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了片刻,余笙从许意怀里抽出手臂,翻身坐起。
许意侧躺着,手臂枕在脑后,漫不经心看着她:
“不躺了?”
余笙没敢回头对视,怕一回头又被那双眼睛吸回去。
被子也闻过了,接下来总不能一直赖在床上吧……
她在床边定了定神,踩着柔软的地毯,故作镇定地环顾起房间。
许意的房间是标准的套间格局,宽敞通透。
床的一侧是整面的落地飘窗,冬日清淡的天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洒在木地板上。
床的另一侧正对着步入式衣帽间,再往里紧挨着的就是卫浴区。
余笙眼睛转了转,脚步轻快地朝衣帽间走去:
“我随便看看哦。”
许意只是支着脑袋,含笑看着她雀跃的背影。
衣帽间是开放式的布局,衣物分门别类地呈现在眼前。
余笙的好奇心占了上风,她走进去,目光扫过悬挂得整齐划一的区域。
挂杆上是几件质感上乘的大衣和风衣,下方的层板整齐摆放着数双鞋子。
另一侧的挂杆上则是衬衫、针织衫、休闲外套……按颜色由浅至深排列。
余笙捏了捏一件羊绒衫柔软的袖口,又抚过一件棉质衬衫挺括的领子,心里暗自感叹。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底下嵌入式的抽屉上。
犹豫了仅仅一秒,她的手指便勾住了其中一个抽屉的拉手。
随着抽屉缓缓被拉开,一摞贴身衣物就这么直勾勾地闯入了她的眼帘。
款式简约,颜色柔和。
余笙手上的动作一顿,强烈的视觉冲击已经让她的脸颊隐隐发烫起来。
她飞快地将抽屉推回原位,装作若无其事地直起身,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床的方向。
许意正侧躺着,一手支着头,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触。
“好看吗?”许意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余笙心头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眨了眨眼,语气无辜:
“什么好看吗?衣服吗?你挂着的那些毛衣和外套,质感是挺不错的。”
“别装傻。”
许意嘴角的弧度更深了,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那个抽屉。
“什么装傻?”余笙索性转过身,直面着许意,“我在认真欣赏你的衣柜陈列,颜色分类很规整嘛。”
许意轻笑了一声,没接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的戏谑意味浓得化不开。
余笙被看得耳根发热,脸颊的肌肤都微微绷紧,她强自镇定地移开视线,装作继续打量旁边的挂衣杆,嘴里还不忘评价:
“嗯……这几件衬衫的挂法也很讲究,都没有褶皱。”
“哦?看得这么仔细?”
“那当然。”余笙转回头,努力让眼神显得理直气壮,“参观学习嘛,你这衣柜打理得是挺好,我取取经不行啊?”
“继续编。”许意轻笑了一声。
“……”
余笙终于败下阵来,干脆扬起下巴,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得意:
“好吧好吧,我是看到了,怎么啦?”
她顿了顿,突然又把憋着的一句说了出来,还故意拖长了语调:
“哇哦……都被我看到喽~”
话音刚落,就见许意掀开被子,利落地下了床。
她趿着拖鞋,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步态悠闲,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看到就看到了。”许意看着余笙,声音压低了些,“然后呢?”
“然后?”余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却仍嘴硬,“然后我觉得……审美不错。”
许意似乎被余笙的强词夺理逗乐了,低笑一声,忽然抬手,重重地在她屁股拍了一下。
“你……!”
余笙轻呼,捂住身后,脸腾地红透,羞恼地瞪着许意。
“我怎么了?”许意挑眉。
“你这是家暴……”余笙小声控诉,眼神却有些闪躲。
“家暴?”许意重复着这个词,随即向前倾身,在余笙的嘴唇上啄了一下,“那这样呢?”
“……唔。”
余笙一时语塞。
闹了这么一阵,她想努力找回一点主动权,却又忍不住想笑,最后只能嗔怪地瞪了许意一眼,才转身,继续“探索”。
她的目光在衣架上逡巡。
在悬挂区靠里的角落,几件不常穿的旧外套后面,她瞥见了一点黑白配色。
她拨开外面的衣服,发现里面整齐挂着一套衣物。
上衣是一件黑色为主、带白色拼边和拉链的立领运动外套,裤子则是一条侧边有白色条纹的黑色运动长裤。
“这是运动服?”
余笙将之从衣架上取了下来,有些不确定地看向许意。
“是高中校服。”许意说。
“校服?”余笙有些意外,又看了看手中这套典型的运动款式,“很少见到这样的校服,还挺酷的。”
她说着,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将这件外套举在自己身前比了比。
她脑海里忍不住勾勒出一个穿着这身干净的黑白运动服,身形高挑,走在操场或教学楼走廊里的身影。
普通的衣服,却因为穿的人而显得清爽利落。
“想什么呢?”许意看着余笙有点出神的模样,问道。
余笙闻声抬头,嘿嘿一笑,眼睛里闪着期待又狡黠的光:
“我在想,你穿着校服会是什么样子的。”
“有照片,要看吗?”
许意哪里不知道余笙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
“不要。”
“那你想怎么样?”许意明知故问。
余笙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轻了些:
“我想亲眼看。”
“……”
许意静静看了余笙两秒,终是败给了她眼里亮晶晶的期盼,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好。”
她接过那套校服,就往旁边的独立卫生间走去。
“诶?”余笙一愣,下意识跟了一步,“你干嘛?就在这儿换呗。”
许意脚步没停,手搭在卫生间门把上,回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笑意:
“就在这儿换?你的目的性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被戳穿心思的余笙脸一红,嘴上却不服:
“我、我有什么目的,我是怕你麻烦……”
“不麻烦。”
许意笑了笑,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