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别墅。
下午的牌局打得热火朝天，阴云把天光压得沉沉的，棋牌室那扇只够通风的高窗滤进一片灰蒙蒙的光。
杨女士坐在东家位，面前整齐排列着十三张牌。
她刚摸进一张不错的牌，将新牌插入合适的位置，构成了一手颇有希望的牌型。
这一局打得酣畅淋漓，杨女士推倒面前的牌，淡淡吐出一句‘胡了’。
收了筹码，她惬意地舒了口气，瞥了眼手机，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忽然起了兴致。
“今儿就先到这儿吧，我不打了。”杨女士笑容温婉，“今天保姆请假，我得回去做饭，早点走一步。”
今天保姆李阿姨有事请假回家，说是老家亲戚突发急事，得赶回去处理。
杨女士虽不乐意，但也体谅，挥挥手就准了假。
牌桌上的几位牌友顿时面露遗憾，挽留道：
“杨姐，你这刚赢了手气，怎么说走就走？再打八圈嘛？”
杨女士笑着摆手，拿起手边的包：
“不行不行，难得我有这兴致，回去晚了，那丫头该点外卖了。”
大家也不好再强留，又是一阵客套寒暄。
其中两人已经拿着手机开始摇人补位。
杨女士瞥见旁边的何姐也顺手理了理披肩，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便转头说道：
“何姐，我看你也准备走，麻烦你送我一程呗？我今天没开车来。”
何姐闻言笑着点头：“行啊，正好我也打算撤了，走吧。”
何姐喊上休息室的司机，和杨女士一起出了别墅。
杨女士倒是没雇私家司机，觉得缺少私密感。
两人上了何姐的那辆轿车，车子缓缓驶出。
冬日的街道冷清，路边树枝光秃秃的，何姐随口问杨女士：
“你今天没开车来？平时不都自己开吗？”
“今天穿了双新的细高跟，懒得折腾换鞋了，干脆叫了个车，省心。”
杨女士靠在座椅上，笑着摇头，“而且最近我的车啊，一直是意意在开，我们家老板说意意也该买车了，我那车就先给她练手了。”
何姐眼睛一亮，转头瞥她：
“哟，要买新车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没听你说？”
“手续都办好了，她直接去提就行。”杨女士笑了笑，语气如常，“估计现在车都开回家了。”
“还是你们家痛快。”何姐感叹一声，“我们家那个，提了多少次，总说等闺女毕业自立再说。”
“这有什么，不就是台车嘛，孩子喜欢，开着安全顺手就行。”
杨女士顿了顿，自然地把话题带开：
“不过说到孩子，现在这些年轻人，心思是真猜不透，别说车了，终身大事好像半点不着急。”
何姐立刻被带起了话头：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倒好，放假就宅家鼓捣相机，圈子小得可怜，让她多出去见见人都不肯。你家意意呢？条件这么出众，追的人应该不少吧？”
“可别提了。”杨女士摆摆手，笑容里有点无奈，“眼光高着呢，谁也看不上，我和我们家里老板都不催，随她去吧。”
“那是意意自己有主意，要挑最好的。”何姐接话。
不一会儿，车子拐进一处小区，司机提醒道：
“到了。”
“麻烦你了啊，何姐。”杨女士解开安全带，拿起包，“下次组局再约。”
“好嘞，快回去给闺女露一手吧。”
杨女士下车，转身步履从容地往家走去。
她裹紧大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心里盘算着晚饭菜单。
红烧鱼、蒜蓉虾，再炒个青菜，都是意意爱吃的。
保姆不在，自己动手倒也新鲜，权当是换种方式放松。
她推门进屋，顺手将包搁在玄关柜上，开了灯。
客厅里静悄悄的，不见人影。
“意意？意意？”杨女士扬声唤了两声，“在家吗？”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无人应答。
杨女士挑了挑眉，心想这丫头大概是开着新车出去兜风了。
刚提了车，兴奋劲儿没过，倒也正常。
而此时，许意卧室的卫生间里，是另一番光景。
许意捧着余笙的脸，正加深那个吻。
两人从镜子前不知不觉挪到了墙边，许意的膝盖抵在余笙两腿之间，力道暧昧而克制。
余笙背靠墙壁，双手环着她的脖子，校服的布料摩擦声混着细碎的喘息。
突然，楼下传来杨女士清亮的喊声：
“意意？”
许意身体猛地一僵，嘴唇瞬间与余笙分开，眼睛睁大。
余笙也愣住了，脸颊红晕未褪，眼里漾着水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拉开卫生间的门，闪身出去，没往楼下去，只是快步走到走廊上，朝着楼下提高声音应道：
“妈？我在楼上呢！刚在洗手间，没听见。”
杨女士正在楼下挂大衣，闻言笑了笑：
“原来在家啊。车提回来了吗？”
“提回来了。”
“真的？妈还没看过呢，怎么样，好开吗？”
“好开，妈，你今天没从地下室进啊？我还以为你会先去看新车呢。”
“我又没开车出去，从车库进来干嘛？”
杨女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随口开了个玩笑：
“怎么，你在
“哪有什么宝贝。”许意犹豫了下，还是决定不隐瞒，“就是，余笙过来了，在房间里玩呢。”
“余笙？那丫头来了？”杨女士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
“嗯，下午提了车，顺路就接她一起过来了。”许意顺着话头往下说，“我叫她一起下来吧？”
“叫什么叫，让人家姑娘在房间里歇着呗。”杨女士的声音转向了厨房方向，“我切点水果，给你们拿上去，同学来了，总要招待。”
就在这时，余笙的声音从二楼房间门口传来：
“阿姨好，打扰了。”
杨女士抬头，朝楼梯方向望了一眼，虽然看不见人，但脸上已经带了笑：
“哎，笙笙来啦，不打扰不打扰，你们玩你们的，阿姨切点水果就上来。”
许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连忙补充道：
“妈，多切点啊，正好口渴了，橙子、苹果、草莓都有吧？多放点草莓，余笙爱吃。”
“知道了，你要求还挺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