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过后，余笙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总算松了几分。
与此同时，她拿到了完成系统任务的奖励。
但她忍不住腹诽，只是向父母一方坦白就算成功，判定也太不严格了吧？
而且这所谓的‘惩罚豁免券’本质上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不会发放到现实世界，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实感。
就像在游戏里获得了再多的道具，也只能在游戏中使用一样。
她收回心思，看向秦女士：“爸呢？怎么没见人？”
“你爸前两天出差去了，得晚上才回来，估计要六点多。”
秦女士说着，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便端出一个冒着热气的砂锅，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中央的隔热垫上。
“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煨了排骨莲藕汤。”
秦女士招呼余笙和秦婉秋坐到餐桌前，拿起汤勺，先给余笙盛了满满一碗：
“来，笙笙，先喝碗汤，小心别感冒了。”
接着，又给秦婉秋盛了一碗，笑着推过去：
“秋秋也喝点，暖暖。”
秦婉秋向前探身，吹了吹热气：“谢谢小姑。”
“笙笙，行李箱我给你拿房间去了啊。”秦女士又说。
“嗯。”
余笙小口啜着，浓汤滑入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餐桌上一时安静，只有喝汤声。
余笙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秦婉秋。
表姐正低头认真喝汤，侧脸娴静。
余笙看着她，心想要是对面坐的是许意就好了。
谁知秦婉秋忽然抬头，捕捉到她的眼神，挑了挑眉：
“小笙笙，你这嫌弃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嫌我坐你对面？”
“叛徒。”余笙淡淡地说，把勺子往碗里一放。
她现在想想，学校突然免了自己的体测，就是因为这人告密，然后方导员接到了秦女士的电话，大概就是说‘孩子身体有特殊情况，不宜剧烈运动’云云。
“这么记仇啊？”秦婉秋笑了笑。
余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换做是你被出卖了，你不记仇？”
秦婉秋放下勺子，无奈道：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替你瞒着呢？你要理解我啊，我是为你好。”
“谁理你……”余笙翻了个白眼。
“哦对了。”秦婉秋眨眨眼，“我把你租房的事也说出去了。”
“……啧。”余笙瞪着秦婉秋，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还背着我干了什么？”
秦婉秋赶紧摆手：“没了没了，就这两样，别的我可不敢瞎说。真的！”
这时，秦女士从余笙的房间出来，回来擦了擦手，坐到餐桌前。
她先看了女儿一眼，见余笙留了长发，气色也好，应该是适应了女生的生活，便试探着问：
“笙笙，你现在……觉得自己怎么样？还习惯吗？”
余笙搅了搅汤：“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还不太习惯。”
秦女士点点头，又问：
“那什么时候去把性别改过来？户口、身份证什么的，早点办了吧，不然以后麻烦可多了。”
秦婉秋在一旁喝着汤，漫不经心地接话：
“小笙笙要改性别，还差个公证书，或者要搞个司法鉴定吧？”
“？”
听到这话，余笙直愣愣地看着秦婉秋，手里的勺子都停在了半空。
浙省对因实施医学变性等原因造成性别变化，申请变更性别的，关键材料的要求有两种选择。
一是，国内三级医院出具的性别鉴定证明和公证部门出具的公证书。
二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的性别鉴定证明 。
她目前已经了有了医院的性别鉴定证明和公证书，改性别需要关键的材料其实已经齐了。
公证书是十二月底才从系统那里得到的，表姐自然不可能知道，但……
上次给表姐解释自己是女生时，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便也没费事儿把两份证明掏出来。
余笙脑子一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人早在国庆就知道了！
秦婉秋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低头猛喝汤，咕咚咕咚两口，把话题咽了下去，假装没事人似的：
“汤真好喝，小姑手艺绝了。”
“你真是人品恶劣。”余笙无语，瞪着她。
“行了。”秦女士笑着摇头，“笙笙，找个时间把医院的证明材料拿去公证，早点把性别过来吧。”
“不用了，妈。我已经把公证书弄好了，直接去改性别就行。”
对此，秦女士有些讶异，倒也没再有追问，只是点点头：
“也好，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秦婉秋咬着筷子，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末了撇撇嘴：
“可以啊小笙笙，闷声干大事，以后该叫妹妹了是吧？”
“咦惹。”余笙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简单吃了点东西，秦婉秋主动起身收拾碗筷，非要去洗碗。
秦女士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去。
这人只要有人给她做吃的，就会触发洗碗的被动技能，雷打不动。
余笙看着表姐背影，摇了摇头，对着秦女士说道：
“那我先回房间了，妈。”
“嗯，去吧，行李箱放你书桌旁边了。”
“喔。”
余笙总觉得秦女士好像在憋笑，也没细想，起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然后，她傻眼了。
卧室完全变了样。
她的床单、被套都变成了粉色，上面印有小兔子和星星的图案，就连原本的墙纸也换成了浅粉带白的。
甚至墙角还多了一个白色衣帽架，只是上面暂时没挂东西。
整个房间少女心爆棚，像直接从某个少女漫画里搬出来的。
“妈！”
余笙站在门口，声音都高了八度，呼唤秦女士过来。
秦女士应声走进来，看了看房间，又看看女儿，笑得眼睛弯弯：
“怎么了，不喜欢吗？”
“你什么时候弄的？”余笙扶额。
“就上个月，我跟秋秋一起搞的。”秦女士说，“怎么样？”
余笙看着床头一整排的毛绒抱枕，嘴角抽了抽：
“……妈，我马上二十岁了。”
“二十岁也是妈的宝贝女儿啊。”秦女士上来抱了抱她，“以后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妈都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