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高速，周围的景色迅速后退。
余笙靠在副驾上，调整了一下安全带的位置，让它勒在肩膀上的力道轻些，随后扭头看向许意：
“听会儿歌吗？”
“听。”许意目视前方，“你挑吧。”
余笙便连上车载蓝牙，在自己的收藏列表里划了几下。
选了首轻快的流行歌。
车里音响效果很好，毕竟是这个价位的车，低音沉得下去，高音又清透。
一首歌放完，余笙忽然问：“你这车音响多少钱？”
“不知道，原装的吧。”许意想了想，问，“怎么，好听？”
“嗯。”余笙点头。
“那以后多坐。”许意说，“让你听个够。”
“……”
余笙没接话，又选了一首歌。
许意开了一会儿车，听了数首歌后，忽然懒洋洋地开口：
“好无聊，你唱首歌给我听。”
“现在？”余笙愣了一下。
“嗯。”许意点点头，“反正还要开好久呢，闲着也是闲着。”
余笙没说话，盯着前面的路看了一会儿。
许意等了等，见余笙没动静，挑了挑眉：
“怎么，不愿意？”
余笙摇摇头，又沉默了几秒，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那晚上还一起睡吗？”
许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低笑了一声：
“原来在想这个啊，可以啊。”
余笙立刻补充：
“但是不能动手动脚。”
“哦……”许意拖着腔，语气玩味，“条件还挺多。”
余笙把视线移开，嘴硬道：“我就是问问。”
许意失笑，声音低沉又好听：
“我还以为某人这么害羞，不会这么主动提这种要求呢。”
余笙没看她，小声反驳：“我没主动，就是商量。”
“那你商量这个干嘛？”
“呃……”
余笙被噎了一下，转移话题道，“我们第一次一起睡，也没做什么啊。”
“可不是嘛。”许意忍俊不禁，“你睡得可香，边上躺了个人都不知道。”
“你……”余笙扭头瞪她。
许意笑着摇了摇头：
“行，条件谈完了，现在该履行承诺了吧？”
余笙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闷声道：
“想听什么？”
“我想想。”许意眼珠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坏笑，“那就唱‘Booty Mic’，你应该听过吧？”
这首歌余笙自然听过。
当年它在大街小巷火过一阵，节奏明快，旋律洗脑，是很多人的单曲循环。
但，这也是一首公认的小黄歌，歌词露骨直白，充满了让人脸红心跳的暗示。
余笙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你认真的？”
“不会唱？”许意一脸坦然。
“有什么不会的？”余笙梗着脖子，声音却明显虚了下去，“……就是那歌词太那个了。”
“哪个？”许意明知故问。
“……你故意的吧。”
“那换一首？”
“……”
余笙咬了咬嘴唇。
换一首显得自己好像真的不敢，可是不换……
她在心里斗争了几秒，终究是不想被许意看扁，小声说：
“……就这首吧。”
许意意外地看了余笙一眼。
余笙没敢对上她的视线，低头翻手机找伴奏。
前奏响起。
她清了清嗓子，断断续续地跟着旋律往外蹦词，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When the beat go like that (boo boo).
“Girl, I ut you upy roo.
“I ut you up agast that wall.
“Throw you on the bed and take your clothes off……”
许意听得直乐，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车厢里回荡着余笙压低的、带着羞意的声音。
唱到一半，余笙自己先绷不住了：“不行了，太羞耻了……我不唱了。”
许意失笑，没再勉强她：“唱得挺好听的，虽然只有半首。”
“……唔。”
余笙默默切回了刚才的歌单，车里又响起轻快的音乐。
她把脸侧向窗外，盯着飞逝的景物。
高速继续往前延伸，三个多小时过去，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前方出现服务区的指示牌，许意看了眼导航，又看了眼时间：
“快十二点了，下去吃点东西？”
“好。”
余笙点点头。
许意打灯变道，驶入减速车道。
这个服务区规模中等，停着不少大货车，小车区还有空位。
许意找了个靠边的车位停下，熄火。
两人下车。
中午的阳光已经有了点暖意，停车场地面泛着白晃晃的光。
休息区开着一排的店铺快餐店、小吃摊、超市，还有家卖特产的，摆着几筐包装好的糕点。
“想吃什么？”许意问。
余笙扫了一眼那排店铺：“随便。”
“又是随便。”许意笑了一声，拉着她往快餐店走。
店面不大，几张塑料桌椅，柜台后面摆着几样菜，红烧肉、西红柿炒蛋、土豆丝、炸鸡腿，看着不太新鲜，但好歹是热的。
两人各要了一份快餐，端着托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余笙低头吃饭，许意却盯着她看。
“看什么？”余笙疑惑。
“看你。”许意说，“现在下车了，不冷？”
“还好。”
“那腿呢？”许意瞥了一眼余笙的腿，“凉不凉？”
余笙还没反应过来，许意的手已经伸过来，在她裸露的小腿上摸了一把。
“……又摸。”余笙筷子一顿。
许意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说：“嗯，不凉。”
余笙盯着许意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四周，忽然把手伸过去，也在许意大腿上摸了一把。
许意看了眼余笙的手，又抬头看她，笑了笑：
“干嘛？”
余笙没说话，又摸了两下。
许意就那么坐着，任由她摸，嘴角还勾着：
“手感怎么样？”
“……”
余笙动作顿住。
许意笑着看她，脸上一点不自在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在等余笙评价。
余笙默默收回手，继续吃饭。
流氓就是流氓，摸了跟没摸一样。
许意笑出声，伸手过去，这回没摸，就这么搭在余笙被裙子覆盖的大腿上：
“吃饭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