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年糕，许意顺手拍了拍屁股，朝余笙扬了扬下巴：
“还站着干嘛？洗碗去。”
“……”
余笙刚要收拾呢，此刻手上动作却是一顿。
她回过头，有些讶异地看着许意，好像没料到刚才这一幕似的。
“去啊。”许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又催了一遍，“我做饭你洗碗，哪有光吃不干活的道理？还想赖掉吗？”
“……没有。”余笙若有所思地歪头看着许意，“但我刚刚发现，用‘变态’来形容你不太准确。”
“嗯？”许意洗耳恭听。
“应该叫你流氓。”
许意乐了：“按程度算，流氓不是比变态轻吗？”
“性质不同。”余笙一本正经地分析，“变态更多是心理层面的，比如偷偷盯着人打量、琢磨些没分寸的念头，不过大多只敢远远看着，不会真的越过边界，但流……”
“你是说你自己才是变态？”
许意琢磨了一下，论盯着人打量，应该是余笙看她更多……吧。
余笙皱起秀眉：“……别打断我。”
“行，你接着说。”
“但流氓是实打实的行为冒犯，上手搭肩、凑得过分近，甚至故意蹭一下、拽一把，都是直接侵犯人身边界的，跟只在心里想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听完余笙这一番话，许意眉毛一挑，突又拍了拍屁股：
“少废话，洗碗去。”
“看吧。”余笙捂住自己的屁股‘噌噌’往后挪了两步，拉开一定距离后，才接着说道，“女流氓实锤。”
许意眼底笑意更浓：“我那是帮你掸掉裤子上的碎屑，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鬼才信你。”
余笙撇撇嘴，挪回到餐桌前，一边用警惕的眼神看着许意，一边伸手去收桌上的餐盘。
许意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手上没有任何动作。
余笙心里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她转身迈向厨房的瞬间，手腕被一股力道扣住了。
“等等。”许意说。
余笙一整个愣住，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脱。
她梗着脖子没有回头，声音却有点发颤：
“怎……怎么了？说好了啊，你打我我也打回去的。”
许意没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
接着，余笙便感觉身后被重重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好了，去吧。”
许意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松开了手。
“……”
余笙站在原地，思考了整整三秒要不要报复回去，才默默端着盘子，忍辱负重地走向了厨房岛台。
……
洗好碗，擦干手，一回到沙发前，余笙就听到了沉闷而有节奏的‘嗒嗒’声。
许意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戒尺一下又一下地轻敲着自己的掌心。
“你坐啊。”注意到余笙，许意不紧不慢地开口。
“……”
余笙站在原地没动。
许意停下了敲击，将戒尺横放在膝盖上，笑着调侃：
“怎么，怕了？”
“谁怕了。”余笙嘴硬，但眼睛却不敢看那把尺子，“你又把它拿出来干嘛？”
“哦，这个啊。”许意拿起戒尺，在空中划了一下，“就是觉得手上缺点东西，拿着比较有手感。”
“这样啊……”余笙勉强坐下。
“过来。”
许意拍了拍自己的腿。
余笙刚想拒绝，不料许意放下戒尺，一把揽住她的腰，手上一用力，她整个人就被不容分说地抱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许意的腿上。
电视里正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许意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上。
身前的柔软贴到了余笙的背上。
“怎么跟块木头似的？”许意笑道，“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
余笙没出声，只是盯着电视屏幕，脸颊泛起了红晕。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许意的嘴唇几乎贴着余笙的耳朵，“还是看我比较好。”
“……你自恋。”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心虚呢？”
许意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捏了捏余笙发烫的脸颊。
“别碰我。”
余笙像被烫到一样偏过头，想躲开许意的手指，却忘了自己还在人家怀里，这一动，反而蹭得更紧了。
许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让余笙感觉整个人都在发麻。
这时，余笙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表姐打来的微讯语音通话。
余笙心里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要从许意身上下去：
“我、我接个电话。”
“不许动。”许意收紧了手臂，把余笙牢牢固定在怀里，“就这样接。”
“……”
余笙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拗不过许意，只好点开接听，把手机举到面前。
“小笙笙，干嘛呢？”秦婉秋的声音传来。
“没干嘛，看电视呢。”
“今天冬至诶，你吃啥好的了？”
“炒了点年糕，凑合吃了，不是说钱江这边冬至有吃这个嘛，入乡随俗咯。”
“哦，那正好，闲着也是闲着，打不打农药？”
“啊……我……”
余笙刚开口，就感觉许意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挠了一下，她的声音顿时变形，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怎么了？喘那么大气？”表姐疑惑道。
“没、没事，磕到脚趾了。”余笙硬着头皮解释。
“这么不小心。”视频那头的表姐显然信了，又问，“许意在吗？让她也一起啊，你们俩不是连体婴吗？”
余笙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身后的许意低笑了一声。
下一秒，许意手臂收紧，在余笙腰上一用力，竟缓缓将怀里的余笙转了个方向，变成了面对面。
余笙整个人都懵了，手机差点脱手。
她现在跨坐在许意身上，两人之间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许意正一脸坏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得逞的得意。
“喂？小笙笙？你怎么不说话？许意在不在啊？”
“在！在！”余笙感觉自己的脸颊愈发滚烫，她不敢直视许意戏谑的眼睛，飞快地回答表姐，“她今天有点累，我们今天就不打了。”
“没事，咱俩玩，我打辅助。”
“不想玩。”
“为什么？”
“因为我磕到脚趾了……”
说完，余笙也不等表姐回话，飞快地挂断了通话，然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余笙喘着气，又羞又恼：“你烦不烦啊！”
“不烦。”许意笑着握住余笙的手，顺势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凑到她耳边，“就喜欢逗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余笙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只能把脸埋进许意的颈窝里，小声地、软软地抗议：
“……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