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升高，场馆里的温度也跟着往上蹿。
阳光从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面上切出明暗分明的几块区域。
空气闷得发沉，混杂着人群的燥热气息，让人昏昏欲睡。
“先吃点东西吧。”楚珏提议，“逛不动了。”
场馆角落有一片餐饮区，说是餐饮区，其实就是几个临时摊位挤在一起。
卖烤肠的、卖章鱼小丸子的、卖饭团的……还有一家卖奶茶的。
每个摊位前都排着队。
旁边稀稀拉拉摆着几把折叠椅，但大部分已经被占了。
更多的人是站着吃，或者蹲在墙角。
有人把包垫在地上当临时座位，也有人直接靠着墙。
沈流川自觉揽过了排队的活儿，楚珏跟过去帮忙拿东西。
余笙和许意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等。
“那边有椅子。”小瑶眼尖，指了一下角落里空出来的两把折叠椅。
“你去坐呗。”余笙说。
小瑶拉着宁采薇就过去了。
两把椅子，两个人本该刚好，小瑶却非要跟宁采薇挤一把，两人挨在一起，咯咯笑。
“你俩不嫌挤？”
楚珏端着几份章鱼小丸子回来，后面沈流川拿着烤肠和快乐水。
“不挤。”小瑶说。
沈流川也没坐的意思，把饮料分给众人，站在楚珏旁边就开始吃。
几个人站在墙边分着吃。
章鱼小丸子烫嘴，小瑶咬了一口被烫得直吸气，宁采薇递了杯可乐过去，她接过来灌了一大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活过来了。”
葛珅默默戳了一颗丸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没什么变化。
“好吃吗？”余笙问。
“就那样。”
“那你吃不吃烤肠？不吃给我。”
“吃。”葛珅把烤肠护住了。
余笙乐了，也没真抢。
正吃着，楚珏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腾出一只手接电话。
“喂？到了？我们在餐饮区这边……什么s？你倒是说啊，喂？”
电话挂断。
楚珏看着手机屏幕，一脸无语：“挂了。”
“小芸？”余笙问。
“嗯。”
过了大概三分钟，场馆主通道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都穿着s服，有男有女。
有人穿着女仆装，有人穿着执事服，还有一个扛着一把巨大的道具镰刀，走在最后面，声势颇为浩大。
走在最前面的是动漫社的社长和副社长，两人正回头跟社员说着什么。
人群中间，一个穿着改良版女仆装的女生探出头来往这边张望。
黑色蕾丝边，短裙，腿上绑着腿环，头上戴着猫耳发箍，后面还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
妆容也精致，眼线上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又甜又飒。
余笙眯眼看了两秒，认出来了。
“那是……小芸？”
楚珏也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
“……是她。”
小瑶直接惊了，丸子差点掉地上：
“卧槽，小芸？！她出的什么啊？这什么角色？”
“不知道。”楚珏面无表情，“但我说对了，确实不是正经角色。”
小芸显然也看见了他们，跟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脱离队伍，一个人朝餐饮区这边走过来。
走近了才发现，她这套女仆装的裙子比远看还要短，腿环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地响。
“怎么样？”小芸在众人面前站定，转了一圈，尾巴跟着甩了一下，“好看不？”
“你这是出的谁啊？”小瑶问。
“原创设计。”小芸一脸得意，“我自己搭的。”
“难怪这么不正经。”楚珏评价。
“你懂什么，这叫审美。”小芸扫了一圈众人手里的食物，“就吃这些？你们也太惨了吧。”
“有的吃就不错了。”沈流川说。
小芸作为楚珏的室友，沈流川和她算不上熟，但偶尔也会搭句话。
“那倒是。”小芸也不客气，伸手就从楚珏那拿了一根烤肠，咬了一口，“对了，柑大动漫社的人也来了，在后面，人比我们还多。”
她话音刚落，场馆主通道那边又传来一阵动静。
这一拨比寒大的还壮观。
仿佛说好一起进来似的，呼啦啦涌进来十几个人。
服装五花八门，有巫女服、武士装、忍者装、西式礼服，还有几个看不出是什么角色的奇装异服。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相应的道具，浩浩荡荡地走过来，瞬间把过道塞满了。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拍照、集邮。
余笙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宁采薇。
“你妹来了。”她说。
“嗯。”宁采薇语气平淡。
人群里，宁采玲正往这边走。
她穿着一身红黑配色的巫女服，袖口宽大，裙摆绣着精致的纹样，手里捏着把纸扇，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微卷翘。
五官明艳，妆容也浓，整个人张扬得像一团火。
只不过是一团小小的、蹦蹦跳跳的火。
她是宁采薇的妹妹，两人是异卵双胞胎，五官轮廓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天差地别。
葛珅听见余笙这话，愣了一下。
他看看宁采薇，又看看远处那个娇小的巫女服女生，是社长没错。
他表情逐渐变得困惑，向宁采薇搭话：
“那是你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