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学生会办公室。
阳光斜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暖意。
许意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查看，是快递到达的通知。
她伸手碰了碰余笙的胳膊，语气表面平淡，却藏着一点掩不住的急切：
“走，陪我去拿快递。”
余笙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的：
“你自己去吧，我懒得动。”
闻言，许意挑了下眉，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给你买的。”
余笙怔了怔，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起头：
“……这么快就到了？”
睡衣是周日上午下单的，算上今天下午也才两天半，速度确实快得有点超出她的预期。
“嗯。”许意点点头，“快递很给力，起来。”
“再等一会儿吧。”余笙看了看许意，又把视线投向手机屏幕，“先让我把这个视频看完。”
“什么这么好看？”许意好奇看向余笙的手机。
余笙今天倒是没看小姐姐跳舞，而是在看一个‘老物件翻新’的视频。
这种视频内容庞杂，翻新的物件小到打火机，大到汽车，应有尽有，而且时长还不短，动不动就是十几分钟起步，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许意皱起的眉头松开了一些。
她伸出青葱玉指，长按余笙的手机屏幕，一系列选项就跳了出来。
“你干嘛？”余笙仰头问许意。
许意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指悬在了‘不感兴趣’上方，眼含戏谑地看着余笙的反应。
只见余笙眼睛猛地瞪大，赶忙伸手握住了许意的手指，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走不走？”许意问。
“走！”余笙答。
真的是，居然拿这个威胁自己。
太卑鄙啦。
余笙撑着桌子坐站起身，把手机揣进兜里，边跟着许意往外走，边打呵欠：
“应该就那一件吧？”
“你猜。”
“我不猜。”
“其实蕾丝的那件也买了。”
“不信。”
“那你还问。”
“……”
快递站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空气中混着纸板和胶带的气味。
许意三两下就在快递架上找到了自己的快递，是个不大的快递袋，扁扁的，一看就知道装的是衣服。
走出驿站，她把袋子塞到了余笙手里：
“你先回去拆开看看，合不合适，不合身得早点退，省得麻烦。”
“现在就要试啊？”
“当然。”许意顿了顿，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你要是懒得回去，也可以去厕所换上，我帮你看看。”
余笙被盯得心里发毛，连忙摇头：
“……我还是回去换吧。”
在公共厕所换衣服，光是听着就让她生出一股莫名的羞耻感。
“行，那我先回寝室了。”许意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寝室的方向。
余笙则是掏出手机，一边朝着校门方向前进，一边接着看刚才的视频。
……
许意回到寝室，果然只有楠楠泡图书馆不在。
柳慈诚盘着腿坐在床上，背靠墙壁，面前摆了个小桌子，正支着平板看剧，耳机只戴了一只。
另一只耳机在陈玉书耳朵上，她靠着柳慈诚的肩膀，看得正投入，听见动静才扭头。
“意宝？”陈玉书一脸惊讶的表情，“你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今天不该在学生会蹲一天吗？”
“下午又没课。”许意走进寝室，“我回来休息一下不行吗？”
柳慈诚意味深长地瞟了许意一眼：
“不对啊，你这两天不是一直跟余笙腻在一起，今天怎么突然舍得回寝室了？”
许意懒得搭理，神色淡定地反问两人：
“你们两个现在都不背人了是吗？”
“什么意思？”陈玉书眼睛眨巴眨巴。
她们不过是一起追剧而已，又没做别的什么事。
许意仰头看着两人，指着柳慈诚的手说：
“你要不先把手从书书的衣服里拿出来？”
柳慈诚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陈玉书同样低头看了一眼。
“……”
“……”
唰！
很快啊，柳慈诚把手抽了出来。
刚才还调侃许意的两人，转眼就变成了自闭儿童。
双杀。
耳根子终于清净，许意掏出手机玩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余笙应该到家了，便给她发去了消息。
“许意”：衣服怎么样？
“许意”：没有货不对版吧？
“余笙”：（图片）
图片上，快递袋已经被拆开，睡裙被展开铺在了床榻上。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许意”：试过了没？
“余笙小丫头”：还没。
“许意”：穿上，我看看效果。
“余笙小丫头”：？
余笙一愣，刚才也没说还有这么个环节啊。
“许意”：不然呢？
“许意”：我买的，总得看看效果。
床上的柳慈诚和陈玉书交换了个眼神，窃窃私语：
“你看她在笑。”
“啧啧，肯定在和余笙聊天。”
许意装作没听见，爬上床梯，钻进床帘，目光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出租屋里，余笙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件睡裙看了好一会儿。
面料柔软，浅米色，肩带细得几乎能扯断，裙摆到膝盖，质感看上去比想象中更细腻精致。
余笙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把窗帘拉上。
她换衣服的动作格外地慢，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换好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显得有点陌生。
她拉好肩带，低头打量，布料刚好贴合腰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小腿。
卧室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意的催促。
“许意”：好了没？
余笙抿了抿嘴，又拿上手机，再次走进卫生间，点开相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
“余笙小丫头”：（图片）
“许意”：看着还不错嘛。
“许意”：站远点再拍一张，我看看整体的效果。
余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想了想，走出卧室，站在客厅的落地镜前又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许意很快就回了。
“许意”：合适。
“许意”：留着吧。
“余笙小丫头”：你买的尺寸刚刚好。
“许意”：一看便知。
“……”
余笙盯着那行字，莫名觉得许意隔着屏幕都能看见自己的脸红。
寝室里，许意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