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阳光正好。
许意握着方向盘，余光瞥见副驾驶上的余笙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播放着小姐姐跳舞的视频。
余笙坐姿随性，浅粉色的半身裙裙摆被她撩起，堆在大腿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许意多看了两眼，开口道：“今天穿这么甜？”
余笙视线没离开手机：
“嗯？”
“我说你这身。”许意抬了抬下巴，“新衣服？”
余笙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来：
“我妈给我我买的。”
“专门留着今天穿？”
“不是……”余笙把手机放下，“就是刚好昨天才买的。”
许意笑了笑：“刚好穿这么好看？”
“……”
余笙耳根有点热，没接话，又把手机拿起来假装在看。
许意继续说：“这么费心打扮，是为了让我眼前一亮？”
余笙盯着屏幕，小声说：
“好看吗？”
“好看。”许意答得很快，“就是过分乖了，有点不习惯。
过了几秒，她又开口：“开衫也是新的？”
“嗯。”余笙说。
“穿这么少，不冷？”许意视线在余笙裸露的腿上停留了一瞬。
“在车里就还好。”
“不穿光腿神器？”许意又问。
余笙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小声嘟囔道：
“没来得及穿……”
许意轻笑一声，右手在余笙那截露着的大腿上摸了一把：
“凉的。”
“哎。”余笙吓了一跳，缩了缩腿，羞恼地拍开她的手，“你好好开车。”
“我开车稳得很，又不耽误。”许意目视前方，嘴角噙着笑意，手却顺势调高了车内的空调温度，“不过你这腿一直晾着，到了学校该冻僵了。”
“不会的……”余笙小声反驳，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遮住大腿。
这一拽，裙摆往上滑了一瞬，许意眼尖地发现了什么，眉梢微挑，压低声音道：
“这么着急，连安全裤也没穿？”
“……”
余笙一愣，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
许意稍微绕了点路，将车子停在了一家路边的咖啡店门口。
两人下车，推门进去。
寒假工小姑娘站在柜台后面，系着深蓝色的围裙，正往杯子上贴标签。
同样是明天开学，她今天仍然打算在这待着，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靠窗的卡座上还坐着一个人，低头看着手机，听见动静才抬起头来。
“哟，来了。”秦婉秋冲两人招招手，指了指柜台，“咖啡做好了，直接拿就行。”
又指了指桌上的纸袋：“这个一会儿也带走。”
柜台后的小姑娘也抬起头，看见两人，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你们要回学校了？”
“嗯。”余笙冲她点点头，转而打招呼道，“好久不见。”
小姑娘摆摆手：“哪有好久，过年前还见过。”
她目光转向许意，笑眯眯地说道：“又见面了。”
“嗯。”许意也笑了笑，“又来了。”
四个人都是熟脸，气氛随意。
小姑娘转身端出一杯拿铁，双手递给许意。
“就一杯？”许意接过来。
秦婉秋在卡座上接话，理所当然得说道：
“废话，小笙笙又不开车，喝什么咖啡，这杯是专门给你做的。”
余笙站在旁边，看着自家表姐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的殷勤样，心里默默吐槽：
也不知道是谁的表姐，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讨好人家呢。
秦婉秋继续输出：
“路上慢点开，全指望你了，不像我们小笙笙，就是逊啦，连个车都不会开。”
“……”
余笙抿了抿嘴，没说话。
小姑娘在旁边插嘴：“秦姐你这话说的，好像笙笙是个包袱似的。”
秦婉秋瞥了她一眼：“她不是包袱？除了吃还会干嘛。”
余笙终于忍不住，幽幽地喊了一声：
“……姐。”
真的是，这人啥也不给自己就算了，还嘲讽？
要不是怕她接下来又要调侃自己这身行头，她真想反驳两句。
秦婉秋笑了笑，站起来走过来，顺手在余笙肩上拍了拍：
“行了行了，开玩笑的。”
转头看向许意，她脸上立马换了一副温和的笑脸：
“路上辛苦你了。”
她拎起桌上的纸袋递给许意：“刚烤的曲奇，还有几个玛德琳，路上吃。”
“谢谢。”
许意接过来，塞给余笙。
“客气什么。”秦婉秋摆摆手，“路上辛苦你了，等放假了有空再过来玩。”
“好。”许意点头。
两人道了别，推门出去。
回到车上，许意把咖啡放在杯架里，系好安全带，扭头看余笙：
“早饭吃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油条豆浆。”
“行，那你现在不饿吧？”
“不饿。”
余笙摇了摇头。
许意没急着踩油门，又扭头叮嘱了一句：
“等会儿上高速了，下个服务区得开一阵，要上厕所赶紧说，不然只能憋，或者……”
许意说着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后座上的塑料袋。
里面是秦女士塞给余笙的垫肚子的食物，其中就包括一瓶矿泉水。
余笙愣了一下，只恨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秒懂，脸有点热：
“……不上。”
许意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不是在嘴硬，这才把目光收回去，踩下油门。
车子拐上主路，汇入车流。
余笙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要喝咖啡，到时候说不定是你……”
“嗯？”
许意瞥了余笙一眼。
余笙对上她的视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扭头看向窗外：
“……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