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的剧情主线是单人玩的,许意先拿过了手柄。
这没什么好说的,她买的机器,她付的钱,她先玩,天经地义。
余笙没有异议,也巴不得这样。
这游戏启动动画的那个调调她也看见了。
昏暗的酒吧,暧昧的爵士乐,镜头在女人的腰线和男人的酒杯之间慢慢摇过去,大概率不是老头环的那种18+。
让她先上手,她还真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屏幕。
许意先玩,她在旁边看着,进可攻退可守,尴尬了可以低头刷手机,有东西了再凑过去,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所以余笙心安理得地往沙发背上一靠。
许意开始游戏。
上来先是一段开场动画,倒是比余笙想象的要含蓄不少,她忍不住说:
“挺素的。”
许意看着屏幕,应了一声:
“嗯。”
“刚才那个调调,我还以为切进来就得少儿不宜。”
“可能刺激的在后面。”许意说。
“也是,这才刚刚开始。”余笙拿起抱枕,往上抱了抱,“不过说实话,真要是太刺激了我还没准备好。”
“哦?”
许意扭过头看她。
“就那种,万一突然跳出个什么画面,我是盯着看还是扭头啊。”余笙说,“盯着看显得我没见过世面,扭头又显得我太装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提前打预防针?”
“算是。”余笙连连点头,“万一等会儿我反应慢了半拍,那不是真的想看,是没反应过来。”
“这样啊……”许意说着,嘴角微微弯了一点。
“你笑什么?”
“没什么,要是等会儿什么刺激的内容都没有呢?”
“没事。”余笙想了想,开口道,“有备无患嘛。”
许意没再接话。
很快,开场动画结束。
画面一变,男主只穿一条红色条纹内裤站在石台上,脚下方块一块接一块往下塌,得赶紧推箱子往上爬。
教学关很简单,许意推得很随便,拇指在手柄上动得很快。
余笙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了。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许意脸上,她眼睛注视前方,眉眼间清隽好看。
余笙看了一会儿许意,又看了一会儿屏幕,觉得看许意比看游戏有意思。
教学关没花多少时间就过了,许意推完最后一块箱子,画面一暗,又切回了剧情。
期间余笙起身去拿了盒草莓,抽了张厨房纸垫在茶几上,把草莓搁在上面,挑了一颗红的,摘掉蒂,顺手递到许意嘴边。
许意低头看了一眼,张嘴接了。
余笙又给自己挑了一颗,嚼着嚼着,目光飘回屏幕上。
男主角坐在酒吧里,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收到的短信。
许意扫了一眼选项,选了一个,画面上的蓝色指针往左偏了一格。
“你选了什么?”余笙问。
“后者。”
余笙又递了一颗草莓过去。
剧情推了几段,又到了选项。
这次的选项没那么好选,两个回复并排挂在屏幕上,许意的手指停在按键上,没动。
余笙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许意。
“这个呢?”
许意没答,反问她:
“你觉得呢。”
余笙凑近了一点,把两个选项读了一遍。
“选第二个吧。”她说。
许意依言选了那条。
画面里男主角放下酒杯,盯着手机屏幕,表情不太好看。
余笙靠回沙发上,把草莓蒂拢了拢,用厨房纸包起来搁在茶几边上。
“你这玩得也太认真了。”她说。
“还挺有意思的。”许意答。
后面余笙始终没有接手,又陆续看了一阵。
游戏里那些画面,与其说是18+的画面,不如说是18+的氛围。
内衣的镜头确实不少,蕾丝的、紧身的、半透明的,该勾勒的线条都大大方方地勾勒了。
浴室玻璃后面的人影,床头灯照在墙上的轮廓,还有那些刻意卡在锁骨以下、大腿根以上徘徊的镜头,把暧昧的氛围拉得很满。
但也就到这儿。
每次感觉快要看到什么了,画面就切走,或者被阴影、被角度巧妙地挡掉。
最露的反而是那些什么都看不清的剪影。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关键部位一概不给看,连个点都没有。
真要说起来,这游戏更像是在‘暗示’上下了功夫,不是真的要把什么摆到台面上来。
“所以这游戏到底讲什么的?”余笙忽然开口。
“一个男的,在两个人之间选。”
“就这一个事?”
“嗯。”
“那推箱子是干嘛的。”
“他做的梦。”
余笙想了想,说:
“白天在两个女人之间纠结,晚上做噩梦推箱子,那他白天确实挺累的。”
许意嘴角弯了一下。
“我说得不对?”
“对。”
余笙又想了想,说:“所以这个18+,加在哪了?”
许意想了想,说:“可能是推箱子的时候会掉下去。”
余笙看了她一眼。
许意的表情很认真,看不出是不是在开玩笑。
余笙也没追问,往沙发里靠了靠。
窗帘拉上之后屋里暗暗的,只有电视的光在闪。
后面的关卡慢慢复杂起来,许意推每一步之前会停一下,但一直很稳。
直到夜深,许意才把手柄搁在了茶几上。
屏幕停在暂停界面,男主角站在一座石台的边缘,脚下是深渊。
余笙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不玩了?”
“嗯。”许意活动了一下手腕,“明天再打。”
游戏才推了几夜,离通关还早。
余笙放下抱枕,往许意那边挪了挪,说:
“那说好了,明天换我全程来,我在旁边看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上手了。”
“行。”
“到时候你别催。”
“不催。”
余笙想了想,这游戏后期还挺费脑,又补了一句:
“卡关了你再接手。”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