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课上。
由于马上就要进入期末周,眼见教学大纲的任务都已完成,讲台上的老师也失去了最后的讲课热情。
他扶了扶眼镜,看着台下这群或眼神涣散或蠢蠢欲动的学生,大手一挥,宣布道:
“剩下的时间自习,保持安静,别影响其他班级。”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骚动声。
有小声商量中午吃什么的,有聊期末如何作弊打小抄的,有兴奋地讨论元旦晚会的。
直到老师又敲了敲讲台,强调了一下课堂纪律,教室里才算勉强安静下来,只剩下悉悉索索的翻书声。
余笙打开课本。
两分钟后。
余笙合上课本。
看不进去,根本看不进去。
余笙喜欢有计划地按照自己的节奏复习,这种突然塞进来自习时间,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于是她干脆放弃抵抗,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热搜还是那些:明星塌房、综艺预告、营销号鸡汤、沙雕表情包……
翻来覆去,没一条能让她停留超过三秒。
她又切到朋友圈,全是晒风景的、晒食物的、晒对象的,偶尔夹杂几张复习资料,看着比营销号还让人犯困。
无聊得要命。
叹了口气,余笙熄灭屏幕又按亮,拇指在微讯图标上悬了两秒,终于点进去,找到许意的对话框。
即使知道许意在上课,她最后还是发出去了一句很没营养的话。
“余笙小丫头”:在干嘛?
“许意”:上课时间玩手机?
“余笙小丫头”:你不也一样。
“许意”:我是在监督你。
“余笙小丫头”:监督我什么?
“许意”: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学习。
“许意”:不认真学习,可是要被惩罚的。
“余笙小丫头”:……
“余笙小丫头”:我们老师突然放自习,我一下子不知道干啥了。
“许意”:所以就想到我了?
“余笙小丫头”:你别瞎说。
“许意”:我没瞎说,你消息发得这么明显。
“余笙小丫头”:我就是手滑。
“许意”:手滑能滑到我对话框,还能打出‘在干嘛’三个字?
“余笙小丫头”:呃……
“许意”:行了,到底找我干嘛?
余笙盯着屏幕,手指来回搓着手机边缘。
‘想你了’三个字在怎么也打不出来,最后硬生生拐了个蹩脚的弯。
“余笙小丫头”:就突然想到一件事想问你。
“许意”:说。
“余笙小丫头”:你们院元旦晚会你报节目了吗?
柑大的元旦晚会向来是各学院自己搞,跟开学的迎新晚会那种校级大场面不一样。
学校好像也没硬性指标,但每个学院都默认得办一台,热闹热闹。
许意压根没提过这事儿,余笙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肯定没报。
现在问这个,不过是实在憋不出别的话,随口找了个理由罢了。
“许意”:……
“许意”:就这?
“余笙小丫头”:对啊。
“余笙小丫头”:我听人说你们院今年要搞特别大的,提前打听一下。
“许意”:关心我?
“余笙小丫头”:万一你被逼着上台,我还能去给你递水递荧光棒。
“许意”:余笙。
“余笙小丫头”:在!
“许意”:你找的理由能不能稍微走点心。
“余笙小丫头”:……我已经很努力了。
“许意”: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
“余笙小丫头”:真的就是问这个。
“许意”:那我现在就去报个节目。
“许意”:你到时候穿裙子坐第一排给我尖叫,好不好?
“余笙小丫头”:……不好。
“许意”:晚了。
“余笙小丫头”:你做个人吧。
“许意”:你再说。
“许意”:等会儿下课就来揍你。
“余笙小丫头”:暴力狂。
……
与此同时。
葛珅盯着课本,觉得自己可能获得了一个名为‘只有独自一人才能安心学习’的负面buff。
他面前摊开的课本,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像天书。
他现在无心复习,便掏出手机,点开了校园论坛。
刷新出来的第一条就是一个加精的热门帖子。
圣诞紧急求助,我该给我女朋友买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得发腻,柠檬精的哀嚎此起彼伏。
葛珅心里一动,清了清嗓子,对着404几人问道:
“后天就是圣诞节了啊,你们有什么安排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简直多此一问。
回想起去年圣诞节,他们404还是四个人挤在寝室里,一人一碗泡面,一边开黑打农药,一边打扑克牌搓麻将,吵吵闹闹直到深夜。
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
果不其然,沈流川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
“陪我老婆呗,还能有什么打算。对了,明晚我不回来了,在租的房子住,后天帮我带下课本。”
葛珅很气啊,这狗粮撒得理直气壮,还顺带使唤人:
“不带!你自己没手吗?”
沈流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
“那我提前带回出租屋去,省得你麻烦。”
葛珅:“……”
听听,这是人话吗?
一旁的余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葛珅见余笙和赵恒宇都没发话,又心生一丝希望。
他先看向余笙,随即想到这人都外宿了,和许意二人世界甜蜜还来不及,有什么可问的,便又扭头,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赵恒宇。
赵恒宇一脸为难地放下手机,眉头紧锁:
“我还不知道呢,要和虞晓楠商量一下,看她怎么想的。”
“好好好。”葛珅气绝,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你们都走吧,到时候我一个人在寝室复习,卷死你们,卷死你们这群重色轻友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