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许意在学生会办公室把最后一份材料归档,揉了揉手腕,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余笙那边应该早就下课了。
她收好东西,直接往校外走。
来到1501。
余笙果然在,倒在沙发上,右手搁在扶手上,石膏突兀地架在那里,左手举着手机在刷什么,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见是许意,又把视线移回手机上了。
“怎么躺着?”
“手疼。”
“骨裂不至于疼成这样吧。”
“那我也不好出去,只能躺着。”
许意走到茶几旁,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到一盒饼干,拆开放到余笙旁边,又去倒了杯水。
余笙用左手撕不开饼干的包装袋,试了两下没撕动,许意拿过来顺手撕开了,递回给她。
吃了两块饼干,余笙觉得没有什么滋味,便继续刷手机。
许意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她那只打着石膏的右手上,想了想,起身去把连着底座的电视打开了,又拿起了手柄。
余笙靠在沙发上,以为许意要接着昨天的存档继续打那能把她看睡着的r18游戏。
她抓过薄毯往身上拢了拢,准备继续当观众。
然而,许意却是把手柄左右分开,把蓝色的那只塞给了余笙。
余笙看了看手里那个小小的控制器,又看向许意:
“干嘛?”
“一起玩。”
“什么游戏?”余笙把打着石膏的右手往上抬了抬,“我这样怎么玩?”
“你管什么游戏,能玩就行。”
许意在电视上翻了一会儿,切进保龄球:
“先玩这个。”
余笙扫一眼:
“室内运动,真养生。”
“手这样还想出去打球?”
“……唔。”
许意调好双人模式,两人各自拿着一个Joy-,扣上腕带。
保龄球画面出来,教程很简单,右手举起、摆臂、松开按键甩出去就行。
余笙一开始动作很收敛,手腕一抖球就往沟里跑,连续两个全沟。
许意在旁边看着,不说话。
“你笑什么?”
“没笑,专心点。”
“我没不专心。”余笙左手甩了几下,感觉在沙发上靠久了,有点酸。
许意慢条斯理地说道:
“找好节奏和角度,手腕别绷死,顺着往前送就行。”
余笙‘啧’了一声:“你怎么跟教练似的。”
“因为你好菜。”
“……”
第三球,余笙按许意说的,往前送了一截,球轨迹顺了不少,打倒大半。
她小小地‘嗬’了一声。
“运气好。”许意点评。
“胡说。”
后来两人又切了网球,也是一人一个Joy-。
余笙刚开始挥拍时机总是不对,早半拍、晚半拍,要么打空要么放高球。
许意那边倒是稳定,基本能打到甜区,来回节奏很舒服。
余笙打到气,扭头吐槽:“你能不能别这么认真?”
“……”
再后来又试了一把击剑。
半举着Joy-挥剑进攻,防守得按住顶部的按键格挡。
余笙站着举一会手就酸了,刺出去也没什么准头,反被许意连刺好几剑。
“我不行了,手酸。”余笙把Joy- 递过去。
“那休息一会,等会换排球,排球不用那么大力。”
“你真是玩上瘾了。”
“是你无聊,总得找点事给你做。”
余笙看着屏幕,没反驳,过了一会儿小声说:
“还挺好玩的。”
她靠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发现微讯上多了条消息,是秦婉秋发来的。
“婉秋姐”:小笙笙,下午没课了吧?
“余笙”:是啊。
“婉秋姐”:晚上打农药不?
“余笙”:打不了。
“婉秋姐”:怎么了?
余笙想了想,拍了张打着石膏的照片发了过去。
过了几秒,秦婉秋的消息弹了出来。
“婉秋姐”:这是你?
“余笙”:显而易见。
“婉秋姐”:你咋弄的?
余笙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许意,许意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她这边。
“余笙”:许意打的。
“婉秋姐”:不可能吧?
“婉秋姐”:她不像会打人的人啊。
“余笙”:就是她打的,她可暴力了。
发送之后,余笙又偷偷看了许意一眼。
许意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抬起头,皱了皱眉:
“跟谁聊天呢?”
“没什么。”
“怎么了?笑什么?”
“没笑啊。”余笙忽然把手机往身前一护,“我姐找我打游戏。”
她看向看屏幕,秦婉秋已经发来了新的消息。
“婉秋姐”:那肯定是你自找的。
“余笙”:?
还没来得及打更多字,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秦婉秋直接打来了视频。
余笙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屏幕里秦婉秋站在咖啡厅的柜台后,头发随意扎着,凑近了屏幕,在看她手臂上的石膏。
“哎呦,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发别人的照片逗我呢。”秦婉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这到底怎么搞的?看着挺严重的。”
“骨裂而已。”
“骨裂还不严重?你这人是不是对严重这个词有什么误解?”秦婉秋说着突然往屏幕边上探了探头,“许意在不在?”
余笙往旁边挪了一下,许意注意到动静,看了过来。
余笙把手机往她那边稍微转了转,许意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哎。”秦婉秋笑了,“我刚才还听小笙笙说石膏是因为你才打的呢,真的假的啊?”
许意愣了一下,看了余笙一眼,余笙面不改色地盯着屏幕,仿佛刚才那条消息不是她发的一样。
“她开玩笑的。”许意说。
“我就说嘛,你看着就不像那种会打人的人。”秦婉秋说完又看回余笙,“你少在那造谣啊,许意脾气多好你不知道吗?”
“……喔。”
……