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1501，门‘咔哒’一声合上。
许意背靠玄关的墙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余笙身上流转。
“怎么了？”
余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换着拖鞋，小声问道。
“我在想啊……”许意拖长了语调，“下周去对面1502吃饭，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什么机会？”
“直接告诉他们，你是女孩子呀。”许意脸上带着点看好戏的促狭，“想象一下，到时候他们俩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啊？”余笙换鞋的动作顿住了，有些犹豫地说道，“太突然了吧……要这么快就说吗？”
“迟早都要知道的，说不定他们还能帮你打掩护呢。”
“……我再想想。”
“行。”许意点了点头，迅速收起那股认真劲儿，话锋一转，“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余笙心头一跳，有种不妙的预感。
“在商场里，某人答应我什么来着？”许意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说好回来就亲的，忘了？”
余笙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神开始飘忽：
“有、有吗？我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了？”许意凑近，“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当时你说……”
“好了好了！想起来了！”余笙连忙打断，生怕许意说出什么更让人脸红的话，“你让我做个心理准备嘛。”
“好啊。”许意退开半步，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余笙，“需要多久，三秒？五秒？要不我给你掐个表？”
“我又不会赖账……”
余笙小声嘀咕，换好鞋便走进客厅，在沙发最边缘坐下。
“你刚才不就是在赖账？”
许意笑了笑，跟着在余笙边上坐下，两人之间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怎么搞得好像你很吃亏的样子？”
“呃……”
“坐过来一点。”
许意拍了拍两人之间的空隙。
余笙挪了下小屁股，和许意挨得更近了些。
“亲吧。”许意直勾勾地看着余笙。
“……”
“怎么？”
“你别看我……”余笙垂下眼帘，声音越来越小，“你看着我，我容易紧张。”
“行行行，我不看。”
许意翻了个白眼，干脆闭上了眼睛。
她双手搁在膝盖上，挺直了脊背，这正襟危坐的模样，好像她才是惴惴不安的那一个。
余笙偷偷打量着她。
许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嘴唇看起来软软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一簇小火苗，‘腾’地一下把余笙的思绪点燃了。
要是亲这里……会是什么感觉？
余笙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直跳。
她慌忙将视线重新锁定在许意的脸颊上，那才是她此行的“目标”。
她在心里默念：
冷静，余笙，只是亲一下脸颊而已，许意都亲过你了，这次轮到你亲回去，很公平。
可是理智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一回事。
余笙越是给自己打气，就越是紧张。
等了半晌都没动静，许意无奈地睁开了眼睛：
“还亲不亲？你不是很好色的吗，明明看小姐姐跳舞都能看一下午的，现在反倒害羞起来了？”
“那能一样吗？”余笙小声反驳，脸颊烧得厉害。
她心想，看视频又不会害羞……
“哪不一样？”许意追问，“难道我比不上视频里那些会跳舞的小姐姐？”
“不是……”
余笙被许意逼得节节败退，脑子里一团乱麻。
最终，她像是放弃了抵抗，自暴自弃般地小声嘟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你闭眼。”
许意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顺从地闭上了眼睛，甚至还扬了扬下巴，将线条优美的侧脸完全暴露在余笙的视线里，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余笙又磨蹭了一会儿，才伸手扶住许意的肩膀，一点点凑近。
看着许意近在咫尺的白皙脸蛋，余笙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作祟，她扶着许意肩膀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了些力气，将对方又往自己这边揽过来些许。
这一下，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余笙深呼吸了一下，眼一闭、心一横，吧唧一口，嘴唇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许意的脸蛋上。
许意的脸蛋亲着软乎乎的，还非常有弹性，余笙的嘴唇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停顿了大约一秒，才像被惊醒似的，猛地移开。
“好、好了……”她声如蚊呐。
许意睁眼，摸了摸被亲的地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随即歪过头，将另一侧脸颊转向余笙，说道：
“这边也要。”
“？”
“？”
“你……你贪心！”
余笙羞恼地瞪着许意。
“嗯，我贪心。”许意坦然承认，目光灼灼地看着余笙，“给不给？”
“……”
余笙盯着许意的侧脸，灯光下细腻的肌肤仿佛带着奇异的吸引力。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凑上前，这次的动作更轻、更快，如同蜻蜓点水。
轻轻点了一下，余笙便迅速退了回去：“这下行了吧？”
“嗯。”
许意终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垂：
“表现尚可，算你合格。”
说罢，许意看了眼时间，四点不到。
这个时间点有些尴尬，说早不早说晚不晚。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对着余笙说道，“晚上想吃什么？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食材。”
“水煮鱼。”余笙几乎是立刻回答，眼睛亮了起来，“你答应过的，说下次给我做。”
“放心，我记着呢。”许意起身走向冰箱，拉开门仔细清点着食材，“鱼片是现成的，豆芽、莴笋……嗯，配料都够。”
暮色渐沉，厨房飘出诱人的香气。
余笙望着许意系着围裙，长发随意扎成马尾，专注地往锅里下鱼片。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竟有点温馨。
许意看了她一眼：
“傻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