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怎样?”余笙别开脸,硬气地说道,“爽肤水和乳液是你非要给我涂的,我又没求你。”
“我不管。”许意往前凑了凑,带着笑意,“你应该喊我什么?”
“……”
余笙看着许意那双含笑的眼睛,终于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许意刚才这么殷勤,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不就是没喊姐姐嘛,至于吗?
她往后仰了仰,想拉开距离,强自镇定道:
“听不懂。”
“听不懂?”
许意跟着往前,步步逼近。
余笙再次小碎步往后挪,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嗯?”许意尾音上扬。
余笙实在招架不住许意灼灼的视线,只得红着脸,像蚊子哼哼般挤出一声:
“……姐姐。”
许意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轻笑了一声:
“乖,去收拾吧。”
余笙如获大赦,几乎是逃出卫生间的。
身后传来许意的笑声,余笙耳朵更烫了,头也不回地走向衣柜。
等她平复下心跳开始整理,许意才慢悠悠走出来,指了指衣柜:
“腾一点空间给我。”
余笙自无不可,拉开柜门便开始收拾。
她把叠好的衣服和裤子归到左边,空出右边的位置,又把自己的几件外套往边上挪了挪。
正埋头整理着,许意随手将一叠衣物塞了进来。
余笙余光一扫,正好撞见几件贴身衣物,还是成套的。
她视线顿了顿,非但没移开,反而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呢?”许意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没看什么啊。”余笙咂咂嘴,“又不是没见过你穿……”
“盯那么久。”许意故意拖长了尾音,揶揄道,“喜欢这款式?”
“……才没有。”
余笙随口否认,自知斗嘴不是许意的对手,也懒得掰扯,继续专心收拾。
许意弯了弯嘴角,转身把最后几件衣物叠好,放进衣柜。
等许意收拾完,余笙这边也差不多了。
卧室里原本有些空荡的衣柜,现在多了不少许意的痕迹,看上去充实了许多。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多说什么,一前一后出了门,动身前往学校。
走进校门的时候,校园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学生来来往往,有拖着行李箱的,也有空手的,三三两两从身边经过。
有些可能同样是提前回来的,有些或许寒假压根就没回去,当然这种是极少数,毕竟过年嘛,能回家的都回了。
余笙和许意径自往学院办公楼走去。
按柑大的规定,无论是改学籍还是转学,都要先找辅导员签字。
明天就要开学了,教职工都已经到岗,倒是不担心走空。
然而,她们刚走到教学楼拐角,侧边就走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和她们并到了同一条道上。
男人四十来岁,中等个头,戴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脚步匆匆的。
正是辅导员,方老师。
余笙一愣,脚步顿了顿。
方老师也看见了她们,目光先落在许意身上,脸上露出笑容:
“许意?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意在学生会虽然不是部长、会长,但经常帮柳慈诚跑腿,各个老师多多少少都认识她。
许意点点头,笑着打招呼:“方老师好,正要去找您呢。”
“好好好。”方老师上下打量了许意一眼,寒暄道,“学生会那边有安排?提前回来忙活?”
“嗯,开学前有个会要开。”许意说,“就早点过来了。”
方老师点点头,嘴里念叨着:
“学生会的孩子就是辛苦,假期都比别人短一点。”
许意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方老师的目光这才移向旁边,落在余笙身上。
他‘诶’了一声。
那表情很明显,认出来了,又不敢确认。
余笙只好主动开口:
“方老师好。”
“哎?”方老师眼睛亮了亮,“余笙?是你啊!”
余笙点点头。
方老师又打量了她一眼,笑着对许意说:
“你们俩认识啊?许意你知道她的事了?”
“知道。”许意点了点头。
“那挺好。”方老师看向余笙,“有个知根知底的在身边,互相照应,有什么事也能多帮衬帮衬。”
说罢,方老师忽然又看向许意,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事要找我?”
“是余笙有材料要找您签字。”
“嗯。”
“那正好,我这儿有点事要回趟办公楼。”方老师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走吧,今年我换了个办公室,带你过去,省得你找不到。”
余笙赶忙道谢:
“谢谢方老师。”
“客气什么。”方老师摆摆手,往办公楼方向走去。
许意和余笙跟上去。
三个人沿着校道往前走。
阳光从路边的香樟树叶子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走了几步,方老师扭过头看许意:“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许意想了想,言简意赅道:
“上学期迎新晚会,余笙来帮忙表演节目。”
“哦……”方老师恍然,“我说呢,好像在朋友圈看到过你俩。”
“嗯。”
方老师又看向余笙,眼里带着点笑意:
“那会儿许意还不知道这事儿吧?你俩倒是挺有缘。”
“对的。”余笙小声说,“那时候她还不知道。”
方老师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叹了口气:
“唉,你这一转,到时候去隔壁学校了,许意想找你帮忙都找不着了。”
“没事。”许意插话道,“咱们学校离隔壁又不远。”
“也是。”方老师点点头,“走路也就十分钟,骑车更快,周末想见还是能见着的。”
他想了想,又说:
“隔壁学校食堂不错,个个都和咱们学校的中区食堂差不多,许意你以后要是馋了,可以去找余笙蹭饭。”
“好。”许意笑了笑。
余笙在旁边听着,嘴角也弯了弯。
三个人拐过办公楼的走廊,方老师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他推开门,侧身让了让:
“进来吧。”
里面是个不大的办公室,两张办公桌对放着,桌上堆着些文件夹和表格。
靠墙的柜子里塞满了档案盒,有的盒脊上贴着标签,有的已经磨得看不清字。
窗台上摆着盆绿萝,叶子蔫嗒嗒地垂着,像是寒假期间没人浇水。
靠里侧的办公桌后坐着个男老师,四十来岁,短发,戴着眼镜,正低头翻着什么。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着方老师身后的余笙和许意,推了推眼镜: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