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这个球够用吗?听说很废球的。”
余笙伸手抓过两只羽毛球,有些怀疑地说道:
“万一打着打着毛就秃了怎么办?”
“咱们打养生球,两个球肯定够打一上午的。”许意把球从她手里夺下来,随手放进两个球拍袋子,拎着往客厅走,“走吧,上去。”
两人回到客厅。
偌大的别墅里静悄悄的。
杨女士一大早就出门做美容去了,许总也去了公司。
李阿姨刚才也出门了,临走前还念叨着过年前冰箱里的食物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得去进行一波大采购。
屋里一下子空旷下来,只剩下她们两个。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光影。
余笙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许意分别把两副球拍拿出来,并排放在茶几上。
“这拍子看起来不错啊。”余笙拿起其中一支,在手里挥了两下,掂了掂分量,又凑近看了看拍框上的标识,“多少磅的?”
“25。”许意拿起另一支,“你手里那个是23,新手友好。”
余笙动作一顿,扭头看了许意一眼,又看看手里的拍子:
“你还说好久没打过了,装备这么专业?”
许意把拍子放下,整个人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
“以前打得勤,拍子一直留着,手胶是新换的。”
“是吗?”
余笙说着,仔细看了看拍柄上裹着的粉色手胶。
颜色粉嫩,确实很新,凑近了闻还能闻到淡淡的橡胶味。
“那你自己呢?”她下意识问。
许意抬了抬手里的拍子晃了晃。
那上面裹着的是深灰色的手胶,颜色很新,边缘整齐,显然也是刚换好不久。
“前阵子一起换的。”许意说得随意。
余笙没接话,继续把玩拍子。
许意也没说话,就那样靠在沙发上看她。
过了会儿,余笙把拍子放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差不多了吧?走吧?”
许意看了眼时间,目光在余笙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忽然一挑:
“等一下。”
她伸手拉住余笙的手腕,稍一用力,把刚想起身的人重新拽回了沙发上。
“急什么。”许意上下打量了余笙一眼,目光落在她的马尾上,“你把头发扎成丸子头吧。”
余笙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就这样不行吗?”
“球馆定了三个小时呢,九点到十二点。”许意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扎起来利索,好看。”
余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点为难地皱起眉头:
“……我不会扎丸子头。”
闻言,许意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坐过来。”
余笙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两秒,耳根开始隐隐发热:
“……干嘛?”
“帮你扎。”许意看着余笙,眼里带着笑意,“你不是不会么?”
余笙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想起自己那糟糕的扎头发手艺,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许意没给她犹豫的机会,伸手把她拉起来,接着按着肩膀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到自己腿上。
余笙整个人瞬间僵住,脊背挺得笔直,心跳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小声抗议道:
“这……在客厅呢……”
“家里又没人。”许意笑着解开余笙的马尾辫,拢起她的头发,“昨晚有人,你都敢和我睡一起,现在怕什么?”
“……”
余笙没说话,只觉得后颈被许意手指蹭过的地方有点痒,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下窜。
许意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耐心地把散乱的头发拢在一起,开始往上绕。
余笙坐在她腿上,背对着她,一动不敢动,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扎到一半,许意忽然凑近。
余笙还没来得及反应,左边脸颊上就被飞快地啄了一口。
“……唔。”余笙整个人猛地一抖,脸瞬间红透了,差点从许意的腿上滑下去,“你……”
许意已经退回去,手里还拢着她的头发,嘴角弯着:
“嗯?”
余笙红着脸看她,声音压低:“这在客厅呢,你别……”
“家里又没人。”许意重复了一遍刚才的理由,带着点无赖劲儿,“你怕什么?”
余笙噎住,憋了几秒,才小声说:
“反正……反正不要在客厅,感觉怪怪的。”
许意低笑了一声,没再逗余笙,继续帮她扎头发。
手指灵活地绕了两圈,把发尾塞进去,又仔细调整了一下碎发和形状。
“好了。”
许意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递到余笙面前:
“自己看看,满意不?”
余笙接过手机,凑近屏幕,左右转了转脸。
屏幕里的丸子头扎得挺紧实,位置也刚刚好,显得脖颈修长。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挺好看的。”
“是吧。”
“嗯。”
说完,余笙想起身,却发现许意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余笙回头看她,用眼神表示疑惑。
许意眼睛弯弯的,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付出劳动了,没有奖励吗?”
余笙脸又红了,小声说:“……你刚才亲过了。”
“那是我亲的。”许意理直气壮,“你还没亲。”
余笙别开视线,盯着茶几上的花瓶,小声嘟囔:
“不亲……”
“真不亲?”
“不亲。”
许意也不急,手臂箍住余笙的腰,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
“那就这么坐着吧,反正我不急,不过要是等会儿李阿姨买菜回来了,看见我们这样……”
“?”
余笙一愣。
她扭身盯着许意看了两秒,看着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她飞快地凑过去,在许意脸上啄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一样,然后赶紧起来,拉开两人的距离。
许意靠在沙发上,笑着看她窘迫的样子。
余笙别开脸,不敢看许意的眼睛,慌乱地拎起茶几上的球拍就往门口走:
“走了走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许意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球拍袋子和羽毛球,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