走过去坐在了琴凳上。
赵恒宇跟着走到琴凳旁，好奇问道：
“沈公子，你钢琴弹得怎么样，是什么水平啊？”
“我弹着玩的，大概就是初学者的水平。”沈流川笑了笑，“怎么，想点歌？”
“没，你弹你的，我随便听听。”
紧接着，沈流川就弹了一首让赵恒宇略感意外的曲子——生日快乐歌。
“怎么突然想到弹这个？”赵恒宇问他。
余笙和葛珅也面带好奇，看了过来。
沈流川扫视几人一眼，笑道：“因为再过两个月，就是我老婆的生日……”
“行了行了。”
“不用说了。”
“地图这么短呢？”
众人一齐打断了沈流川的发言。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葛珅又尝试了数次小星星，自信心逐渐被消磨殆尽。
短时间内，他难以记住每个音对应琴键的位置，四分音符都弹得磕磕绊绊。
原本对于新手来说，可以用音符贴纸辅助，可惜学校琴房里没有这种东西。
就在葛珅萌生放弃的念头，想要知难而退时，沈流川突然弹起了小星星。
非常流利。
“……”
葛珅坐正身子，手指重新落到琴键上。
我就不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