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玩牌多没意思。”宁采薇利落地拆开两副扑克的包装，将牌合在一起，开始洗牌，“得有点小惩罚才好玩。”
“什么惩罚？”许意挑眉。
“输的人……”宁采薇故意拉长尾音，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要被赢家在脸上画一笔。”
“用什么画？”余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眉笔？口红？”宁采薇歪着头想了想，“你们觉得呢？”
“眉笔吧，比较好洗。”
楚珏说着起身走向卧室，拿了支眉笔出来，放到了茶几中央。
“那第一局就开始了哦。”宁采薇开始发牌，跃跃欲试。
因为是朋友间组局，定的规则与通用版本略有出入，她补充道：
“我再说一下规则，确认没有异议哈。
“咱们玩的是两副牌争上游，一共108张，每人21张，剩下3张弃掉。
“牌点大小是大王最大，然后是小王、2、A，一直往下到3最小。
“第一局由发牌的我先手，从第二局起，改由上一局的最后一名先出，给个翻身的机会。”
“你可以让我们自己摸牌的。”楚珏说。
“别打岔。
“牌型只留最常见的，单张、对子、三张、顺子、连对、炸弹等。
“名次按出完牌的顺序从1到5，不分座，不进贡，但最后一名要被第一名在脸上画一笔。”
争上游规则非常简单，只要是玩过扑克的，很快就能掌握，属于门槛极低的玩法。
见大家都没有疑问，牌局便正式开始。
余笙显然牌局经验不多，理牌时有些生疏，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身旁许意的手牌。
许意手腕一缩，把牌护在身前：“干什么？”
“不干什么。”余笙理直气壮，“我就看看你怎么理牌。”
“不会玩啊？”
“我又不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声嘀咕着，立刻被宁采薇抓了个正着。
“各自为战啊，禁止交头接耳。”宁采薇俨然一副老手姿态，话音刚落，反手甩出一个顺子，“到你了。”
出牌次序按照顺时针进行，下家是楚珏。
只见她盯着手里的牌，眉头越皱越紧，一副发愁的模样。
宁采薇得意地哼哼了两声，催促道：
“快点啊。”
楚珏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宁采薇一眼：
“催什么催，我这不是在考虑嘛……”
然而牌局如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谁也没料到，第一局结束时，稳操胜券的宁采薇竟惨遭垫底，而一开始愁眉苦脸的楚珏却成了赢家。
“愿赌服输。”宁采薇倒也大方，把脸凑过去，“画吧画吧，别心软。”
楚珏拿起眉笔，落在她脸颊上。
一秒……两秒……
“等等。”宁采薇忍不住出声，“你这画得有点久了吧？说好的一笔呢？”
“别动。”楚珏神情专注，“我这是连笔技法，一气呵成，当然算一笔。”
等她终于收笔，宁采薇脸上已然多了一个线条有些歪曲的五角星。
没有恶搞，甚至还挺好看。
但至此，局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输家脸上画图案，成了心照不宣的新规则。
第二局。
赢家是余笙，输的是许意。
余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她拿起茶几上那支棕色眉笔，看向许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许意倒是坦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侧过身，安静地等待着。
这副从容就义的模样，反倒激起了余笙心底那点恶作剧的小心思。
余笙伸出手，托住许意的下巴。
许意配合地没有动弹。
见余笙迟迟不动手，她说：“你笑得好猥琐。”
“唔……”
余笙不再耽搁。
画完后，她并没有立刻松手，反而端详起自己的“杰作”。
一个略显幼稚的简笔画笑脸，出现在许意那张清冷的脸蛋上，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反差萌，让许意看起来莫名……可爱。
余笙是站着给许意画的，身体横在许意与其余几人之间。
借着身体的遮掩，她用拇指和食指在许意另一边的脸颊上捏了捏。
果然，和她想象中一样，触感软乎乎的，带着人体的温热，像是块软玉，让人捏了一下，还想着第二下。
许意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她依旧没有躲闪，只是平静地看着余笙。
这笔账，她记下了。
余笙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第三局。
余笙再度成为上游，沈流川是输家。
楚珏直接要走了眉笔，端详沈流川片刻，在他侧脸画了个猪鼻子。
待到第四局，沈流川凭借先手翻身获胜。
没等他发话，楚珏又伸手取走了属于赢家的“执笔权”。
沈流川倒也乐得如此，除非输家就是楚珏。
争上游节奏很快，即使用了两副牌，一局下来也用不了十分钟就能结束。
几人玩了二十来把，每个人脸上都留下了战果。
沈流川堪称最大受害者。
每当轮到他受罚，楚珏总会接过眉笔，在他脸上肆意创作。
猪头、王八，什么都画上了。
楚珏自己也未能幸免，在沈流川的报复下，她的脸颊同样布满猪头等图案，只是程度稍轻。
而剩下三位女孩的待遇则大不相同。
即便沈流川获胜，执笔权也总会被楚珏接过去。或许是出于女孩间的体贴，她们脸上的图案都颇为雅致。
像余笙，她的脸上已然集齐日月星辰、爱心等，有些图案甚至重复出现。
“脸上都快没地方下笔了。”宁采薇指着自己额角的星星笑道，“最后一把？”
终局之战。
赢家，许意。
输家，余笙。
“画点别的图案吧。”楚珏拱火道，“总是星星月亮，多没新意。”
“好啊。”许意眼底掠过了一丝笑意。
余笙心头一跳，她立刻想到了自己先前的小动作，不由有些紧张。
下一秒，许意伸手掐住了余笙脸颊，迫使她仰起脸，嘴巴也被迫嘟了起来。
然而，预想中的报复并未降临。
眉笔在眼尾下方落下，打着小圈，过了几秒才抬起。
“你画了什么？”
余笙疑惑，掏出手机，用屏幕反光照了一下。
是一颗泪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