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嘴角翘了起来：“都同居了还分什么床啊？”
“就是。”小瑶紧跟着补刀，“装什么装。”
“……”楚珏语塞，红着脸瞪了小芸一眼，“就你话多。”
她赶紧扯开话题：
“行了行了，到底住不住？”
“住是住。”宁采薇开口，“但你一张床加一个沙发，四个人怎么分？”
楚珏被问住了。
沉默没有持续多久，余笙放下水杯说道：
“我们那边两张床，可以分两个人过来住。”
话一出口，小芸和小瑶几乎同时坐直了身子。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默契已经写在脸上了。
根据她们浅薄的想法，余笙和许意长得这么好看，房间肯定也香香的。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余笙和许意其实是睡一张床的。
只当两张床一人一张，今晚空出来一张给她们住。
“那我们俩过去呗？”小芸看向余笙，语气比平时乖了不少，“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没事。”余笙说。
“不麻烦。”许意也说。
“那就这么定了。”楚珏松了口气，“小芸和小瑶住余笙那边，采薇和采玲住我房间。”
众人起身。
小芸和小瑶冲楚珏摆了摆手：“那我们先过去了。”
出了1502的门，走了没几步，余笙就在对门停下了。
“到了。”
小芸愣了一下：
“就……这儿？”
“你们就住对门啊？”小瑶也反应过来，扭头看了看身后的1502，又看看眼前的门牌号，“这么近？”
“嗯。”余笙打开门走进去。
小芸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也太干净了吧？”
许意侧身让她们先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小瑶换鞋的时候蹲下来看了一眼鞋柜，几双鞋摆得整整齐齐，没什么花里胡哨的颜色，但每双都很干净。
“随便坐。”余笙说。
小芸没急着坐，在客厅转了一圈，摸摸沙发靠背，又走到书架前蹲下来翻了翻：
“你们书还挺多的……哎，这本我也看过。”
她抽出一本，翻了翻又塞回去，站起身拍了拍手：
“你们也太会过日子了吧。”
“都是许意的。”余笙说。
小瑶也在客厅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餐桌、书架、电视柜，最后落在卫生间两侧的房门上。
“哪间是我们睡的？”
余笙走过去推开客卫左边的房门：“这间，床单是新换的。”
小芸跟过来，站在门口往里看。
整个房间看起来素净又舒服。
她走进去，弯腰闻了一下被子，抬起头来：
“好香啊，什么味道？”
“可能是洗衣液。”余笙说。
“什么牌子？”
“忘了。”
小芸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她转头看了一眼对面另一间关着的房门：
“今晚你们睡那间？”
“就两间房间。”余笙点了点头。
小瑶‘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这间就是客卫。”许意指了指卫生间的门，“毛巾在柜子里，新的。”
“好嘞。”
小芸拉着小瑶去拿毛巾，两个人挤在浴室门口叽叽喳喳地商量谁先洗。
余笙回到自己房间，把被子抖开铺平。
许意跟进来，靠在门框上看她。
“怎么了？”余笙头也没回。
“没什么。”许意说，“她们挺吵的。”
“你不喜欢？”
“还行。”
许意转身从衣柜里拿了睡衣，进了卧室里的卫生间。
水声响了一会儿，她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肩膀上。
余笙正坐在床边翻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
“洗完了？”
“嗯。”许意用毛巾擦着头发，“你去吧。”
余笙放下手机，拿了睡衣进去。
等她洗完出来，许意已经吹干了头发，靠在床头看手机。
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把侧脸的线条勾得很柔和。
余笙掀开被子躺进去，肩膀挨着许意的肩膀。
许意没动，过了一会儿把手机锁了屏，放到床头柜上。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光透过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对了。”许意忽然开口。
“嗯？”
“马上也是你生日了。”
余笙扭头看了许意一眼：“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
“有什么想法没？”
“没什么想法。”余笙说，“又不是什么大生日。”
“二十岁还不大？”
“虚岁早就二十了。”
许意转过头来看余笙，表情认真得有点过分：
“周岁二十。”
余笙被许意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那也没什么好过的，吃个饭就行了。”
“我安排。”许意说。
余笙又转回来看她：
“你安排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许意收回目光，重新盯着天花板，“你只管跟我走就行。”
余笙沉默了两秒，嘴角忽然翘起来：
“你该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卖不了几个钱。”
“那也是。”
安静了一会儿。
许意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余笙。
余笙也侧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那说好了。”许意的声音低低的，“到时候我带你出去玩。”
“去哪？”
“说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余笙看着许意的眼睛，台灯的光在她瞳孔里闪了一下。
她没再追问，轻轻‘嗯’了一声。
许意伸手关了台灯。
房间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里那条细细的光线。
两个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慢慢变得均匀，身体始终挨在一起。
小芸和小瑶房间的灯也已经灭了。
但两个人还没睡。
小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对着小芸说道：
“你说这间房，平时是余笙睡的还是许意睡的？”
小芸正盯着天花板，想了想：“不知道。”
“这被子也太香了。”小瑶又嗅了嗅。
“管它是谁的，香就行。”小芸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吧。”
整个屋子彻底沉入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